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饿车(约稿)


手指试着进入了自己的后面,饿狼尽力向后躺着,只觉得后背和胯部开始发烫,发出忍耐不住的粗喘。
干涩的甬道,穴肉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抗拒什么层层阻碍一般。饿狼蹙眉发出不满的咂舌声,胯部向上一抬,将还没湿润的手指抽出来,直接将身上的裤子向下一拉。
自己的那根玩意儿还没起来,连半硬的状态还算不上,只是软软的搭在自己的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饿狼很显然是不满的,他的骨髓里,他的肢体,他的思想在牵动自己的贪婪,食髓知味的快感让他的臀部干渴,期待性快感的想法如潮水般涌来。
他妈的……刚好金属球棒要晚回来,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想要。

和金属球棒在一起有几年了?饿狼懒得去记,只记得似乎过了四五个秋天了。芊子也早已接受了他这个哥哥恋人的存在,逐渐成长的芊子会给饿狼喊哥哥,放学回家还会悄悄给饿狼摸颗糖吃。
和金属球棒相处的日子显然是算不上特别平静的,但是球棒的技术在和他上床的过程中磨炼起来了。至于上下位,还是靠吵架吵出来的;球棒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显然还是个青涩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进去,也不乱捅,反而在进去的时候展现温柔的一面,不像平时那般和他吵嘴。饿狼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从五指指缝中窥视金属球棒的脸色:他的飞机头早已被自己抓乱了,发丝垂在眼前,发出难耐的叹息,然后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压着声音询问他是否可以继续下一步。
饿狼觉得看着球棒的脸,似乎做下位也不错——那短暂的让他感觉到了被爱的快乐。球棒的第一次是莽撞但温柔的,把他弄痛会慌忙道歉,然后用汗湿了五指去抚摸饿狼的脊背。饿狼和金属球棒那个时候也只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青年的青涩撞在一起,满是酸味的甜蜜。最后球棒找到了窍门,两人升温的肢体开始不受控制,最后以饿狼的喘气声作为结尾。

饿狼望着透过窗户的月光,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顶端。从穴口直到肠壁的难耐传来,让他不由得摇动臀部。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正好银白色的月光泄过,长条状的盖在他的身体上,拂过他勃起的阴茎。
羞耻感早在他作为人类怪人出道的时候消磨殆尽了,饿狼在寻求欢愉的同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头野兽,全然没了人类的样子。
性快感是毒品,是饿狼抚平好战的替代品,让他被征服,被操干,最后成为球棒的一部分。但是他确实掌握着主动权,不过是被压的主动权。

饿狼感觉指尖碰到了熟悉的位置。他用另一只手裹住自己的阴茎,以手指卡在阴茎浮起的脉络上,其他的手也不曾闲下来,朝着那一位置搅动着,像是求欢的淫女一般晃动腰肢。芊子应该是睡着了,饿狼紧闭着嘴以求不发出声响,以免打扰了妹妹的美梦。芊子不该听到这些隐私的声音。

刺激不够,饿狼用嘴叼起胸前的衣物,松开抚慰前端的手,开始按捏乳头。每当他开始触碰胸部的时候,脑内不可避免的想起金属球棒吸他奶头的场景。这小子一做爱像他妈疯牛一样,用嘴咬着他的乳头啧啧响,下面撞得发狠,简直要起白沫。不过爽也是真的爽透了,干得饿狼和他都快散架才松手。
饿狼越发觉得后面空虚,恨不得马上出门把金属球棒找到拖进小巷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中出到饿狼第二天拉肚子才算舒服。饿狼只得暂退一步,扭腰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抬起屁股,模拟后入的方式戳弄自己前列腺的位置。这样能到更深的位置,让饿狼吃力不讨好的觉得腰酸,但是这个姿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反而更爽得要命,就好像谁在看着他的臀部一样。
“球棒……操……哈啊”
声音快要压制不住了,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随着开关被按下,节能灯亮起。饿狼已经不去想球棒进门就看见自己摇着屁股求欢的模样了,饿狼松开口中的衣物,抬手将臀部狠狠一拍,扭头冲着球棒歪嘴一笑。
“快进来!用得着我提醒你吗?”

金属球棒刚进门就看见饿狼这么淫荡的模样,二话不说拉下裤子就开始对着那一处紧致的地方捅进去,甚至看见饿狼露出自己穴的时候,他的下体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确实很久没做了,他也积攒了很多没有地方发泄,球棒轻车熟路的握住饿狼的腰,向深处挺动。
肉做的果然不一样,比手指强得多的硬烫的东西顶进饿狼的肠壁,熟悉的长短和形状让饿狼满意的发出叹息,随后被球棒提醒不可以发出太大的声音:芊子还在隔壁。
饿狼就开始在心底里暗讽,去你妈的,如果你一开始不动这么快,这话或许还有说服力。

球棒的腰力和动力果然是一绝,双手撑在饿狼身边的床铺上就开始向前顶着腰,饿狼用手抓着床单不服输的向后动着臀部,正好和球棒的胯部撞上,击打的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饿狼只觉得羞耻感和快感搅在一起,他不得不发出一些声音,证明这场性爱是舒服的。
电流击过饿狼的身体,舒服的感觉顺着四肢传来,让他觉得酥麻,金属球棒看着饿狼的反应知道自己顶对了位置,低头去咬爱人的脖颈,像是在标记什么一般。饿狼张嘴,忽然扯着球棒的上衣扭过身体,他感觉到肠壁内阴茎的搅动,忍住了声音不发出喘息,随后展开双手抱住球棒的肩膀,抬头靠近张嘴咬了下去,在球棒脖颈处印下痕迹。
饿狼舔去球棒脖颈上被自己咬出的血液,却下身迎来疯狂的撞击,球棒按住他的手以防他撞得歪出去,然后向前顶动着,专朝着饿狼舒服的那一点撞击,饿狼感觉自己的脊背开始颤抖,不可言说的快感如同电击般袭来。
球棒察觉到饿狼处于临界点,便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慢的撞击着,整个拔出又整个进去,甚至拔出来的时候还会发出啵的一声响。饿狼发出气愤的哼气声,一把抓住球棒的肩头自顾自的开始动起来,球棒也忍耐不住的发狠向前动腰。
高潮的预兆,饿狼猛地身子一跳,腰身向前一顶,感觉眼前噼里啪啦的有什么闪过,快感像毒药一样麻痹了他的全身。球棒低头用舌头钻进他的口腔,饿狼抓着他的肩头发出高潮来临时愉快的尖声喘息,整具身体在球棒怀里颤抖着,内壁像是触电一样收缩挤压球棒的阴茎,前端顺着高潮流出粘稠的液体。

“再来一次。”
饿狼低声在球棒耳边说。

《明日来电》金饿番外

明日来电 番外
gay吧、女装、金饿甜蜜本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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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和饿狼就这么在马路上紧紧抱着,这几天心惊肉跳的经历让他们多少更加明白了对对方的心意。再次见到彼此的时候,拥抱着的臂膀说什么也不愿分离了。这样的场面相当引人注目,会被好事的路人举着手机拍摄下来,然后第二天的报纸就会登上“S级英雄金属球棒与疑似英雄狩猎者街头相拥”的新闻吧。
饿狼嗅着巴德衣领之间散发的家里沐浴露的香气,久违地感到了安心。他鼻尖温热新鲜的气息喷在肌肤上,让巴德痒痒地,也缩起那边的肩膀。
“你好香啊,八朵~”边脱口而出,边本能地汲取来自恋人身上的味道。饿狼也知道他好像撒着娇说了很奇怪的话,不过不管了~
“你好臭啊,饿狼……”巴德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但饿狼身上腥臭的味道也是真的。
要把饿狼带回去洗干净才行。
他感到对方的重量似乎都要往自己身上压了,于是用力拍拍饿狼的脊背,“走吧,我们现在就回……”
正要拉住饿狼的手一起回去时,身旁的饿狼随后就“噗通”一声,体力不支地晕倒在地上。也许是这么多天滴水未进,巴德发现躺倒的饿狼的小腹显然凹下去了不少。
“喂……!!!饿晕了吗!!!”巴德连忙蹲下来摇晃饿狼的身体,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随后他把饿狼的一只手臂环在自己脖子上,用力地抬起对方的上半身想要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也许是因为巴德和饿狼体型的差距,又或者是姿势的采用方面不那么顺手,他没能把饿狼抱起来。
巴德又想到,饿狼软绵绵的像一块烂泥,就算扶起来了也只会双脚拖地。得整个抱起来才能更方便地挪动吧。于是把手里的球棒暂时卡在自己腰间的皮带上,双手解放之后又再试了一次。这回,他把饿狼整个打横抱起了。
“真是的,多坚持一下回去再吃能死啊。我都要哭了啊。”失去意识的饿狼无法发现,嘴上抱怨着的巴德,眼里对他满满的无奈。
——这家伙总是这样,平时表现得很臭屁,却总是让人操心不已啊。
巴德双手抱着饿狼的姿势非常顺手,对方没有吃饭因而体重也很轻,甚至能带着人一路小跑往家的方向走去——尽管路人纷纷向巴德投去了惊奇的目光。

回到家里后,巴德把饿狼放到了沙发上。看着饿狼因为直接躺在地面而沾上尘土的脸颊,他咂舌摇了摇头,走进浴室打一盆热水。巴德才留意到,家里之前消失了的饿狼的个人物品,拖鞋、衣服、便签、钥匙、毛巾这些,已经一一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冒着白色的雾气的热水里泡着饿狼的那条毛巾,巴德一屁股坐到沙发旁边,细心地用热毛巾帮饿狼擦干净脸、脖子、手臂这些暴露在外面的地方。“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让他醒过来呢。”巴德叉腰站在旁边陷入了智力值为3的思考。
半分钟后,他忽而想起,学校的某节急救课似乎有提到,如果有人低血糖晕倒的话,急救的方法是按人中,然后补充点糖分。巴德按照那样的急救方法来做,果然,饿狼眼皮子动了动,然后苏醒了过来。
饿狼只记得自己在大街上和巴德抱在一起,之后他便眼前一黑,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倒下了。现在恢复意识后,眼前依然是巴德的脸,他也正躺在巴德家里的沙发上。
“……我这是怎么了。”记忆有些模糊,饿狼慢慢支起了身体,然后瞥见坐在一旁的巴德那只不安地捏着自己裤子的手。
“因为你没吃东西吧,我现在就去……”像个担心孩子饿着的老母亲,巴德正要动身去厨房做两人的午饭,却被饿狼一把抓住手臂拉了回来。
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浑身无力地,现在巴德却感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分明充满了力量。饿狼拉近他,有些不爽地对上视线,然后伸手去弹巴德的脑壳。“笨蛋……!”
好不容易才见面,也相互表白过了,回来之后巴德却还是这种反应,让人火大啊。
“唔!很痛的啊!”巴德摸摸被弹的脑壳,额间出现了微小的十字路口。“你……唔!”
当他正要说什么时,饿狼顺势拉住巴德的领子硬生生吻上了他。
“!?!?!?”巴德顿时瞪大双眼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饿狼露出早有预谋、奸计得逞的表情。这家伙,刚醒就开始胡乱撩拨人吗?可恶啊,这是第一次接吻吧,心跳也快起来了!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巴德立马推开饿狼,从他身上站起来,边恼羞成怒地看他。
“生气了吗?”饿狼歪着脑袋,向巴德投了个使坏的笑容。这种正直到一根筋的肌肉笨蛋实在是太好玩了,明着勾引他也像是在单方面地玩弄着他吧。
而且面前这个人害羞不已,明明就是在渴求——
“那你要做吗~?要做的话我……”可以配合你哦。——毕竟你的小黄书也给我涂坏了。
这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低着头黑着脸的巴德打断了饿狼,幽幽地:“……我先去做饭!”
不知道巴德是真生气还是假害羞,饿狼迷茫地扭头看着巴德一路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厨房。“诶,一直想做的人不是你吗……”他小声嘀咕。
巴德这边到了厨房,浑身发麻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一些。他差点就上钩了,要不是理智坚持告诉他,给饿狼补充能量是最要紧的事,他可能就任由身体本能的燥动支配,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在饿狼旁边还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勃起……虽说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想做的想法吧,但果然还是很羞耻啊。
被逼着承认自己对他有性欲什么的……
巴德晃晃脑袋,意识游离地完成煮饭,切菜,烧水等等一系列动作。
客厅传来超大声的“我要牛扒饭——”叫唤,巴德也就心领神会从冰箱里拿出来之前买的牛排。不管怎么说,放了很久的肉终于等到了吃它的人回家,想到冰箱上饿狼写的可爱的便签,还有那个对着牛扒流口水的样子,心中竟然冒出几分甜蜜。
滋滋冒油的牛扒煎好了,巴德端起平底锅,把牛排和香浓的酱汁一起淋在堆得高高的米饭上。用不着专门招呼地,饿狼就闻着香味飞快而来,一屁股坐到了餐桌旁。他有些兴奋地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看着面前的牛扒饭敲打着桌面。“我要开动了——”
“你还真是几天都没吃饭啊……”巴德拉开饿狼对面的椅子也坐了下来,看着饿狼大快朵顾时幸福地上扬的嘴角,莫名很安心。这是善子外出的这几天,他第一次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巴德也拿着筷子开动了起来。以往都是和饿狼、善子一起吃饭的,现在总感觉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由自主移向狼吞虎咽的饿狼的视线,发烫的脸颊和耳根,偷看着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躲闪的必要。
“怎么,我脸上脏了?”饿狼那塞满米饭而圆鼓鼓的脸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他发现了对方鬼祟的眼神。
“啊~啊!是有饭粒。”巴德大声地叫着,假装发现了那个饭粒而指了指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看饿狼好像将信将疑的样子,又站起来向前伸出手帮他蹭掉了脸上沾着的饭粒。“嘿嘿!”看着巴德那笨拙的动作,饿狼眼睛弯成月牙。“我知道的哟,你是太想我了。”
“嗯,哦!是啊!”巴德摸摸脑壳,“你不在,冰箱里的食物都吃不完,是挺麻烦的。”
巴德看着饿狼露出来被当工具人而两片头发耷拉下来的失落表情,心虚地把脸别到一侧。平时他会买很多食材塞进冰箱,给饿狼备上他爱吃的东西,这早就变成雷打不动的习惯了。自然饿狼不在时,又怎么会不想他……
“我啊,也确实,很想你。”
像是得到了奖励的狗狗,耷拉的耳朵又挺拔起来。饿狼听到巴德的真心话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风卷残云地把剩余的饭菜一扫而空,证明了巴德觉得他饿坏了的猜想。
酒足饭饱后的巴德扫了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周六,是之前那间酒吧正常营业的时候,他想起了先前和酒吧老板的约定。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今日下午就可以拉着饿狼一起去酒吧兼职回本了。毕竟饿狼喜欢的牛扒是真的很贵。
“饿狼,走,去酒吧打工了。”巴德拎起了挂在椅背的校服外套和靠在墙上的球棒,对着椅子上吃饱了抚摸着肚皮一脸惬意的饿狼说道。“不守信用可不是好事啊。”
饿狼眯着眼睛看了看巴德,像慵懒的猫,伸腰打了个哈欠。“哈~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工作啊赚钱啊的……”不情不愿地在巴德眼神威胁下,屁股从椅子上挪了走。
“谁让你这头猪吃那么多啊!?今天说什么你也得跟我去兼职!”巴德来到饿狼跟前伸出食指狠厉猛戳饿狼的胸口,然后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外拉,态度非常强硬。
“好麻烦啊,有本事别拦着我去吃霸王餐。”饿狼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气势”的东西,刚才被巴德骂是猪的时候甚至还产生了一秒钟的委屈。
“吃饭就给我付钱啊!而钱就要用自己的双手赚回来!这是做人的原则!”巴德大声训斥着眼前社会化程度明显为负的家伙,像教育着小孩子一样强调做人的道理——尽管这个小孩还比他大一岁。
“老子是怪人啊喂!……”尽管饿狼嚷嚷着,还是被巴德拽出了家门。两人一路拌嘴,总算来到了酒吧门口。

现在是下午了,酒吧的大门正敞开着欢迎客人,门口两边站着的帅气的男服务生若有若无地暗示了这间酒吧的属性。不过,巴德和饿狼也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无视服务生好奇的眼光而拉扯着走了进去。
虽然是白天,但吧内也不会太明亮,而是保留了恰当的昏暗,五颜六色的灯光四处扫射点缀,营造出了某种不逊色于夜店的暧昧氛围。穿着各色服饰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路过,脸上堆满标准的职业笑容。
“这是我能找到的时薪最高的兼职了,三小时能买你一顿牛扒饭!”巴德对着饿狼喋喋不休,和他一起穿过吧内的空间,不经意地朝吧台走去。
站在吧台后的是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两人走近后逐渐可以看清楚,那是个穿着囚服长满壮硕肌肉的男人,有着时尚的短卷发型,性感的丰润嘴唇和涂满浓密睫毛膏的闪亮卡姿兰眼睛。巴德认出来,那是和他同样身为S级英雄的性感囚犯。
或许负责招聘的男人嘴里所说的不经常过来的店长,就是性感囚犯吧。进来之后才稍微察觉到这家酒吧有符合他本人般恶趣味的地方,不过如果是性感囚犯业余开的店,很多事情应该也很好说话了吧。
性感囚犯看到了两人来,张开了卡姿兰大眼露出惊讶的表情。他随之放下手中认真擦拭着的酒杯:“哦呀?难道这两天说要来打工的两个极品boy,就是你们吗?!”然后他倚上了吧台,双手撑着下巴欣赏地看着巴德和饿狼,“真是没想到呢,是球棒亲和饿狼亲~”
“嗯哼,听说这里时薪不错。没想到是你的地方啊。”巴德回答囚犯道。显然,他和饿狼对酒吧的状况还是有些困惑,并没有认识到这个酒吧是gay吧。
饿狼看看周围的人,暗暗扯了扯巴德的手臂,在他耳边问:“这个酒吧怎么全是些穿得很怪的人啊?”
穿得不但很暴露,而且是他难以理解的奇装异服,比如非要在头上戴个兔耳朵。
“啊……性感囚犯什么的不也经常全裸出门,别人的爱好我们也管不着吧。”巴德转头在饿狼耳边也小声嘀咕。虽然他也觉得有点怪异,但只要关注工作内容无视这些就好了吧……
听了巴德自欺欺人般的解释,饿狼还是感到了一阵恶寒。
性感囚犯看到了单纯boy们的窃窃私语,只是抱着手臂叹了口气。好久没有吃到像这样单纯可爱的男孩子了,以后该试着到学校里找男朋友吗……
“啊,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店里环境吧。”
性感囚犯朝两人打了个wink,然后让巴德和饿狼参观了客座,后厨,酒水间等的地方。最后,他领着巴德和饿狼来到了更衣间门前,指了指内里:“第一天可以试试服务生的工作哦?进去换好服装就可以出来端盘子了。”说完,他挥手回到了吧台继续招待客人。
“啧,s级英雄真没一个正常的……”看着性感囚犯远去的妖娆身姿,饿狼皱着眉吐槽道。
“行了,只要忍一下,就有三倍工资。”巴德搭上饿狼的肩膀劝他。虽然自己和饿狼逛了一圈,各种目光黏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算好,待客更是个挑战。不过,也得暂时向高薪低头。“三倍啊……!”
毕竟下个月初又得给善子交钢琴课学费了。
门外经过的性感囚犯又探头朝里面补充了一句,“咳,对了,我们这里是正经生意呢,禁止和客人谈恋爱的哦!”
“怎么都随便啦!”饿狼不耐烦地。“怎么可能啊这种事!”巴德摆摆手。
两人走近了试衣间。里面摆放了一排排衣服架子,上面挂着形形色色数量巨大的衣服,一面全身镜就在过道的墙边。
饿狼拨开其中一些衣服看了看,好像都挺恶趣味的。“啊,布料好少,这种衣服也能穿?!”
“……就没有正常点的……”巴德试图在里面寻找出西装之类正常些的衣服。
但翻来覆去到最后,他们悲惨地发现这里的服装都不怎么样,不是太过暴露,就是一看就是女人穿的款式。现在只能从一堆不正常的衣服里面挑选相对正常的了。
巴德皱着眉头拉出来一件看起来布料相当多的——拿出来之后才看清,那是件玛丽莲梦露同款的白色洋裙。脸上爬满黑线的巴德还没来得及悄悄放回去,就被冲过来的饿狼扒拉起身上的衣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给我穿!”饿狼幸灾乐祸似的大笑着,要帮巴德脱衣。
“我不要,要穿你先穿!”巴德大叫着,最终又不堪其扰,“……别碰我,我自己来!”
羞耻不已,巴德一气之下使出他光速脱光的技能,把那件裙子从脑袋上套下来穿好。可能是专门定制的衣服,还算是符合巴德的身材,就是胸部勒的有点紧,让他透不过气。“行动也好像不方便啊这个……”
那边的饿狼已经自己换上了一套,那是颜色非常粉嫩的护士服,配套的是短袖上衣和几乎要露出内裤的短裙。饿狼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下打量,扭动起一边眉毛。“土里土气的感觉。”然后,他转身继续在衣架上翻找别的衣服。
巴德找到了一件短装旗袍。看起来相对保守一些没有露什么,而且不会干扰运动。这件红色的旗袍很修身,衣领子环绕着脖颈让人有安全感;几乎无袖的设计充分展现没有多余赘肉的手臂,胸腹部被布料紧紧包裹显示饱满肌肉的形状。感到下身有点空,巴德又追加了一条安全裤。又想了想,把头发打散后放了下来,这样大概就不会被熟人认出来了吧——
做完了这些的巴德感觉气势升腾,无所畏惧。
“好难挑……”饿狼这边还在纠结着,他身后已经换上旗袍的巴德正大摇大摆向他走去。“女、女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饿狼——!!!”巴德似乎假装镇定地穿着裙子在饿狼后面晃悠、大声喊叫。之前那个非常抗拒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好似为了证明这一点而虚张声势着。“难道你还在害羞吗?”
“害羞你妹啊……”听到声音饿狼顺势把脸转了过去,“?!你谁啊你?!”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饿狼眼里的巴德穿上了旗袍,把可笑的飞机头放下来之后,脸还是那张蠢脸,但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心脏好像被球棒重重敲了一棍。
“喂喂喂,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太夸张了吧!”巴德把饿狼一推,“说起来,你换好没啊!”
“没有看中的啊……!”饿狼撇嘴,然后破罐子破摔胡乱地抽出一件。“这个扣子也好多……”
边叨叨着,饿狼还是趁巴德转身去梳头的功夫,换好了这件衣服。铁制的扣子碰在身上有点凉,饿狼并不知道这件衣服正确的名字叫做SM皮带装。只是换上之后,他背对着巴德,迟迟没有转过身。
“啊怎么了,转过来啊。”巴德走近了一点,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那人的耳朵尖有点泛红了。
饿狼竟然还真的会害羞啊。平时都穿高领的衣服,其实是个意外的保守的家伙呢。
但即使人还没转过来,巴德从背后看也已经知道这衣服是多暴露了。四肢缠着的各种皮带,皮革材质的短裤,露出的背部和被勒紧的屁股……
真变态啊这衣服,但是穿在饿狼身上莫名还能够接受。而且巴德的脸也不合时宜地变烫了。
饿狼没有说话,就是死死地不肯转过身。一时间试衣间里面的气氛有点微妙起来。
“咳……讨厌这件的话,就再换啊。”巴德搭着饿狼的肩头说道。
“也不是讨厌……”饿狼回答,“就是觉得这件花里胡哨的。”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子。
饿狼的皮肤本就比巴德要白,近乎黑色的服装反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干净了。套在脖颈处的皮带形成一个项圈,然后沿着两边的斜方肌向下延伸,跨过精致的锁骨,从腋下绕到了后背。还有一条皮带打横覆盖在胸口,若隐若现地遮挡住结实的胸肌上面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再往下就没有布料覆盖了,八块腹部肌肉整整齐齐又恰到好处地排列着,腹下凸出的一条血管到了短裤边缘就隐没了踪迹;最后,短裤以下就是他修长的双腿。
饿狼衣服正面的全貌更放大了他身材的优势。巴德眉毛抽搐着,那火爆的场景让他感觉有什么气流突然冲上头顶。感觉一阵恍惚,盯着饿狼性感的身体呆滞了好一阵,他才清醒过来。
唔哦,怎么回事啊!这件衣服!感觉再看就成变态了!
“嘁。”饿狼不屑地,但巴德的反应确实让他耳根更红了。

两人总算挑好衣服,走到酒吧前台开始服务员的工作。当巴德和饿狼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的时候,喧喧闹闹的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了下来。
吧台处的性感囚犯首先被巴德的脸吸引了过去,盯着他不自觉地说了一句:“噢?我的上帝啊……”虽然见过巴德把头发放下来和平时差别很大的事情,但拥有极品身材的他,加上这个旗袍的造型,确实称得上是让人惊艳的美貌!
然后他又瞥见巴德旁边的饿狼,雕塑般优美洁白的身体很好地暴露了出来,线条很好的肌肉、不羁的气质配上SM套装简直是一等一的色情。
——虽然饿狼和巴德两个人都摆着一副臭脸,但也似乎没有影响客人们对他们的关注。
饿狼感觉有无数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甚至听到了底下谁咽口水、吹口哨的声音。不过他倒是很快就适应了略感羞耻的事情,也就不怎么介意了。与此同时,同样感觉到炙热的视线的巴德也一阵恶寒,他皱着眉假装没看到那一切地,开始凑近吧台处端起盘子。
“新来的,你身材好辣啊~~”
“哦呼!快过来快过来!”
“看我看我!”
“给我摸一下啦——”
每当巴德和饿狼端着酒水路过每一桌,耳边就会想起这样此起彼伏的声音。
饿狼还瞥见在巴德站着的地方,脸上长满褶子的肥胖男人正悄悄在桌底把手伸到巴德大腿内侧。饿狼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要不是现在他得为了巴德当一会儿三好良民,估计这些觊觎着巴德的恶心的人就要血溅当场了。而巴德也并不是毫无察觉,他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服务人员的职业笑容本就不存在,溢出来的杀气更让男人满头大汗地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饿狼只顾着暗中看巴德,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手,把钱塞到了他胸口的皮带之间。反应过来了的饿狼看见了胸口夹着的大额纸币,又看看那个坐在沙发上对他微笑着的客人,知道了这可能是刚才端过盘子的小费。
“……谢了。”从胸口拔出那些纸币,一向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的饿狼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赚钱的感觉。可能是对于这样的成就过于满足,他也没有太计较那个客人趁机摸把他的腹肌和屁股揩油。
这些蠢蛋会为了看一看摸一摸陌生的男人而疯狂塞钱,真搞不懂为什么八朵说这个世界赚钱不容易~
而且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啦,不过就是看着巴德被摸有点不爽……罢了。
突然附近传来了“哐”的声音,像是有人重重地把盘子放在桌面。估计是刚才那个塞钱的客人新点的单,巴德端了新的酒水过去。只不过把酒杯放到客人桌面的动作显然非常粗鲁,像是某种警告。“这是您点的威士忌。”
虽然有各种不适应的地方,但最后两人也慢慢上手了。他们所到之处是人们视线的焦点,有非常多客人觉得他们很新鲜,也很有个性,专门指定了要他们服务的单。店里酒水的销量比平日增加了不少,收银台统计着收入的性感囚犯的眼睛更发出了kirakira的光芒。
他们总共端了三个小时的盘子,盘子上和他们的衣服里面收到了一大堆名片和几百美元的小费。直到快下班了,还有人想继续往他们的盘子里塞美金。
“哦哦,真的好厉害啊这个,比想象中的赚钱啊饿狼!”巴德手中激动地拿着那把美金,“忍一忍还是值得的嘛!”
“哈,来比一下谁收到的钱多啊?”饿狼勾起了嘴角。
性感囚犯扭扭捏捏的向他们跑了过去,“球棒亲饿狼亲,请你们在这常驻吧~可以吗?”他气喘吁吁、语气激动,“你们……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头牌的!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10倍的薪水!”
巴德一愣。10倍的薪水是真的很诱人,已经可以给善子买钢琴了。
不过,他想起了别的男人在饿狼的身体上游走的黏腻目光,那些边肆意塞钱边趁机乱摸一通而没有代价的手,让人不爽的言语的调戏和骚扰……他自己忍受下来已经够呛,放到饿狼身上就更不是滋味、忍无可忍了。常驻的话,绝对不行,就算饿狼同意他也会拼命拦着的。
饿狼正好也有类似的想法。“这个条件可对我没吸引力啊。”
“常驻的话我没什么时间。饿狼那家伙,也不喜欢被工作困住。”巴德犹犹豫豫地考虑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礼貌地拒绝了性感囚犯的提议。性感囚犯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们,“虽然不是常驻,但你们能来兼职也还是很好的,请务必常来~”
两人换回来自己的衣服,一起走出了酒吧。
“叮~”
巴德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有1条新短信。他打开来,发现是善子发来的。短信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朋友一起在温泉玩耍的照片。短信的内容是:哥哥,我明天就能回家了哦!朋友会送我回来,不用来接我。
巴德意识到,今天是和饿狼独处的最后时光了。

两人回到了家,一前一后地进门。当巴德踏入室内时,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外面的世界仿佛顿时被隔绝开来,听不到马路的车声,也听不到树上的鸟叫。周遭只剩下巴德和饿狼两个了。
本来跟在身后的饿狼突然绕到巴德前边,一个反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把巴德压在了门上,扣住了巴德的两个手腕,一只膝盖向前顶入对方胯下,禁锢住了巴德的下身。然后饿狼吻上了巴德的嘴唇。
“唔……!”巴德只是皱着眉,没有作出什么挣扎。但这次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得寸进尺,往口腔里伸进了温热的舌头。也许是刚经历了生与死的事件,今天的饿狼好像比平时更主动了……不……更像是几个小时前拒绝了他之后憋出来的……
毕竟见面之后就没好好正经独处。
饿狼坏笑着放开巴德,“英雄大人可真好啊,又要救我,又要养家。”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
动不动就亲上来。这种是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吧。
“诶,这是在感谢你啊~~你不喜欢这种感谢方式吗?”饿狼无辜地挑了挑眉。
“也不是不喜欢……额!”巴德咬牙,“你这样……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啊!”他的耳根慢慢变红了。
重逢后狂喜的拥抱,沙发里意外的接吻,吃饭时快乐的时光,更衣室惊艳的悸动,酒吧内燃起的独占……
这些瞬间都足够让巴德知道自己对饿狼的心情,在对方眼里如同赤身裸体无法隐藏的心动;那么,饿狼对他也是同样的心情吗?双方那脱口而出的告白,到底是——?
他是个百分百的笨蛋,不知道如何确认心意,然后温柔地作出回应,只知道以自己的方式固执地乱撞啊。
好可爱。饿狼看着巴德,心脏为之一动。他脸颊同样泛起红晕,动情地闭上眼睛凑过去轻轻咬了口巴德的耳朵,然后一鼓作气继续捧着巴德的脸一阵乱亲——以巴德做不到的热情的外显的方式表达了心意。
“如果你是认真的话……”巴德被狂乱吻得气势上来了,手一把揪住饿狼的头发用力地对他的嘴又亲又咬。巴德不甘服输,毫无技巧的动作把饿狼的嘴唇蹂躏到红肿。那没大没小的手劲儿差点让饿狼觉得自己要被薅秃了。
“啧,好痛,不会接吻就别动啊!”饿狼嫌弃地拉开巴德的脑袋。
“说得好像你很会似的!小看谁啊。”巴德想学着曾经电视上看到的法式热吻,让饿狼看看自己也是有点本事的,然而他学的半像不像,甚至差点磕到饿狼的牙。
尽管双方水平都是半斤八两,他们还是相互抓着对方的脑袋进行了非常热烈的激吻,激烈到两人的脸上最后乱七八糟地沾满了口水。
巴德感到自己胯下一阵燥热,眼看勃起的位置要把校裤顶出一个包,像是被欲望驱使,急躁地伸手解开饿狼裤子的拉链,伸入手抚摸对方的下身。
饿狼被巴德只是普通男孩子自慰般的动作逗弄得有些心痒。“呜嗯……八朵……”他抓着巴德的肩头,不由自主地轻喘了起来,下身在对方的手心里慢慢勃起。饿狼想,终于忍不住要做了吗,巴德这家伙?
“抱歉啊……我勃起了。”巴德涨红了脸,看着饿狼的脸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非常认真地接着对饿狼说:“虽然你也是男人,但是,我想要和你做。”
“嗯,我也想做……”饿狼的气息也急促起来,对视着的目光陷入情欲。他情急地拉住巴德的手腕,把他活动着的手从裤裆里扯了出来,“进房间……”

就这样,一直都很想做的两个人终于行动起来了——没有任何经验的出于本能的渴望。
饿狼告诉巴德,他们需要能润滑的东西。巴德知道家里确实不可能会有性爱用的润滑剂,于是皱着眉头进了厨房。翻翻找找了一会儿,才从一堆东西里面拿了一瓶橄榄油。有限的知识告诉巴德,用这玩意应该没有大的问题。
房间里的饿狼和提着橄榄油的巴德面对面站着,一时间有种迷之尴尬的气氛。巴德只模糊地知道和女人做的方法,但是他并不了解和男人做爱的具体步骤;而饿狼多少知道一些这方面的常识,如果自己不主动一些,大概就没法进行下去了吧。
“这个……应该可以用吧……那个……”巴德烧灼着脸,由于过度紧张而语无伦次起来,眼睛也不太敢直视饿狼。但同时下身勃起着,让他显得有些滑稽,又可爱。
大概是体会到了某方面的优越感,对方紧张谨慎的表现反而让饿狼放松了起来。他叹了口气,从巴德手里接过橄榄油,“我来!”
饿狼坐到床边,背对着巴德脱下衣物。他把T恤、裤衩、袜子之类的全甩到地板上,又在巴德的眼前躺着把仅剩的内裤也扒了下来。在他脱衣服的时候,其实巴德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当巴德把身上最后的套头衣脱下来,抬起头一看,面红耳赤的饿狼正张着腿,往手上倒着润滑油。
“给我好好看着。”那倔强的语气微微颤抖。
巴德顺势跪坐在床边,两只手握紧拳头放到膝盖上,正襟危坐。他认真地看着饿狼接下来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担心着自己这只笨手闯祸。半靠在床头的饿狼又把双腿打开了一些,让巴德看得更清楚,那挺拔着的阴茎立在下腹,通体透出丰富的血管,顶端泛着湿润的水光,饱满的囊袋也长得很漂亮,在根部垂下来。主人修长纤细的手指探入腿间,沾着晶莹黏腻的油在那个洞口处涂抹。
饿狼挑逗意味地看着巴德,眉毛扬了扬。“我要开始进去喽。”然后,他将手指伸入肉穴里,慢慢开始翻搅。
旁边的巴德随之咽了咽口水,然后掏出胯下硬着的柱体。这种感觉很新奇,但是又很勾人心弦,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骚呢?那个湿润的洞口含着手指,大概自己的东西插进去也会很舒服吧……?只是看着饿狼给自己扩张罢了,下面已经涨得发疼,于是巴德难以忍受地开始用手有一把没一把地撸动。
看到巴德难得老实地被自己主导节奏,看着自己扩张也一脸严肃的,饿狼感到非常好玩。明明这个人平时会看小黄书,脑子里估计也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东西,可为什么对着自己却笨拙得什么也做不了呢。
饿狼这么想着,将一只脚搭在了巴德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更利于他手中的动作。肩头莫名增加了重量的巴德用手握着饿狼的脚踝,从这个视角看饿狼手指和肉穴交合的部位,更加刺激了。不知道为什么,巴德看着看着脑中涌上的一片火热,竟然鬼使神差地转过脸吻了一口他的脚背。
巴德废了很大劲才抑制住自己想要立刻进入面前这个人的身体的欲望。很快地,饿狼就逐渐增加到了三根手指,扩张的准备工作也快完成了。“唔啊……应该差不多了~”
然后趁巴德不注意,饿狼借着腿上的力顺势踩了巴德胸口一脚,把他往后重重推一把,让两人一起倒在床上。1米5宽的单人床对于两个男人显然很拥挤,还没等光着屁股的饿狼稳当地骑到巴德身上,巴德一个暴起把他掀倒在床,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把他禁锢在了这拥挤的空间里。
“可恶……看着你……硬得快要断掉了……”巴德小声说着,像是在抱怨什么,拉起饿狼的一条腿。“我说,给我做好觉悟啊,我现在就把你做掉。”巴德已经明白了原来和男人做跟小黄书也差不了多少,那他也不用管太多麻烦的事情,只要用气势,大概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吧。
饿狼感到了那种叫“气势”的东西在逼近他。明里暗里的勾引终于让大笨蛋打开了什么开关,嗯,可以叫做“球棒引擎”?
“有本事你就来啊。”饿狼对身上的人轻佻地笑笑。“……我啊,可是很认真的喜欢你,也是很认真地想和你做这种事的哦。”饿狼揽上巴德的脖颈。
巴德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蹦出胸腔了。房间很静,静到这声音震耳欲聋得像个引擎声。他用手顺着饿狼的腰线抚摸过去,那漂亮又清晰的肌理在掌间微微颤动着。手掌停在了饿狼的胸口,柔软的胸肌底下隐约传来着同样迅速的心跳声。
似乎是被刚才对方的话煽动了,巴德的眼神坚定了起来,接着用硬挺的下身磨蹭着身下人的臀缝。“待会你别哭。”柱体顶端抵在肉穴的入口。
“说什么呢,你别哭才对吧。”感到了对方滚烫的小球棒就顶着自己,饿狼勉强扯出来嚣张的神情。
巴德自知说不过饿狼的嘴硬,扛起饿狼的大腿,开始野蛮地挺入。坚硬的性器把后穴的褶皱撞开,这跟手指的感觉很不一样——粗大的柱体像是要把饿狼屁股一下贯穿成两半。那被塞满撑开了的肿胀的感觉,引发肠道的异物感,无助地向外吞吐些滑液。
“额啊,慢一点……”饿狼抓紧了在身上蛮干一言不发的人。
巴德看一直游刃有余的饿狼突然手足无措,反而兴致更好了。他不再扭捏,是全凭着一股气势一般在饿狼体内乱撞了起来。
“嗯……好痛……呜……!”虽然巴德听着饿狼那样的叫唤动作顿了一顿,但也没缓下来。整根没入之后饿狼还是感到了疼痛。这种痛楚又和战斗时受伤不一样,是带着麻痹的快感、性事的羞耻之类复杂的东西混合而成的。他没有体验过,所以陌生的恐惧让他冒出了冷汗。但也许是那瓶橄榄油的功效,在这毫无章法的顶撞中,饿狼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渐渐的,反而有一股酥麻从尾椎升腾起来。
“你里面……好舒服唔……”巴德看到饿狼表情轻松起来之后,更加卖力地顶撞起来。“你也会舒服吗……饿狼……被我进到后面?……”
大幅度的冲撞,让巴德梳好的飞机头散下来几缕碎发,和额边的汗黏在一起。剧烈的运动让他的身体结出汗珠。在此之前还是处男的性器被身下甬道好好地吮吸着,内壁温暖紧致的感觉比起自己的手指那简直是超乎想象的爽。
上头了。
巴德双手扶住了饿狼的胯,低头下意识加紧着挺动的频率,想要索取这前所未有的快感。
“喂……不要……不要突然这么快,动……哼……”饿狼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见对方好像不听劝告地自顾自抽插着,只好紧紧地抓住了巴德,脚背也在巴德的腰后弓起。S级英雄那超乎寻常的身体能力让他说出口的言语都变得破碎。
看到饿狼被他艹得几乎要翻白眼的样子,巴德好像忽然想起了进入前饿狼跟他科普的东西。于是他开始收敛起那套胡乱的动作,在卖力活塞运动的同时寻找起能让饿狼感到更舒服的某个地方。
他变换了进入的角度和力度,开始观察饿狼的反应。“那个叫‘敏感点’什么的……到底在哪里?!”心里虽然焦急,但节奏不得不缓慢下来,巴德同时伸手爱抚着饿狼的前方。
“嗯……唔”饿狼咬着牙,想一拳往这个笨蛋脑袋捶过去。这人……在瞎jb找吗?!
可能这样做的效果并不是太好,他拍拍巴德的手,示意他停下来。
巴德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只好乖乖地把他还相当硬挺的下身拔出。湿漉漉的穴口随着离开的性器流出的液体让身下的床单浸出小块的水渍。
饿狼撇撇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总算老实地被重新推倒在床上,看着他跨坐在腹下。巴德梆硬的地方忍不住往身上饿狼的臀瓣磨蹭,他有些迷惑地歪着脑袋,期待着饿狼接下来的动作。
饿狼一手伸向后方扶着巴德的肉棒,一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地坐了下去。足够松软了的洞口让他顺畅地吞入了整根。
“擅作主张的肌肉笨蛋,好好感受一下这个。”然后像是报复巴德似的,他向对方投去一抹狡黠的笑,然后开始缓慢地挪动腰部。他在巴德身上起伏律动,同时地寻找着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
那样小幅度的摇晃和摩擦折腾得巴德想哭,并且忍不住想向上挺腰。“……哈啊……混蛋……”他皱着眉低声呻吟着,蠢蠢欲动之际,眯眼看到了不断摇晃着的饿狼浮现出故意使坏的笑容。
手继而搭上饿狼的腰,“我真想干死你。”
“看谁、干死谁。”饿狼目光变得凶狠,心一沉,小腹用力加大了腰摆动的幅度,那漂亮的肌肉绷紧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线条,后面和巴德连结着的地方更加随着动作而不断张合,在拍打出红印的臀瓣之间溅出透明的水,打湿了根部的毛发。而饿狼自己的性器也抬着头,敏感的顶端边吐着前列腺液,边在巴德的腹部摩擦。
处于体内的肉棒随机地顶弄着内壁各处,让饿狼时轻时重地体会到下半身传来的快意,这种后穴被打开,被刺激的感觉让他既保留一分羞耻,又愈加无法自拔。
饿狼咬住双唇,努力抑制着想要叫出来的声音,凭着在巴德面前最后的一点羞耻和自尊心而坚持着。
“哦……那我只要把你搞到发出很爽的声音就行了吧?”巴德恍然大悟般的声音传来。这种时候,他优秀的直觉和洞察力发挥了作用。还说什么干死我,明明饿狼自己也快要不行了!
“那要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了,臭童贞。”饿狼嘴上依然倔强,可眼里已经带上了泪光。
巴德一瞬间有感觉被冒犯到。饿狼难道不是吗?难道他也和别人有这样的关系吗?愤怒的感情让他脑袋一热,他伸手扣紧了饿狼的两边胯骨狠狠按下,把肉棒插到最深处。“那就感受童贞的气势啊!!!!!!!”
刚才那一下的冲刺刚好找准了敏感点,被突然贯穿了的饿狼身体剧烈地颤栗了一下,花了好大的劲才憋着没有惊叫出声。“咕……唔!”然而巴德像牛一样的顶撞比之前都要疯狂,而且越来越强,一波波的快感像浪潮一样击打着饿狼的神经。本能地躲避似的,饿狼在运动里抬高了腰,也被巴德一把按了回去,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大力地向上挺胯。
不行了……糟糕……要死了……要死了……
童贞气势的恐怖让饿狼感到屁股要被巴德艹穿。被这激烈的抽插艹得浑身发软,腰几乎挺不起来。他感到意识也破碎了,只是反射地跪在床上,把巴德当作支点。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仿佛看到巴德努力把脸凑到自己胸口,舔咬着上面的乳头,在上面留下几个牙印。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就已经射了出来。回过神来只看见巴德身上撒着他的精液,随后,巴德也释放在他内里,让饿狼感到体内爆发出了什么浊液,下腹一热。
“……呼,”巴德拔出了性器。他看到饿狼从嚣张到被他艹到失神,只机械地呻吟着,边喊着“巴德”的无助样子,觉得对方应该有爽到。
那样的饿狼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露出所有脆弱的饿狼只被他独享,这样莫名地觉得——真好啊。他用神清气爽的声音说着,“我好高兴啊。”不由自主搂紧了身上的饿狼。
那种名为爱意的心情在周遭流动。
“哈……射在里面了吗……很麻烦的啊……”饿狼喘着气,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意识到被巴德内射的事实,让他有了种微妙的羞耻感。
高潮过后,两人的体液和精液黏糊糊的混在一起。饿狼眯起眼睛,餍足般完全趴倒在巴德胸口,然后抬头咬了一口巴德的脖颈肉。“……你这个白痴。”
巴德也不反驳,他耳根红红地蹭了蹭饿狼,在他身上这里亲亲那里啃啃。
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想要好好对他的心情愈发强烈了。撒娇家伙赖在胸口上没头没尾嘟囔着什么牛扒饭,他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真是的,被这家伙迷住了。

《明日来电》金饿无差

明日来电
一些设定:OPMx克苏鲁神话背景/开篇暧昧期/R15有/HE
本文又名八朵观察日记(八朵福利多)
本篇cp无差,只想推广神仙爱情。会有番外,稍后出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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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2月20日 3:00 pm」
饿狼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思考着回去吃晚饭之前再找警犬侠打上一架,突然,他接到了一个来电。
“叮咚叮咚~”
手机是巴德买给他随时联系用的,通讯录里也只存了这么一个号码。饿狼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果然,显示的是巴德的头像。可接起电话后,却听到电话里传来轰然一阵巨响,然后只余下刺耳的杂音。
“……?!”
难道遇上对付不了的家伙了吗?!
想起巴德即使满身血流依然苦战的模样,饿狼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惊惧。脚步忽然急促继而狂奔起来,四处寻找巴德的踪迹。

终于找到了。饿狼气喘吁吁地停在酒吧旁边的巷子,但是……
“喂……!”
他眼睁睁看着不可名状的怪物用腕足贯穿了巴德的胸口,然后化为了乌有。仿佛刚才的可怖怪物没有存在过似的,小巷的地面上只剩下了巴德——面部朝下,鲜血在刺出的肉洞里汩汩流出,浸染了他身上破败不堪的衣物。心脏处的贯穿伤是致死的直接原因,其他部位是一些淤青和擦伤,看起来像被什么击打导致的。
“……开什么玩笑?!”
已经顾不上冲过去的姿态多么狼狈,饿狼蹲在地上把巴德的身体圈在怀里。无论怎么叫喊,那个人都已经无法回应了。体温还残留着,但过不久就会冷却了吧……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地,可紧紧拥抱着的对方的躯体只是让饿狼被血腥味淹没。浑身上下因为这样的惊吓而不受控制地战栗,胸口一抽一抽地发疼,握紧的拳头也不知道挥向何方。

“呀咧呀咧,又有人被卷入了意外的外神事件而死掉了啊~”
一个男人在饿狼面前、在弥漫的薄雾中渐渐显出身形——他有着黑玛瑙一般的肤色,黑夜般的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那轻佻的口吻让饿狼感到一阵违和,然而当男人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饿狼发现他的容貌更像认识的一位熟人,水龙。
“你是谁。”
那置身度外的语气和愉悦地勾起的唇角,本该让饿狼往他脸上招呼,可是此时的饿狼分明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把巴德的尸体放回地面,他站起来与男人对视。
“别这种眼神嘛……我是奈亚拉托提普,变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方便而已啦~”男人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也是外神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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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2月18日」
这是看似平凡无奇的一个休息日。不过,对于某人来说或许又不是那么平凡。
巴德站在酒吧门口四处张望,眼看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要等的人却迟迟不见影子。
“嘶……那家伙,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他眉头紧皱成一个“八”字。
抬头可以看到天色灰蒙蒙的,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四处也很安静,耳边只有酒吧内隐约飘出的旖旎的音乐声。
有种傻乎乎地被放了鸽子的感觉。
前一天饿狼出门修行去了,晚上就没有回去,原本两人约定在今天到家附近的一个酒吧做兼职,挣点生活费以及善子的钢琴费的。但到了酒吧门前对方却不知所踪,连声招呼也没有。
这和饿狼以往的风格并不太一样。
巴德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饿狼的电话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传来的是运营商固定的清脆女声。
“??????”
那家伙难道跑到荒山野林去玩英雄狩猎了吗……
“嘛算了,不管了,今天先回去……”

巴德正要离开酒吧,手机突然响起了“叮铃铃”的铃声,来电显示为“未知号码”。
[说不定是饿狼打来的],抱着这样的猜测,他接听了电话。
“喂?”
“………………………………”
长久的沉默。
明明接通了电话,对面却久久地都没有声音传过来。
巴德再仔细听,便莫名听见了那边传来重重的喘息声。以为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电话,正想着要不要挂掉的时候,巴德听到那气息的一滞,继而饿狼那副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金属球棒。”
“饿狼……!是饿狼吗?!”
“……是我。那个,对不起啊,我这边稍微有点事去不了了。”
很明显能察觉到饿狼的态度与平时不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忽然沉静得不自然,像是被谁要挟着似的。
“你这家伙居然还会道歉?……喂喂,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巴德正要继续问什么的时候,电话突然中断了。低头看向屏幕,通话时间显示为3分钟整。
是被强制挂断了吗……
巴德不甘心地回拨了电话,但得到的却是空号的结果。
“什……”
亲身经历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脑中纷乱的想法乱七八糟揉成一团。
“不好……该不会被什么神秘组织绑架了吧?!”第一时间产生了这样的直觉。虽然在巴德看来,饿狼那家伙并不是会这么容易就被绑架的人。
他挠了挠头。什么信息也没有的当下,胡思乱想只能越来越烦躁。他只知道不懂的东西可以问别人,如果是脑子很好的童帝的话,大概会有办法吧。

坐了一个小时的轨道交通,巴德来到了童帝的研究室。
“童帝,我刚刚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调查一下吧。”巴德提着手机走近那个正在复杂的电子设备前不断捣鼓着什么的孩子。
童帝回过头,“啊?哦,是巴德啊,你很少来这边呢,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这个手机收到了很神秘的来电,你能帮我追踪一下来源吗?”
“这个吗?我看看……”童帝接过了手机。
“我担心这是涉及到什么犯罪的线索……拜托了!”
巴德看着童帝在手机上连接了一堆奇怪的数据线,然后开始进行一系列他根本看不懂的操作。
大概过了十分钟,童帝皱着眉头:“奇怪....地点...是未知??我的搜索仪可是连地外附近都逃不过的啊。”
说完,他歉意的摇摇头,“抱歉,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看来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啊。不过还是多谢你了。”巴德把手机拿了回去,心中划过的失落感变得沉重起来。

带着满脑子的困惑和不爽离开了童帝的研究室,他拖着球棒脚步飘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饿狼一般会去什么地方呢?
那个人平时也太乱来了,即使想要搜索可能的地点,一时间也没多少头绪。
不过……如果那个混蛋成心要玩消失,或许也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的吧。“可恶!为什么那么在意啊……竟然还想着跑大老远去找什么的……”
他难道是在担心饿狼吗?担心他遭遇不测?那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大可能……
不过那个电话也实在是让人心痒,就像是被饿狼刻意隐瞒了什么,排除在外似的……
还是说,他躲在哪里干坏事吗?
……
这么被心事缠绕了一路,巴德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善子一早就去上钢琴班了,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一片。而且整个屋子和出门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两样,眼睛所及之处也没有饿狼的踪影,冰箱的食物更是一点没有减少——看来饿狼这期间并没有回来过。
“也没有回家啊……”

本来和饿狼约定的兼职已经向老板请了假,大段的时间突然空了出来。饿狼那边又没有头绪,只好把这件事暂时放下,老实地待着做些自己的事,等对方什么时候回家好了。
在意也没有用,不如转移一下注意力……
巴德突然想起上周学校里布置的作业似乎下周一就要交了,他忙着做协会交待的英雄任务而把这给忘了。
“糟糕!”
再不交作业被老师学业警告的话,会给善子造成多么不良的影响!?
巴德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书房。
书房相比其他的房间要大一些,中间摆着善子练习用的钢琴,书柜里摆满了课本和兴趣读物,椅子背上则安静地搭着巴德的校服外套。
巴德把作业用书摆在了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翻书写作业。自然地,作业纸上又是他看不懂的概念和题目,但是总感觉在什么时候见过……
“……呃呃啊……这节课好像,就没怎么听啊!!”对应的书本里的一页,只有自己几个随手的涂鸦。
莫名地开始暴躁了。然后巴德也逐渐来了气势,拿出一股非把这破玩意解决不可的劲来。努力地让作业填上些答案不至于空白,甚至忘了时间。

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巴德抬起头看看钟,时间已经指向下午5点。这是每周末善子钢琴课下课的时间,也是该去接善子回家的时候。
“不好,快迟到了!!……善子,等我啊!!!!!!”
像受惊的鸟,巴德火速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冲了出门。不愧是S级英雄的身体能力,他以每秒十几米的速度一路飞奔到了钢琴教室。也许是气势的作用,巴德刚刚到达的时候,善子也才刚从教室门口出来。
“哥哥!”善子看到了巴德,径直跑了过去。
“善子,下课啦!今天的钢琴学习怎么样?”巴德牵起善子的手,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她的学习情况。
“今天学会了新的曲子呢!”善子看上去很高兴。“呐,哥哥,好朋友请我这两天去家里玩,是温泉耶,我可不可以去呀?”她仰起小脸期待地看着哥哥。
“唔哦,你想去的话,倒是没问题啦……”
“是吗是吗?!!太棒了!哥哥最好了!”得到许可的善子高兴的欢呼起来,并且说明天就会被朋友接走。
“但是一定要保持联系哦,到时哥哥去接你回家。”没有什么比看到妹妹开心的笑容更美妙的事情了。巴德紧紧牵着善子的手。
两人一路说着回到了家里。

巴德熟练地系上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围裙走进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饭。
围裙是在超市买的,善子当时非闹着说喜欢这样的花色,也就依她了。整个家每日的三餐都是他在负责:本就习惯了照顾妹妹的起居饮食,做饭的时候多做饿狼的一份也不是难事。可饿狼不在的时候,巴德才发现做饭的分量和食谱有了肉眼可见的明显区别。
比如今晚的晚饭只要简简单单就好,注重营养均衡,不能像饿狼一样大鱼大肉,不然善子容易消化不良。
他最后决定做美味多汁的鸡肉蛋包饭。走到冰箱取食材,忽然发现冰箱门上的一个猫咪冰箱贴,压住了一个便签。
那上面写着:“下次还要吃牛排饭”。
他认出来那是饿狼的笔迹,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巴德自然联想起前阵子偶然做过一次牛排饭,之后那家伙就再也不愿意去外面餐厅了,天天在他跟前大吵大闹着要在家吃十人份的。
“……嘁。”想到对方吃饭时的馋嘴样,巴德低下头笑了笑。
忙活了一阵,热腾腾的蛋包饭被用番茄酱画了可爱的兔叽,端到了饭桌。
“哥哥,饿狼叔叔今晚也不回来吗?”善子看着面前每人一碟的晚饭,开口问。
“他有别的事情。”巴德把一大勺饭塞进嘴里。
“别担心,他饿不死的。”

就那样地和善子两人用完了晚餐。深夜,巴德心事重重地爬上床。
虽然整个晚上在善子面前表现得很平静,也尽量不去想饿狼的事,但这种无法逃离的焦虑的异样心情是什么?
饿狼的号码没有办法拨通,无论打多少次,依然是早上显示不在服务区的结果。这是第一次,饿狼什么也不说地,消失了。
躺在被窝里把被头往上拉扯了几分,边缘半盖住了巴德的脸。
如是,一夜无梦。

「20xx年12月19日」
清晨,醒来的巴德脑袋晕乎乎的。
总感觉昨晚仿佛有谁在自己身边……对了!饿狼这两天晚上都没有回来!
“……额……怎么回事啊。”巴德揉了揉沉甸甸的头。一米五宽的大床本来两个大男人睡着就够拥挤,现在恢复了其本身单人床的功能,却反而显得空落落的?
饿狼最初来家里的时候,睡的是沙发或者地板。只是后面逐渐吵着说要睡床了,即使自己坚持单人床独占权的原因表示拒绝,大半夜也会硬爬上来,不要脸地把他的空间和被子占去大半。“绝对不允许到善子的床五米之内,听到没有?”一来二去地打了几次架,巴德觉得总不能让他爬到善子床上去,最后就妥协了。
到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出于奇怪的正义感,没法拒绝把无家可归的饿狼留下来,但毕竟又只有一张床,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自然也会有某天逼饿狼去打工,让他交点住宿和伙食费用的想法。
床尾还堆着几件饿狼的衣服,或许是前一天饿狼走之前乱丢在这的?昨晚不知怎的没有收拾晚上就直接睡在上面了。
巴德记得那是自己带饿狼买的T恤——那家伙总是打架把衣服打坏,原来的紧身衣修修补补的,实在让人看不过眼。
“习惯真烂。”巴德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饿狼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打算等下一起扔到洗衣筐里头。

由于起得很早,又是个休息日,想要找点什么杂志看看,于是拉开了床头柜。床头柜里有一本美女杂志,那是巴德私底下的珍藏,每个青春期男孩子大概都会有这么一两本杂志的。
打开书页后,却发现里面的美女脸上不知道被谁画上了乌龟和胡子。
恶作剧一般的手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所为。
“妈的,这混蛋……是小学生吗?!”
然后巴德便失去了继续欣赏杂志的兴趣,正要合上它。可是在合上书的一瞬间,仿佛看到那些涂鸦闪烁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又恢复了原样。
巴德体会到了些许的违和感。不会是起得太早,还没睡醒眼花了吧?????
得赶紧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正要走向浴室,但路过厨房的时候直接看到了冰箱。这次他没有看错,他清楚地捕捉到了之前冰箱门上饿狼写的便签纸上的笔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揉了揉眼睛,巴德再仔细一看,字迹又回来了……
“……灵异事件吗?!!!!?”
这是确实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幻觉,巴德意识到了那种违和感是什么了。
有什么奇怪的和饿狼有关的事情正在发生。
可是他又在哪?
巴德再次尝试拨打了饿狼的手机,这次是空号。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巴德决定继续寻找线索。
繁华的商业街人们喧闹着,街上还飘着各种店铺的音乐声。但巴德也只是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中央走着。正当烦恼着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人帮忙比较好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反光照进他的眼里。
巴德眯着眼朝光的方向望去,发现超市的水果打折摊位前出现了一个反射耀眼光芒的秃头,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背心的金发青年。青年神色看起来相当严肃,而且正用飞快的语速和摊主据理力争着什么。
那是B级的埼玉和S级的杰诺斯。水果摊的摊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巴德捏了捏手中的球棒,好奇地走了过去。
“不能再便宜一点了吗,你这里明明写着用优惠券的话.……”杰诺斯手里握着一张纸,激动地说。
“喂杰诺斯……”埼玉手肘稍微顶了顶杰诺斯。
“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啊喂?”
和一般市民在街上吵起来真是一点英雄的样子都没有。
“啊?金属球棒吗,我当然是和埼玉老师在采购了。”杰诺斯边吵着架边抽空回答巴德。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给我走走走走!不做你们生意了!s级英雄又怎么样啊!!我呸!”鼻子下面长了一大颗疣子的摊主大妈挥舞着葱,把几个人赶了出去。
“怎、怎么这样……”埼玉有些无奈地嘀咕。
一旁的杰诺斯把头转向巴德:“嗯,没什么,只是之前说了可以用优惠券,可是遇到限时打折那个大妈就想赖账而已!”他有点生气地说。
“……算了,他们也是要养家的,斤斤计较可不好。”巴德把手插到口袋,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人家欧巴桑也挺不容易的嘛……”埼玉安慰杰诺斯道,然后发现了一旁看着的巴德。“哟巴德,你今天也来采购吗?”
“哦……我,我就路过。”
巴德咽了口水,绝对不能跟他说是被过于明亮的秃头吸引来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去另一边买肉了啊。”埼玉向他摆了摆手,正打算转身和杰诺斯离开。
也正想去别的地方继续逛一逛的巴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一道闪电在脑中亮起。“诶……肉!说不定……他俩知道哪家肉便宜啊……!!!我这笨蛋!!!”
手一拍自己的脑壳,巴德拎着球棒转身向着埼玉他们离开的方向又追了过去。十几米外的埼玉好像听见了身后有什么骚动,回头一看,一个男人带着滚滚烟尘冲了过来。
“嗯??巴德?这么急匆匆的?”埼玉看着巴德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弯下腰不断喘着大气。“……巧了,我也打算买点肉,我能跟你们一起么?”
“唉……可以啊?这家店的肉蛮不错呢!而且今天也是特价哦!”埼玉指着跟前的摊档高兴地说。与此同时,旁边的杰诺斯已经一鼓作气冲上去,挤到一群家庭主妇中间选肉了。
巴德也一并跟着杰诺斯后头,挑选牛肉的部位。看到牛排,不自觉地想起已经失踪一天的饿狼。
“……话说啊,你们有没有见过,灵异现象什么的,就那种,会自己消失又重新出现的东西?”
“诶?”埼玉听到这话有点莫名其妙,“灵异事件?这不都是魔术吗哈哈哈~~”
听到这里,巴德眉头不由得紧蹙。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哦....”埼玉担心的看着他。
“……饿狼失踪了。”巴德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多难看。话说回来,关系不算熟的这两个人会知道饿狼的情报吗……
埼玉随即掏了掏购物袋,掰下来一根香蕉塞进他的怀里。“开心一点,请你吃芭娜娜……话说,饿狼是?”
“……哈啊??就是那个……我的一个朋友啊!”竟然还有不认识饿狼的英雄吗,还是说……
“……?嗯……哦哦哦!!!想起来了!是英雄狩猎者啊!”埼玉一击掌,恍然大悟地说道,“哎突然就忘了,哈哈抱歉抱歉……他啊,不是经常去树林里修炼的吗?可能去了那里吧。不要着急,那家伙常常不见呢。”
巴德想起了本市中心附近确实有一个树林,但他并不熟悉那里。“!!原来是这样的吗”
“大概……吧?在不在我也不知道啦。”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巴德收下埼玉的香蕉,好像来了点精气神。
“没事哈哈~啊,那块肉看起来好好啊!我要去那边看看。”埼玉说着,便和杰诺斯走了。

巴德来到了树林,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便在林间中央的空地处发现一间伫立着的木质简陋林间小屋。小屋表面稀稀疏疏地分布着弹孔,还有一些武器攻击的痕迹,看起来已经使用了不久,遭遇不少损耗了。
四下无人,他走了过去推开门,虽然门动起来吱呀作响的,可屋内的环境看起来还算干净,并不是一个被谁遗弃了的地方。室内的配置也极其简单,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堆着一条起了毛的毯子和几卷纱布;靠墙则摆着一张缺了腿的书桌,书桌上方墙壁上贴满了各种英雄的大头贴,其中的几张被油性笔画上了叉。
“……!!!”发现了这秘密基地的巴德为之一振。
难道这里就是饿狼的栖息处吗?至少是英雄狩猎期间曾经有过的栖息处?
巴德本想靠在沙发上继续想下一步的行动,却意外的发现沙发的坐垫有些松动。他把沙发垫子掀了开,中空的沙发内部出现了一个铁盒。
“饿狼竟然还藏了这样的东西吗……”
看一看应该没关系吧。巴德把铁盒拿了出来打开,从盒子里“哗啦”地掉出了几张贴着可爱贴纸的拍立得。
他马上捡起来看了一下,那是他和善子的合影——大概是什么时候带善子出去玩的时候拍的。这种照片本来应该好好地放在家里的什么地方,竟然在这里找到了。
除了照片,铁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的相框。不过相框里的照片巴德却没见过——是不知道饿狼什么时候拍的,比着剪刀手和自己的合影。照片上的自己面向的是其他方向,显然一副没有注意到镜头的样子。
这家伙……竟然偷拍……
巴德看着照片正发愣,但在放下照片的时候他似乎看见,照片里饿狼的身影隐约地闪烁消失了一下,本来比着剪刀手的地方变得空白了。眨眨眼睛发现,照片还是本来的样子。
“又来了吗……!”巴德的内心随之慌乱起来。
一个个怪异的迹象,仿佛都指向一种不好的提示:饿狼身上绝对出了什么事。这样的预兆只有他目睹了,他满心焦急,但是又无计可施,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饿狼的痕迹。
想要救他,可就连[他遇到了危险]这样的前提都无从确认。

巴德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忽然,就像他内心所希望地一般,那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来到了。
于是他火速摁下了接听键。
“喂金属球棒!!”对面传来了饿狼熟悉的声音,但这次的语气听上去相当急促。
“饿狼!!你tm到底死哪去了?!”仿佛下一秒通话就会被掐断,巴德抓紧手机吼出了声。
“别tm乱逛了。我不能跟你说我在哪,太远了。”饿狼语速极快地说着,“冷静下来听我说。我问一个你回答一个。”
“……好。”巴德稍微沉静下来,等待对方的问话。
“今天几号了?”
“19啊。”
“你好好给我听好了,明天尽量不要外出,也不要来找我。”
“为什么,我才不要!”被这没头没尾的话砸得一脸懵,巴德无法顺从饿狼的话。
[不要去救你]这种事,怎么做得到?
饿狼似乎没有纠缠巴德的反抗,好像时间非常紧迫的样子,又抛出了一连串问题:“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有没有上街游行的邪教团什么的?你现在在又做什么?”
“我现在一个人在你的秘密基地,找你。除了看到你的东西在消失,没什么其他可疑的东西了。”巴德被劈头盖脸的一大串问题问的不明就里。难道这些话里藏着什么求救信号吗,就像电视里演的绑匪允许受害者打的电话?
越想越觉得着急了。
“……那什么,你这家伙真的很笨啊。”饿狼的语气里带上了嫌弃。
“别闹了!我不能忍受你消失,我要你给我回来,我可是买了牛扒啊!”巴德愈发激动,“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我就算闯到外太空去,也要把你找出来揍你一顿,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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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一定会回来。总之听我的,不要来找我。”饿狼握着手机的手气得起了几条青筋。“答应我!!!!听见没有。”
强行撒了谎把对方先安抚下来,对面的巴德终于听话了点,声音也沉着下来,“……好,就听你一次。过了明天,我就不会老实待着了。”
“嘟嘟嘟嘟……”话音刚落,电话便中断了。屏幕显示着的通话时间依旧为3分钟整。
电话里传来的生机盎然的鲜活声音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这是饿狼第二次装作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地和巴德对话了。
过了巴德口中的“明天”,他究竟也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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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怎么做……”巴德不安地捏紧手中的球棒。
暂时答应了饿狼的话,说明天不会出门。但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陷入未知的境地而什么都不做,那不可能!
依然心存着妄想,一定可以在什么地方,会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离开了小屋,走出树林后巴德随便找了个餐馆胡乱吃了点午饭。
填饱肚子后,他忽而想起,饿狼似乎是邦古老爷子的弟子来着……?脑内灵光一闪,他往邦古的道场方向走去。

邦古的道场设置在高山上,要拜访需要走很长时间的阶梯。当巴德满身大汗总算到达邦古的道场时,他看到邦古正坐在廊下休闲地喝茶。
“哦呵呵,真是稀客。”邦古瞥见年轻人大摇大摆走来的步伐,向他举了举茶杯。“来喝一杯茶吗?”
“行啊老头子。”巴德坐到了邦古对面,接过邦古递过来的茶。
“呼~你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邦古吹吹茶,斜眼看了看他。“又是来切磋的吗?”
本来之前英雄协会干部要求一些S级英雄来这里学武术的时候,巴德还不屑一顾的样子;谁知道今天他竟然就不请自来了……
“今天我不想来打架,就是看看饿狼有没有来过你这里。他失踪了。”巴德直戳了当地询问,“作为他的师傅,应该也会对这种信息感兴趣吧。”
邦古看着巴德难看的神情,没有太多的反应。“...饿狼?......唔.....那是谁....?”
喂喂喂……不会吧……
巴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啊呀?!”邦古迷惑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唉人是真的老了啊,刚才怎么突然就忘了。”
“……果然连你也……”
这些人关于饿狼的记忆就像那些涂鸦、字迹,和照片一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在巴德心中蔓延。有那么一瞬间,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忘记饿狼,就好像他的存在正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消逝一般。
那是对这两天的怪异现象最直接的解读。

“那个臭小子?失踪几天了?什么情况啊?”邦古困惑不已。
“已经两天了。”巴德想把绝望的情绪对人诉说,又觉得无从下口,“抱歉……只跟你这么说,也很难理解情况吧。”
“啊?才两天你就找到我这来了?....那这么说的话,他可是从我道场失踪一年了。”邦古听了后气定神闲地撇撇嘴,“不要管他,那臭小子鬼精鬼精的,不去绑架别人都不错了!”
“……也、也是啊……”巴德别过眼睛不去直视邦古,皱眉心虚地喝了口茶。
好像除了自己,谁也没法理解当前的状况了啊。
“好了,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一会儿我叫茶兰子帮你找找他吧。”邦古看巴德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又继续安慰他似的说道。
然后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下去。巴德听着老头聊到兴起,一堆废话滔滔不绝,从收养饿狼到道场没落的事情全都说了个遍,额头上的青筋逐渐增多。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啊...到了准备晚饭的时候了,巴德你要一起吃吗?”邦古问道。
由于路途遥远,巴德到达道场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又和老头子聊了一会儿,肚子自然到点感受到饿意。回去再吃饭也太晚了,于是他就同意了下来。
虽然作为一个蹭饭的客人不该对主人提供的招待有什么要求,但是邦古给巴德只下了一碗青菜面条,连个鸡蛋都没有。
也怪不得饿狼总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巴德看着面前的一碗面,眉毛一抽一抽的。不过,他还是还是礼貌地捧起了面条。
也行吧,反正本来也没多少食欲。
可能是难得有年轻人陪着说话,邦古絮絮叨叨的跟巴德诉起了苦。“想起来饿狼那小子……以前经常把老夫的仓库吃空,连根草都没给师兄弟们留过……”
边吃边听着,巴德没滋没味的结束了晚餐。他和邦古道别后,径直回到了家。

家里跟早上出门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善子不在家,应该是在白天已经被朋友接走了。今晚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巴德便坐到了书房的电脑前。
意识飘忽下,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饿狼的名字。网上会有线索吗……比如哪家饭馆突然被霸王餐之类的……
网站上似乎除了大篇幅的报道和基本资料外,就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了。巴德目光一滞,视线突然停留在推荐栏里的一个发光的网站,无意中点进去后发现,里面都是些知名英雄人物有关的小说。
“为什么就推荐到了这种网站啊……”摸不着头脑的巴德稍微多看了两眼右侧的专栏,看到了一个金属球棒&英雄猎人的版块,里面全是他和饿狼相关的创作品。
“都什么鬼……!”巴德这么说着,却被下面一堆奇怪的留言惹得面红耳赤。不敢再看下去那些甚至是称得上十八禁的文章,他赶紧关掉了网站。
虽然那些东西怪恶心的,可脸莫名其妙烫得不行。
为了分散注意力,巴德走出书房,决定做些家务边等饿狼回来。也许不去想的话,他马上就会打败他的敌人然后出现了。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巴德先到阳台上把饿狼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捞出来后晾在阳台上;又擦了一遍地板,整理了房间的杂物。他好久没有收拾过家里了,平日里就是马马虎虎地保持最低限度的整洁,但和同龄的男孩比起来,他已经算是非常干净的人了。进了屋内会注意换鞋,每天的衣物按时换洗、浴室和厨房摆放有序,垃圾桶的垃圾会按时扔到投放点。
毕竟如果哥哥总是脏兮兮的话,是会被妹妹讨厌的。
所以这样的规矩自然也要统一到所有人,当饿狼经常在外面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时候,巴德就会督促着把他推进浴室洗澡,然后把干净的衣服甩给他换。

现在是晚上9点了。家务大概做得差不多了,巴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堆放了好些垃圾零食,还有一沓摆的乱七八糟的漫画和杂志。“啧,看完了也不收拾一下…”巴德边嘟囔着饿狼,一边伸手把东西摆放整齐。回过神一想,这个家里面似乎随处可见的都是饿狼乱糟糟的痕迹。
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一片死寂里连厨房水龙头的水声都能听见。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泛起一阵空虚,那种已经麻木了的绝望感正一点点地把他身上引以为傲的气势掏空。
好想他。
他那些和饿狼有关的回忆明明清晰无误。比起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在战场上闪闪发光,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饿狼,巴德记得最多的,却是他在生活中各种笨拙的小细节:
每一次吃大阪烧都是自己负责做两个人的份,饿狼死撑着不肯承认,说这种程度的自己也会做,最后被自己制作的大阪烧的美味击败、露出柔软表情的那张脸;
在自己使用球棒竭尽全力的攻击下,他灵活的闪避开后得意大笑起来的神情;
偶尔在饭桌上嫌他话多,装作要抢他那一份晚餐时,他手忙脚乱地端起盘子将饭食整个倒进嘴里,接着被噎住的傻样;
睡得头发蓬乱的样子,狼狈受伤的样子,疲惫到极致的样子,耀眼到极致的样子——
巴德见过他任何一种面貌,唯独没有体验过这种,失去他之后茫然的空落感。虽然奉行独行主义,然而不知不觉中这个人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成为了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或许已经称得上是一种习惯了。
那自己对他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直到巴德洗过了澡爬上床,他也没法把饿狼从脑海里扇走。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只是反复在脑海中回荡,不知什么时候,他才沉沉地睡着。

「20xx年12月20日 3:00 pm」(2)
……
“你就是神啊?那我想救回我的朋友,你有什么办法吗?”饿狼将信将疑指着面前酷似水龙的男人说道。
“诶嘿嘿,救他当然没问题。不过,这可是需要代价的哦....我想想,比如....成为我的信众,这个条件怎么样?”男人手抵住自己的下巴稍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有点太便宜了啊.....那么,帮我杀十万个人当祭品,顺便切断你和巴德之间的命运线,从此成为陌生人如何?”
“……”饿狼低头看了眼地上巴德的尸体,抬眼对男人扯出一抹笑,“好啊,你先救他我就去杀人。”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不要这么严肃。”
男人觉得面前这个青年毫不犹豫的反应十分有趣,于是提出了真正的代价。“真正的条件是,你的存在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抹消掉,无论是巴德还是其他的亲人、友人都不会记得曾经有过饿狼这样一个人哦?即使这样,你也要复活他吗?”
“啰嗦死了,”饿狼转瞬即逝的惊诧被男人捕捉在眼里,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坚定的神色。“只要你能做到,我答应你。”
“呵呵,这个眼神真是不错呢...好吧,作为有勇气直接与我交易的奖励,我给予你三个12点的电话的机会向巴德告别。此外附赠一次30分钟的自选见面时间~可要抓紧机会哦?”
“嗯,顺便一提。我只是将时间回溯而已,至于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就来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吧——”

「20xx年12月20日」
巴德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依然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
昨晚仿佛睡得不太安稳,他莫名储了一肚子的起床气。那跳动加快的心脏让他喘着气坐起身子,感到下身一阵闷热掀开了被子,早晨勃起的下半身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程度。
“……” 松垮垮的睡裤被下体撑出一个帐篷,敏感不已的部位被布料压得生疼。明明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个时候巴德却莫名感到了火大。
赶紧完事然后出门继续找线索吧,他不耐烦地想着。庆幸家里没人在,他在床上把裤子和内裤一并褪到了膝盖处,发泄这几天被压抑的性欲。
真是奇怪,随着年纪增长,需要释放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不过,每次释放出来之后感觉都会好一些。
可能身为男人就是这么麻烦。巴德的脸染上绯红,像往常自慰一样用手握住前方简单粗暴地套弄。腹下的一丛乌黑毛发生长得恰到好处,性器顶端只露出一点点头,被一圈表皮包裹起来;整体深粉的柱体表面现出几条筋脉,下面连接着的柔软囊袋泛着青涩的血管的颜色。
巴德闭上了眼睛,在快意的袭击下轻喘着自渎。因为被枕头压着而凌乱的头发散了三四缕在脸旁,没有用发胶好好梳理的头发有点长地披散着,显得有些热。
不知怎么的,以往都是看着杂志上女人好看的身材做这种事,现在他的脑子和习惯都不怎么好使了,只是让干扰自己的视野全部清空,任自己下意识地脑中浮现出来一个身影。
那样的印象很模糊,但可以用线条精致至极来描述:宽阔而充满力量的脊背,精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腰肢,修长流畅的四肢。
然后清晰地映入脑中的是那张嚣张的脸,饿狼的脸。但是跋扈之余,那张脸有时候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其他的神态:害羞避开的目光,气愤鼓起的脸颊,得意使坏的笑容……
“……?!操!!”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想着饿狼的脸在自慰的巴德猛地睁开双眼。不妙的是,这么一想,好像让下半身更兴奋了。
巴德的脸更红了。
怎么回事啊,我也成了那个网站里面写的那种变态了吗……!不不不,一定是被那个网站影响了的原因……看来一开始就不应该好奇点开看!
他心情复杂地继续抚慰着自己,又继续撸动了许久,才抽出来两张纸接住身下高潮后泄出来的白浊。性器吐过精水后垂下了脑袋,巴德仔细地把上面沾上的液体一一用纸巾擦干净。
然后深深地呼了口气:“清爽多了……”带着满足的感觉解决完毕,他的心情也不那么阴郁了。脸上带上了稍微轻松一些的神色,手里还攥着纸巾,半提上裤子往浴室走去,准备好好洗漱一下,开启一个神清气爽的早晨。

“哟西,等下就出门再找找饿狼吧!”
话音刚落,当巴德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就看到了一条人影站在他的面前。
是让他日思夜想了几天的饿狼本尊。
两人面面相觑,在浴室尴尬地沉默了半分钟。
“……”
饿狼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接着,他还看到巴德充满震惊和窘迫的脸上泛着迷之潮红。
“……”
巴德攥紧了裤子,眉毛扭成一团,额上开始出现十字路口。
“喂……!?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但,总算是回来了。巴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饿狼把巴德的情绪看在眼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对方一看就是刚起床。穿歪了的红色短袖睡衣和随意挂在腰间的睡裤映入眼帘,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有披着的凌乱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友善。
好巧不巧地在巴德最邋遢的清晨来了啊,抓到了可以嘲笑对方一番的时机。
“啊勒,你一个人玩的还挺大的嘛——”
巴德看到饿狼的目光直射在他手里忘记扔掉的纸巾上。纸巾上面沾满黏糊糊的体液,估计是散发着精液的味道被对方看出来了。
“哈?!这种事你该不会没做过吧??装什么蒜!!”
在饿狼的捂嘴嗤笑下,巴德低头重新整理了裤子,然后向对方比了个中指。
“……我说,看来你还是有乖乖待在家里啊。”饿狼看着巴德,十分满意地。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你堵了而已吧。”对方白了他一眼。
“好了,想我了吗?”饿狼走近一步。
“你谁啊?我啊可是很忙的。”看到饿狼瞬间一副失落的表情,巴德也不逗他玩了,“嘛啊,一个大活人失踪了,不可能不在意吧。”
巴德说完,饿狼便再上前,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他。然后伏低上身,把脸埋入巴德的颈窝,像一只撒娇的猫咪一样蹭了蹭。
“?!”巴德被饿狼突然的行为吓得有些宕机。“饿狼你干什么……喂……唔……”
“不管怎么说,我想你了。”对方一反那种毫不严肃的态度,超乎寻常的主动让巴德感到懵圈。“怎么了啊……”他拍拍饿狼的背。
怎么回来之后换了个人似的……

饿狼感受着对方温暖鲜活的气息,脑海里却是另一个空间的今天,巴德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这些天来和他冰冷的尸体共处一室,饿狼现在抱着他愈加不想放开了。
但是半小时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啊,没有时间废话了,我们出发吧。”
“干什么?”
“去杀人,记得拿上武器。”
“啊?别乱来啊你……!”巴德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但是除了暂时跟过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连忙在浴室换上制服,用发胶把头发抹成打人模样。

饿狼扯着巴德一路跑,直接到了酒吧门前。
现在是上午9点。由于营业时间还没有到,酒吧门口空荡荡的。饿狼跑到了酒吧一侧的巷子附近,同样空无一物。
跟在饿狼后面的巴德抓着球棒不明觉厉地在一旁,看着饿狼四处张望想要寻找着什么,又一无所获的的样子,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就更感到迷惑了。
“喂,你要杀什么人啊?”
饿狼没有回答他,只是背对着巴德陷入了沉思。
“我完全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劝你最好别再瞒着我。”巴德严肃地说,“如果是被威胁了什么的,作为英雄我也不能不管!”
饿狼呆立了许久,突然问: “几点了?”
巴德看看手机,“9点10分。”
“去公园。”饿狼转过头面向巴德,“我有事想和你坦白。”

饿狼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巴德去了酒吧附近的公园。公园面积不算小,两人走到中间没多久,就漫无目的地乱逛了起来。
“饿狼,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已经没多少耐心了。”巴德跟着饿狼团团转了那么久,把球棒握得咯吱作响。
饿狼停下了脚步,转到球棒跟前,深呼吸了一口。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我。”
“哈啊???????????”
巴德难以置信地挑眉,好像对方在和他开什么玩笑。虽然饿狼的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和他玩闹。
这种科幻片一样的展开是怎么回事啊……????
“啊,也不能说不是,我是来自未来的饿狼。我来是保证你的安全。”
“……”
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包含的隐藏信息量快将巴德有限的脑容量挤爆了。这意思难道是,饿狼看到了他遭遇危险的那种场景了吗?
怎么想都感觉很荒唐,但结合近日的灵异事件,这种事的存在好像也没那么不实际……
“我信你,但是你要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饿狼的脸看上去有些沮丧,“我是没忍住就回来看你了……但是如果你听我的话,以后就能见到真正的我。”
“所以真正的饿狼失踪了,是吗?”巴德继续逼问。
“……不管了,总之,我走之后你马上回家,一天都不要外出!”饿狼再次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这个态度确实不像你……说你是假货我也信了。”巴德伸手捏捏他的脸。
“只是不同时间的我!”饿狼打掉巴德的手,有些炸毛。“行了,你继续走啊!”
两人又一起走了一段。巴德艰难地消化着这样那样的复杂事实而低头默默走着路。
然而当他张口想再次和身旁的饿狼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明明刚才就在身边的身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了。微风轻轻地吹在脸上,吹动额头前散下的发丝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方才饿狼问他[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声音还在脑内回荡,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消失了。
还能有什么话,答案分明就只有一个——
[别走]
这一刻,巴德真正地感觉到要永远失去他了。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忙到了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饿狼消失在眼前。
总感觉,身上最后一丝的气势也消耗殆尽了。
是不是总有一天,连自己也会忘了他?
想到这,莫名其妙地眼角挤出了眼泪。温热的,在脸颊上慢慢流淌下来。
两个手背都已经沾湿了,泪水也依然无法全部被拭去。

不知不觉地,巴德就走到了一片空地。旁边的公园椅上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相貌丑陋的锅盖头男孩。
他觉得累极了,也就走到了男孩旁边的位置上,顺势一屁股坐了下来。男孩抬起头注意到了他,突然惊喜地说道:“啊?!你不就是那个S级英雄!金属球棒?!你的发型好靓哦!!”
巴德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红了眼眶的脸,木然地望着天空。
“诶……球棒叔叔,你怎么哭了?”男孩放下了手中的英雄名鉴,朝巴德坐近了一些。
“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名鉴上看上去相当帅气的金属球棒,不顾形象地在男孩面前抱头痛哭起来,甚至五官都夸张地扭曲了。
“不要这样嘛叔叔,你的脸好恐怖哦……”男孩看到他露出吓人的表情,抖抖索索的,也要哭不哭。
尽管过程很狰狞,经过几分钟,巴德消停了下来。
“不要哭了啦……给你手帕……”小男孩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手帕递给他。
“……英雄在你面前哭成这样,很丢人吧?” 巴德接过手帕,擦掉了满脸泪水。
“大叔是被人欺负了吗?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哦……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会听着的。'要坚强一点',这是我另一个很要好的大叔告诉我的哦。”男孩对他说。
巴德想起,饿狼曾经在他面前提到过他和公园的一个丑小孩关系不错。
“啊咧……那个大叔叫什么名字来着……”男孩望了望天。
“饿狼……吗……”嘴唇哆嗦着,巴德又念起了那个名字。
“饿……狼……?好像不太记得,唔……”小男孩想了想,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就知道是这样。
时间越久,饿狼的痕迹消失得越彻底了。
巴德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他开始因为绝望而握住一只拳头胡乱地砸向旁边的树。
直到坚硬锋利的树皮把他皮糙肉厚的手划出一片片伤痕,沮丧不已地,他才意识到了饿狼曾经叮嘱过的话:[快回家]。
既然那是你的愿望的话……
于是他拎起球棒,趔趔趄趄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巴德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面的了。
进门的时候,巴德看到原本为了防止对方不走正门而应该已经交给饿狼,却出现在自己的挂板上的备用钥匙;透过阳台的窗户,发现昨晚给饿狼晾好的衣服消失的无影无踪;走到厨房,发现冰箱门上便签纸的字迹也完全消失了;床上不再堆着他乱糟糟的衣物,甚至是鞋柜里消失了另一双拖鞋……
饿狼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头脑中的回忆,依然清晰得仿佛铭刻。
哪里都找不到可以救他的方法,他所做的只是在确认所有他的亲友都在忘记他这件事。
意识到这些的巴德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看看时钟,现在的时间是11点55分。
巴德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着电话。模糊的视线中,已经确凿无误地发现了——饿狼的号码,从通讯录中消失了。过去的通话、短信记录,全都找不到了。
那些明明平淡至极的对话,愚蠢得好像小学生一样的吵架……
连这些,都成了虚幻的宝物。
指针指向十二点,电话如他希望地那般响了。
“喂,是我,你在家里吧。”
“喂!饿狼!?不妙啊……!你的痕迹全消失了!!!!”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巴德激动到语无伦次。
“你还在家就好,千万记住我的话。也许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但是……”
“喂!告诉我,你会怎么样?”不详的预感在巴德脑里盘旋。
“……你能安全就足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平静,“我没事的!”
“你好好在家,别出去。”对方又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巴德声音哽咽起来,“我不会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别出事。”
“你敢不敢答应?!”
饿狼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答应你,你也别给我死了。”
“还有……我喜欢你。”
话语轻的像幻觉。可是,这样的表白却并不突兀。[我喜欢你]这件事,早已经和生活日常的点点滴滴交融在一起了,无处不在的无法割舍的情感,或许只有失去了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这一刻巴德仿佛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喜欢],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却一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的——
“是吗?!我也喜欢你啊!!混蛋!”
时间逐渐走向3分钟的尽头,对面快速的话语也逐渐停了下来,巴德听到饿狼轻轻地说了一句
“——さようなら”
最后的话语随着通话结束后的嘟嘟的声音,消散在了空气中。

————————————
名为奈亚的男人看着饿狼带着似喜似悲的神情,把手机从耳边放了下来。那因悲伤而黯淡的眼中,重新闪耀起了“能够拯救重要之人”的希望。
“真不错啊……你的表现。”他拍拍手掌,“果然很守信用呢,没有告诉巴德全部的真相。那么,我也兑现我的诺言吧。”
————————————-

巴德手里还握着电话,耳边是不断回响的断线音。终于意识到了事情变成了怎样的发展,但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所有的变化的时候,家里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扭曲、旋转着然后消失了。
漆黑一片的怪异空间里,站在巴德面前的是一个有着黑玛瑙肤色的男人,黑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巴德发现他的容貌像极了水龙——一个本该躺在医院的家伙。
“你好呀巴德。”奈亚看着巴德,用着非常愉快的语调跟他打了招呼,眉眼弯了起来。
“相信你现在还有很多迷惑,也有非常非常想知道的事吧?关于饿狼这个人在哪里,他是什么状态,我可以说的是,他现在不太好呢,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是相当不好的状态。”
相当不好的状态……巴德能想到的最差结果就是他已经……
男人笑笑,一打响指,让巴德看到了那遥远的地方,饿狼坐在自己冰冷的尸体旁边,手中再也攥不住的手机滑落到地上的画面。
“什…!”巴德睁大了眼睛。那具死相骇人的尸体确确乎乎就是自己。
即使他脑子再不好,也多少明白了一些真相。饿狼因为要拯救那样的自己,而选择牺牲了。
“你确实很不错呢。没错,你们真的太有意思了。饿狼,他的垂死挣扎还真是勇敢而精彩啊,我的心情非常不错,所以,我可以再特别帮助你一次~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别唧唧歪歪了,让他活下来,不然……”巴德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和他有着一样的要求呢……也不是不行。”有着水龙面容的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巴德,“当然,这个帮助可不是免费的哦。你要抹消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你留下的痕迹,没有人会记得你,这样的代价,是我帮助你让饿狼恢复的条件哦?”
“……简单来说就是我和他的命运交换,对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啦,你消失之后世界会自动修正的哦。善子也会好好的,不会知道你。那人类,你的回答是?”
“啊,真是的,还想看她下个月的钢琴演奏会啊……”巴德挠了挠头,“…你说话算话,用我来交换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
“当然咯。”
“那我换!”
男子看到巴德坚定的眼神,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那么作为一点点附加的赠品,你可以有一个机会和饿狼告别哦。但是你不能在电话里告诉他真相。”
接着,巴德的手中被塞进了手机,仔细看了一看,那上面已经被按好了饿狼的电话号码,不容他分说,拨通键就被按下了,随后那个黑肤的男人便消失了,只留下巴德和被拨通的手机。
“3分钟啊……”

电话铃声响了片刻,饿狼接了电话。
“……饿狼。”
“你……!”饿狼的语气显然很吃惊,“你开通了我们世界线的通话业务吗!?”
“以后好好活着,记得找份正经的工作……别随便就住在别人家里了。”巴德脑海里响起了秒针走动的声响,没有理会饿狼,而继续诉说着。“……和你生活真的很开心……我都已经习惯有你了……真想以后也和你一起生活啊……”
“既然这样,你说这些话做什么?”那边的语气也急切起来。
“你喜欢我,我真是超开心的啊!不过……以后这种事大概也没所谓了……”巴德边说,边攥住了自己的裤腿。
“什么意思?!”
“所以,你只要记得,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听到没,王八蛋。” 巴德喋喋不休。“别老要人操心……自己学一下做饭啊!”
“你在哪?”饿狼着急得站起了身。
“我啊,根本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你,所以听好了……”巴德深深地吸了口气,“……爱している”
来自饿狼的回复还没完全听到,就便听到了三分钟的秒针走到头的声音。
通话结束了。
接着,那个黑肤的男子又出现了,他一脸愉快,发表了一番评价似的话语:“很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饿狼嘛。啊,虽然我一贯言而有信不像某些粉红色的虫子,不过也是要讲先来后到的嘛~哎呀,我说过没有,饿狼他啊,其实和我做了一模一样的交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便打了个响指,而巴德也就此失去了意识。

「20xx年12月21日」
仿佛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旋涡里回旋,意识也一并堕入了黑暗。巴德试着挣扎着张开眼睛,活动四肢,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那般,巴德醒来了。
视线里充斥着那种普通的清爽明媚的光芒,逐渐清晰起来的景物显示眼前是熟悉的自己家里的天花板。
巴德伸手摸了摸,手机就在旁边。他抓起来看了一眼日期,显示的是20xx年12月21日。那是在等待饿狼最后一个电话的后一天了。
混混沌沌中,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内残余了一些似乎是近几日关于饿狼的片段,而惊魂未定的心跳又让他不安至极。
那到底是噩梦,还是真实?
“饿狼……饿狼在哪里?”
被想要寻找对方这样的冲动驱使,巴德赶紧起身洗了把脸,匆匆地披上制服外套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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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站在某条街的人行道上,过往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知怎么的,那个黑肤男人消失后没过一会儿,他就坠入了黑暗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过来,外面明晃晃的,而他正躺在街边的某个巷子的杂物堆里。
金属球棒……还活着吗?
就在饿狼这么想着,走到了主干道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马路的对面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披着黑色学生制服,手里拎着一根球棒的笨男人。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日里认真维护的发型今天似乎乱糟糟的,并没有太用心打理。
饿狼楞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些,然后几乎尖叫着喊出声。“金属球棒!!!!”
是活生生的金属球棒!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对上了视线。

巴德看见的穿着黑色高领衣,身材引人注目的男人,正好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支棱着的,蓬松的银色的头发被风吹拂着,在微亮的晨曦中反着光。
是饿狼。
和对方一样,巴德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不顾街道信号灯地往马路对面冲去。巴德带着龙卷风般压倒性的气势就这么跑到同样脚步匆匆冲过来的饿狼面前。
“饿狼!!!!”

两人在马路中间就这样拥抱在了一起。
失而复得的对方的体温,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彼此的,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厌烦,无论多少次都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最熟悉的声音。
是的,那紧紧的互相的拥抱,也是他们,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不想让其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