《困兽》mob+车狼支线

惨烈可怜mob狼+萍水相逢无证。
或许是善意的救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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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都一样就不大篇幅重放了】……(略)
饿狼试探性地推开了笼子的铁门。
静谧的周遭,只听得到金属吱呀的声响,抬头那墙角的摄像头无声地对着自己,像深渊的眼。钻出了那个牢笼,饿狼拾起一枚散落地上材质坚硬的铁质性玩具,把监视器的镜头和零件一并砸得粉碎。
水龙不会发现的。即便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的机会可千载难逢,尽管有可能是陷阱,但大闹一番总比待在这恶趣味的地下室,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总之,老子要出去了。”恶劣地勾起嘴角,笑容像月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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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已经确认水龙不在家,饿狼才偷了衣服又从窗户迅速翻了出去。离开这个待了几十天的监狱般的大房子,心中竟然有种获得重生的畅快感。
阳光,空气,鸟鸣……那些陌生的东西又回来了。
“咕~”肚子再次发出悲鸣,提醒了饿狼获得自由之后最重要的事——能量。
以往应该是再过半天才能吃到水龙的晚饭,现在前胸贴后背地在外面活动,大概没过多久就会体力不支了。在这获取能量的路上,作为英雄协会的重点通缉犯,也最好别被什么英雄发现——应该尽可能低调地行动。
想到这些,饿狼瞥见了所站着的道路旁边岔出的一个巷口。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个方向,大约指向的是另一个街区。
也许穿过前面那个小巷应该就能更快地到达商业大街,就能找到饭馆了。
迈着趔趄的步伐,饿狼走入了那条小巷。处于两栋居民楼之间的这条巷子中间堆满了各种垃圾:塞满了发臭废弃物的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堆在路中间脏兮兮又发霉了的杂物箱子,不断泄漏着黑色浆液的沥青油罐,猝不及防从空调室外机滴下来的水……难怪也没有别的人愿意走进来。
饿狼一手正撑着墙壁走动,耳朵轻微地抖动了两下。虽然很久没有处于战斗中,但是即使感觉已经变迟钝了的他也意识到了身后有人正在接近。
而且直觉表示,那是一群人。
“终于找到你了啊,前一阵子的英雄狩猎者!”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手正要从饿狼的后方搭上他肩膀,但被反应很快地躲过了。
饿狼回头一看,那是一群肌肉发达,长得跟街头混混一样的男人。小喽啰们已经不怀好意地堵住了他身后的来路,而且每一个人看他的目光都露出狠戾。
为首的寸头的男人语气和表情都相当跋扈,“这副样子是要去哪啊?我看你连路都走不稳了吧!”然后便引起一阵哄笑。
“听说他消失了一个多月,还以为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呢~”其中一个黄发的小弟指着饿狼,“正好,我们又有报仇的机会啦!”
“哈啊?要再次体验被打出屎的感觉你就来。”听着杂鱼们喧闹的声音,饿狼燃起一丝烦躁地挖挖耳朵。“我可没多少时间啊。”
“把我们老大打进ICU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嗯???”黄发男人翘起下巴。
“呵呵……一个两个的,真是穷追不舍啊。”饿狼笑得有些岔气,“被我打倒的杂鱼英雄那么多,鬼会记得!”
“可恶的小鬼”,其他的男人们接连七嘴八舌,“今天我们有备而来,抓住你我们这群A级吊车尾就能立功了,真是让人干劲满满啊!!”
然后便是此起彼伏活动手指关节的声音。
“啊,口气挺大的嘛。”饿狼的手掌默默伸展着,模拟出流水岩碎拳的姿态。
被水龙囚禁的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没有武术练习的机会,体能耐力方面本身就退化了不少,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些。而且还没吃水龙给的那一点点没法填饱肚子的饭就跑出来了,一点歇息的时间也没有,就又遇到麻烦的家伙。
真是祸不单行啊。
快想起来,战斗的方法……

(六’)
“咕噗!”陆续被打到墙上的男人个个都鼻青脸肿,嘴里骂骂咧咧着。
饿狼本来以为这次会像揍背心大师的无脑小弟一样轻松,但谁知道……
“你们这些狗屁英雄打群架的时候还找人放暗箭,不感到羞耻吗?”
即使是苍蝇,数量太多会让人注意力分散;这个时候就被哪个埋伏着的偷袭了,背后和大腿中了好几发。
“真可惜,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打倒我吗?”把手绕到背后拔出那些不痛不痒的“箭”,拿在手上一看饿狼发现那不是弓箭,而是……
形状细长的针筒。
“嘿嘿……别小看我们啊饿狼!”被打趴在地上的寸头男人撑着站了起来。“只要射中你,我们就已经赢了。”
“这到底什么啊,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就不像这群大汉能自己得到的武器。饿狼把身上还插着的剩下几个也都拔了出来扔到地面。“毒药吗?”
男人们在这会儿也逐渐地重整旗鼓起来。“英雄狩猎的小鬼,却一点作为猎物被狩猎的警觉也没有,真让人意外啊。”
看着露出坏笑的男人们逐渐逼近,饿狼的神经本能地紧张起来。
本来就身体不舒服情况下又打了一架,他现在有种直觉,现在再不逃,就真的挺麻烦。
虽然不知道被打入了什么,但身子确实开始无法自如活动。类似于发烧,行动的力量和战斗的气势不断流失,意识并没有失去,怪异地伴随着心跳加快、性欲兴奋的感觉。
更准确地说,是精神开始涣散了。
饿狼再默默打量四周环境,天上,地下,前后左右都没有能逃的路。
“赶紧的,让这小鬼尝尝得罪A级英雄的后果!”
男人们并不会等他想到逃跑的策略,此时一哄而上。
“呃!”报复的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饿狼身上,刚换上的崭新的衣服也被鞋印、尘土和鼻腔流出的血脏污。
“high爆了啊!能把老大秒杀的这个小鬼现在居然老老实实地给我们挨揍。”黄发男人兴奋地说。“老大给的这个药真不错啊,这小子现在软得不行了,连我都能随便搞他!”
不知道是被捶得头晕了还是药物什么的作用,饿狼视线里对手的形态看的不太清楚,只剩下一堆模糊的残影,伸出去反抗的拳头也十有八九落空。
“怪人就给我老实点接受制裁啊!”男人们当然也还惧怕着饿狼流水岩碎拳随手一通乱打的威力,几个人合力抓着他的双手,用绳子捆了许多圈地固定在身后。
“啧……”饿狼发软的手脚在那么多壮汉钳制的情况下根本使不出力气。如果说对方是过于强大的人也就算了,面前这些随便一脚就能踹回C级的人竟然也能骑到头上来,就让人非常火大。
他讨厌这些毫不光明磊落的手法。
这些所谓的英雄们,正以执行正义为名做着和邪恶的反派没有什么区别的事情。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就能对看不顺眼的某个人作威作福,而随便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会愿意正面单挑。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改变过。
“英雄……真是让我……越来越……讨厌……了啊。”边被殴打,饿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脑袋又被谁的鞋子踩着抵在地面上,冰冷无比;半跪趴的姿势让身后的男人盯着他被迫朝天的屁股咽了口水。
“像你这样的调皮蛋,就用屁股来赎罪吧。”

(七’)
强奸反派就是对的了吗?如果说普通人只敢躲在暗处偷偷侵犯别人,那他们就是光明正大、不带一丝愧疚地……
饿狼上半身被抓着摁在地上,只有下半身高高地撅起。带头的男人在后面扒下来了他的裤子,又有另外的男人的手三下五除二把衣摆往上拉到他腋下高。
“滚开,别碰我。”饿狼有些心急地骂着,但于事无补,只能让男人们更来劲。上下其手地抚摸着,从胸口,腹部,腰间,脊背,大腿,再到前后的敏感处,不用看都能感受到那些黏腻的火辣辣的视线。
“好色好色~”寸头的男人把无法动弹的英雄狩猎者身上那些秘密一览无余,不由得感叹。
那是饿狼身体上有一段时间了的分布在各处斑驳的吻痕和伤痕,还有尚未清理而湿透着的股间。这些都混蛋们把强占转化为了某种NTR的快感。“饿狼你在之前就跟谁做过了吗?是你男人吗~~~?”旁边的男人猥琐地笑着,周围同伙意味不明的笑声也不绝于耳。
“…………”
虽然没被搭理,男人们还是觉得下边这个小鬼好玩极了。寸头的男人率先把手指伸入小穴,边搅动着,“虽然是男的吧,可这屁眼还真让人销魂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饿狼不愿意,但被开发过的甬道还是有点好处的——被突然插入并没有太多排异感,反而很快接纳了。在男人手指的捣弄下很快从穴口流出黏腻的精水来,那是没排出来的水龙的东西。
意识到这件事的饿狼耳根生理性地发烫。上一次的侵犯才过了几个小时后再次被侵犯,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自从遇到水龙之后就没件好事,简直倒霉到家了。
“呜……”掩着气息,发出带上了悲哀色彩的低鸣。撑在地面的双腿不断颤抖着,承受了陌生男人的出入。
尽管难受到不行,身体莫名地也很热,但里里外外被触碰着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强烈了。
“哦~哦!皮肤也很滑啊,你们看,乳头也有好好立起来啊~真是个淫荡的小鬼~”黄发男人在侧边迷醉地挺动着腰,让他的性器顶端摩擦饿狼胸口敏感的颗粒。“像这样蹭你也那么爽吗?”
这些变态,对着男人的身体做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饿狼始终无法理解。尽管这种奇怪的事已经在身上发生无数次,他也开始在“是什么”和“怎么做”方面轻车熟路起来,却无法找到这种行为的意义。
“……”已经放弃对这些挑衅和侮辱的反驳,饿狼只是紧皱着眉不去直视面前那些男人围绕着他形成的惨不忍睹的画面。后穴被粗鲁地进犯着,因为射过了精而难以再次产生快感,就这样酸痛感从交合的地方一路蔓延到腿根。虽然算不上无法忍受,但勉力不发出叫声的嘴唇都要被饿狼自己咬破了。
不想,不想就这样屈服……
不想发出那些声音。
我讨厌这样……
“真要强啊~”头上方哪里又凑过来一个男人,“嘴也空着,不如服务服务我啊。”说着,头顶就传去一阵金属皮带碰撞的响声。
带着发臭腥气但勃起着的肉棒强硬地划过到饿狼的脸颊,然后打在他紧闭着的嘴唇。
恶心。除了这个,饿狼没有其他的想法。
“帮我口舒服了等下我进去的时候就对你温柔一点哦。”男人故作宠溺地揉搓了两把饿狼的脑袋。然后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迟疑地看过来了一眼,用沙哑的声音难得开口:“……好啊。”
“终于爽到脑袋出问题了吗。”在另一边驰骋着的寸头男人嫉妒地说。
然后果不其然,把命根塞进去之后就听见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饿狼狠狠地咬了他,没有留情的咬合力大概能让人直接进医院。那个男人痛得撑着墙弯下了腰,缓了一会儿之后又恼羞成怒地回来,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唔……!”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饿狼侧着脑袋飞出一口血沫。
“喂~你倒是小心点啦~~”看戏似的,抽插着的男人拍打了一下饿狼的屁股。“这小鬼只有屁股是老实的啦,你这样子等一下还能不能搞啦~?”
饿狼斜眼,偷瞄了其他蠢蠢欲动着脱掉裤子撸动自己下体的男人。
他明白的。
——这些男人谁也好,都不需要他去思考什么意义,只要当只雌伏着的母狗就好。


(八’)
饿狼的脸慢慢地红起来,那是被揍过的地方起了红肿。他的脸比原来变得更加污七八糟:流下来的鼻血在嘴边和下巴留下干涸的印迹,还有各种男人释放的时候对着他喷出来的白浊。
他腋下夹着的唯一的上衣,边缘被反复撕扯最后破成了碎布,最终变得一丝不挂的身躯便没有一处没有被抚摸玩弄过了。本来就很白的饿狼身体的肌肤此时更被当成了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被暴力对待留下各种红红紫紫的抓印、淤青、咬痕。
饿狼身上正在动着的男人满头大汗,愉悦地看着交合的地方随着双方肉体的拍打不断挤出来精液。前面的几个人都几乎内射在了里面,他轻松地进入了的时候本来想抱怨洞口变松,但甜美炙热的触感还是让他如登极乐地把所有不满咽下。
“啊……真是太爽了~根本就舍不得拔出去啊~~~”男人顺手又揉捏上两片柔软的胸肌。饿狼的体型不算很饱满那种,但这身实打实的肌肉形状非常优美,随着下半身的幅度一晃一晃的,即使同为男人也让人血脉喷张。
“呜……嗯……去死……去死啊……”饿狼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他无法接受生理方面反复被刺激出快意。咬牙隐忍了很久,那失了神变得空洞的双眼是历经了无望和恐惧下的麻木,水光勉强地不聚成泪滴流出眼眶。
饿狼也不记得双腿是被第几个男人打开着了,从跪趴的姿势被翻转过来正面地侵犯,他又看到了那些让人作呕的男人的脸。
一次次一下下地,被陌生的男人的肉棒一阵乱捅,他宁愿一点都不觉得爽。每次被碾压到了敏感点更像是一种折磨。他前面一直毫无生气地焉着,同时前列腺高潮了几次。
不过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他们只是得意地嘲笑自己屁股突然的绞紧。

屁股里面很撑,很胀,很痛。
好像要被脏东西填满了。
屁股要坏掉了,全部都坏掉了。
好冷,想要新衣服。
好饿,想要吃饭。
不想吃肉棒和精液了。
……
意识不清楚地想着有的没的,饿狼边发出细碎的呻吟边说着不完整的单词。
男人们心知肚明,虽然已经无法自控身体和意识了,但饿狼始终没有向他们表示过半分屈服。
“感觉是被操傻了啊。”
“唔那怎么办啊,赶紧完事啊。”
……
那是饿狼听得清楚的最后的对话。他感觉不到最后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完事的了,那群人提起裤子跑路最后也没忘把他双手解开,还用衣服外套盖上了,算是还有一点良知吗?
呸。
饿狼浑身脱力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仿佛也被抽干了重新站起的力气。他只觉得浑身酸痛,眼皮打起架催促着他一睡不起。
就那样……休息……也好……
他缓缓闭上了眼。



(九’)
饿狼似乎做起了遥远的梦,梦见去邦古道场拜师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饿着肚子、浑身伤痕,渴望着力量而昏睡过去的吧。
——想起来了,那不可被夺取的,人生的意义。

“你没事吧!”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饿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人已经站立起来了的视角。
原来被搀扶着。尽管腿还是很软,但还是稍微能走动了。
下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原来的裤子,身上还有一件衣服披在肩膀。
“……什么人……”饿狼稍微转头打量了旁边支撑起他体重的男子。
那是个比他矮上一些的年轻男人,有点可笑的头盔和护目镜遮住了对方的面容。像龟甲一样的制服看起来像个二流英雄。饿狼对这种角色并没有太多印象。
“我是C级1位的无证骑士,你是被谁袭击了吗?”

2分钟前,无证骑士正好踩着自行车路过。或许是戴着眼镜看得比较清楚,察觉到了巷子里头似乎有什么人倒在地上。感到一丝诡异,他条件反射地把车停在原地,下来后径直走进了巷口。
虽然进行英雄活动那么久了很多可怕的事件都见过,他还是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了。暗巷里倒下来不知道已经死去没有的这个男人,赤裸而遍体鳞伤的身躯被一件长衣服草草覆盖着,像裤子似的东西被扔在远处。仔细看还看得到他到处沾着的和股间流淌出来的精液。
那真的很糟糕,对于无证骑士而言,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件。他作为一个英雄能做的,大概是把这个陌生的可能需要帮助的男人扶起来,送到医院吧。

“别碰我!”饿狼反应了过来,正想把来路不明的人推开。但可能是由于跪的太久,外加下半身的不适,他独自站着也是一副非常不稳的样子。
结果还是不得不暂时靠在无证骑士的身上,任他带着走一段了。
“为什么啊?你受伤了。”无证很不解,“我有车,可以送你去医院。”
“不去……”还能为什么,就算姑且你这C级的杂鱼不认识我,被通缉的怪人去医院是要找死啊。
饿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把头别了过去,“我要去吃饭了,别挡我路。”
“怕去医院麻烦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吧?要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无证继续关心地说着,“那个,你有钱吗?如果你不方便,便当我也可以帮你买。”
“……”
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种人那么热情地套近乎,明明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爆的C级还满腔正义热血的做好事……也不嫌自己这副样子影响市容的吗。
饿狼下了判断,这个人虽然是英雄,但对他毫无威胁。白痴一个罢了。
见饿狼迟迟疑疑地没有拒绝,无证骑士就当作他是答应了。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巷口。无证骑士把非常沉的饿狼扶到他的自行车跟前。“我的车后座还是够宽敞的,话说,你家在哪里?”
“……没有。”
无证骑士没法,担心这个对于接受别人帮助显得很别扭的男人会强撑,最后果断地加速踩车把他先带回自己家里。
饿狼也感觉这个状态下也没法继续行动了,就顺着坐上了车后座。虽然再也不想跟杂鱼英雄扯上关系,但面前这个人莫名地让他放下了些警惕,还有一些安心的感觉。
无所谓了,因为是C级吧。
自行车飞快地行驶,消失在街头远处。而街的另一侧,身穿学生制服的男人拉着小女孩的手拐进了童装商店。

(十’)
对于饿狼而言,打架负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于是给自己身体各种位置清洗伤口,涂药,裹绷带、拆绷带这些技巧和经验都烂熟于心。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依靠别人,即使只有自己也能做到所有的事情。
所以借用设施洗过身体以后,当无证骑士把药箱拿过来要帮他做基本的医疗处理,他只是打开药箱自顾自把所需要的东西一把拿走,然后窝在沙发的一角自己给自己上药。
“你真的很坚强呢。”无证骑士再看了对方变得干净一些的脸庞,是青少年特有的清秀,于是猜测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的男人年纪或许并不大。“你叫什么名字?”
“饿狼。”饿狼回答。
“诶,那是英雄狩猎者的……你就是饿狼?!”无证骑士又吃一惊,把手里拿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虽然先前没有亲眼见过,但他早在英雄协会听说过饿狼的淫威。那是能把S级的背心大师打进医院的恐怖怪人!再之后,他又听说英雄狩猎消失了一段时间。
而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强,但见到的时候确实是奄奄一息着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英雄狩猎者会被侵犯,还被他撞见了。这样偶遇的方式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欣慰。
“怎么,后悔没在一开始就杀死动不了的我吗?”饿狼看向他,咧开嘴露出坏笑。“像你这么弱的C级,换我杀了你倒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的力量是很弱,但如果我再看见英雄狩猎,我也会尽全力阻止你!”无证骑士不卑不亢,坐到饿狼旁边认真地抓住他手腕说着。

可能是因为情况过于特殊,双方没有战意都意外地相处和平。
无证家里没有专门治疗体内伤口的药膏,饿狼就拉下脸让无证骑士出去买。无证骑士回来路上又顺便去了便利店买回了饭团,手提着的袋子里还装着一罐啤酒和一罐可乐。
无证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饿狼正倚靠着墙蜷缩着坐在窗台边。
本来经过练武而非常紧致的脊背失去原有的挺拔,意气风发的银灰色的两片发尖尖耷拉了下来,下巴也抵在用双臂紧紧怀抱着的膝盖上。 变成一团了的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一个人极其安静地呆在那。宛如一只落魄的高傲的犬科动物,又如用纱布和创可贴修补的破布娃娃。
外界看来一直十分强大的这个男人,竟然也会独自露出悲哀脆弱的表情吗?
无证骑士撞破了——
英雄狩猎者那无人知晓的,想要用力量极力隐藏起来的,伤痕累累的心。


(十一’)
大概就这样直接过去安慰也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吧。无证骑士想着,便提着吃的喝的若无其事走过去。
“真希望我没让你等得太久啊,饭团可以吗?”他向窗台边的那人扔去两个饭团和一罐可乐。
饿狼无声地全把东西接住了。他确实已经饿了很久,香喷喷的带着大块肉的饭团让他比之前感到胃更痛,飞快地拆开外包装握住饭团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吃得太急,饭粒都粘在了鼻子上,吃相非常配得上他本人的名字。
无证骑士观察着饿狼,也在旁边打开属于自己的那罐啤酒。心想着对方未成年,所以便把饿狼那份换成了可乐。
被那纤细的指节轻易扯开的易拉罐冒着冰气,新鲜的水珠化在掌心沿着手腕边缘淌下。饿狼最后毫不客气地扬起脑袋,大张开嘴把从罐口流出的甜腻液体一口气喝了光。
他喜欢可乐的甜味。这样的饮料平时不会有太多机会喝到,但偶尔尝一次就会勾起瘾来。
“谢了。”他餍足地舒了口气,把喝完了的易拉罐放到窗边,有些别扭地道谢。
无证骑士打心底里地升起快乐,或许是作为英雄能够帮到别人的满足感吧。尽管这个对象是英雄狩猎者,但……其实终究只是个不坦率的孩子吧?
“我不了解你,但能感觉到你也有为之执着的东西。”他又想和对方攀谈起来了,“这么说可能冒犯了,哈哈,但我在你本人身上感受不到邪恶。”
无证边说,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发。
然后就发出什么东西被一拳砸裂的巨响。饿狼黑着脸,把拳头从捶了个浅坑的窗台拿了出来。“给我闭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饿狼的脸莫名很烧,像是因为被直接说穿了而暴躁不已。他脚踩在窗台,乌云密布起来的脸凑近了无证骑士,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是因为你还没体验过我的恐怖,白痴。”
“你要是造成威胁了我到时也会好好应战的,这也是我的执着。”无证擦得洁净的眼镜镜片反射光里,饿狼看到了自己那带着迷惑和诧异的眼神。
奇怪的正义的家伙。面对着他一点英雄狩猎的欲望也没有。
那玩弄一下也无所谓吧。
饿狼一晃神,便已经伸手扣住无证骑士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轻佻地,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双唇浅触一瞬间后,他把嘴收了回去。
然后坏笑着看无证骑士从吃惊到害羞到迷茫的精彩的表情变化。
“你……你搞什么啊喂!!!为什么要这样做?!”无证指着饿狼惊慌失措,脖子冒烟。
说老实的,他可能是一直看起来平平无奇,所以至今仍然是处男之身,连个初吻都没人要走过。而看起来年纪小很多的饿狼居然就轻车熟路地吻了才刚见面不久的他……怎么看都过于戏剧性。
嗯……背后的故事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吧……
无证骑士只是当机着擦擦嘴。
“报答啊~”饿狼吹着口哨轻松地跳下窗台,“留在这里已经没意思了,我要找到S级的才行。”
“我会成为,不输给任何人的怪人!”他背对着无证骑士说道。那身影好像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坚定地向门口走去。“再见了。”
饿狼没有回头,无证骑士也没有阻止。
门的玄关最终关上的时候,无证骑士发现了放在门口的给他买的药不见了。
“算了……”救了饿狼然后放走了他这件事,无证奇怪地并不感到后悔。
就当作今天相互没见过,什么也没发生好了——
大概,这就是两个男人之间无需言语的约定吧。


【支线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