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36-40

(三十六)
火锅吃完以后,邦古说要带饿狼回去就先和众人道别了,然后杰诺斯好不容易地把吹雪打发出去,现在家里就剩KING留下了。
杰诺斯关上了门,看着桌上一片狼藉的残羹剩饭,开始打扫起来。“老师,我这就去洗碗!”
“辛苦了杰诺斯,”埼玉和KING一起坐到空阔一点的地板,“我好像稍微明白了,刚才S市的怪人原来是饿狼打死的啊。不过他居然还跟在你后面过来了……”
“我是想着先回家把你要的游戏带过来,没想到被他发现了还跟了那么远……”KING叹了口气,“他该不会决定转行当英雄了吧,每次想想我这么弱被认为很强而真正强大的人却隐没在社会里……就感觉自己完全不行了啊……”
电视机被开启,进入格斗游戏的画面。
“那你就给我肌肉锻炼啊。”埼玉拿起了KING递过去的游戏手柄。
“嗯……我会努力让自己稍微变强一点……我尽量……”
KING用两只手指操纵起了兔女郎的角色,三下五除二把埼玉的战斗血条清空了。
“K.O.”
GAME OVER的背景音乐响起。
埼玉光滑的脑壳浮起了青筋。
“马上给我出门锻炼啊!!!!稍微把这两根手指的力量分到其他的部位啊!!!”
……
两人打了一轮畅快淋漓的游戏以后,KING说要试试出门修行,下周再来打游戏便离开了。
“……老师!”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的杰诺斯,在厨房脱下家务围裙后凑到埼玉面前。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报告!”
“啊?什么事啊?”被KING虐爆了的埼玉正一肚子气,脸憋得有些通红。
“结合您一个小时前和饿狼的对话,以及协会通报的饿狼怀孕的消息,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探讨基因交流的课题。”
杰诺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开始放肆,发着光的金色的人造瞳孔瞄准了面前的埼玉。
“哈啊?”意识到了对方突然的渴求,埼玉的耳根也滚烫起来,他避开杰诺斯火热的目光,“别人生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师的信息素浓度波动上升到0.5μg/L,体温变化0.2℃,心率加快了5次/分,历史记录显示老师的发情期是上个月3号,预计浅度发情在本月4号(误差±1天)……”
杰诺斯在视野里快速地收集分析关于老师身体实时数据,然后提高音量报告了结论:“老师,您的身体非常适合受孕!!!”
“就算你那么说……”看着躁动起来在自己身体乱摸的杰诺斯,埼玉也习惯似的并没有阻止,只是无奈地揉揉那头金色的人造纤维头发。“你是还不知道现在养小孩多贵啊……更何况改造人也……”
“只要老师您愿意,博士会帮我做出来具有生殖能力的细胞,”杰诺斯回答,“费用的问题我也会想办法解决。”
“还是那样不听人话啊……”
埼玉深深叹了口气,杰诺斯执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杰诺斯,”他温柔地搂上对方的脖颈,撒娇似的蹭了蹭。
“我啊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做很多事,也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现在的身体和意志并不会受到生理指标太多的干扰,即使是发情期也可以自己掌控,但和还原了Alpha特性的杰诺斯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释放出些Omega的本能。
淡漠了的性欲和感情,只有在杰诺斯这里才能安心地被调动起来。
“老师……”杰诺斯睁大了眼睛,被怀里的人的告白打动不已。
机械之躯情不自禁用力地回抱上埼玉。

(三十七)
巍峨的高山,深远的密林,是修行之人的净土。
数万滴水珠夹杂着碎石、沙土、树叶一齐从十几米的飞瀑落下,击打在坚硬的长着绿苔的磐石,发出震耳的轰鸣,化成缭绕的雾气。
“唔……嗯……”
瀑布底下的大水潭中央,男人上下只穿了武道裤,双腿交叉着,手肘撑在膝盖以立坐。
巨大的冲击力打在全身有些疼,头顶和背部像被巨大的石头压住,在这个季节显得冰冷刺骨的水流穿过体表,汲取走大量热量。
这种程度的修炼对于普通人不能坚持上哪怕是半小时,就会因为受伤或者感冒而退出。但饿狼享受着水势中蕴含的力量,以及那强迫他磨练意志,静心反思的环境。
他正闭上双眼进行着冥想修行。
离开埼玉家里之后,他就跟着邦古回到设立了许多家道场的这座山里了。
这座山有一条巨大的瀑布,隐藏在深处,一般的游客并不能到达。而各种道场的大师可能会选择小茅屋之类的场所独自修行,所以瀑布修行也并不拥挤。
饿狼感到他的身体在修行的过程里逐渐增强适应力。一开始怀孕后他出现了呕吐、眩晕的不适,不过只要稍微锻炼就能慢慢恢复了,身体各项并没有因为怀孕的变化而产生太多的负担。
对于他来讲,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体会……
【自己的过去、未来以及其他种种,直到全部想通为止】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咕噗!!!!”
石头后面的KING迅速地蹲下躲了起来。
为了变强而拜访了邦古和其他很多流派的宗师,结果一无所获,喉咙还干了。想去瀑布喝一点水,却意外发现饿狼在这里修炼。
KING捂着嘴避免让自己害怕地叫出声。
【武者修行太可怕了……一点都不适合我啊,完蛋,还是回去吧,变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远处的石头那边发出了动静,饿狼余光瞥见那边似乎有个背着背包的人躲躲闪闪。
游客?
算了随便吧。
到了晚上就回去吃饭吧……
他放心地再次闭上眼睛,任由白色的飞瀑淹没他。

(三十八)
协会总部的分析室。
“西奇先生,我们跟踪的数据显示,S市怪人警报在饿狼过去那边之后就解除了,”下属调取着最新的资料,“本来背心大师说会赶过去,不过等他到了之后怪人只剩残渣了。所以怪人应该还是饿狼消灭的。”
“这倒是出乎意料啊,英雄活动吗,那我们有了把他吸收进来协会的必要……”西奇翻动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这个重要的发现一定要向上面报上去。”

傍晚,浑身湿透的饿狼一摇一晃地回到流水岩碎拳道场。
他一路上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显然这东西可能材料很特殊,防水性能强在水里面泡不坏,也并不能自己用单手的蛮力打烂,至于老头,估计不会愿意帮他这个忙,更谈不上流水岩碎拳有没有效了。
虽然这东西没什么威胁,不过他讨厌被观察的感觉……
饿狼咬咬牙,跨进他在熟悉不过的道馆的门槛。
像落水的小狗,他登上走廊之前在院子的空地上把自己甩干。走廊左边第二个房间里存着新衣服,他可以过去换——这几天每天瀑布修行结束后他都例行走这样的流程。
这个时候,他听见立在走廊的邦古的声音。
“饿狼啊,最近来拜访的年轻人变多了,道场果然还是重新开放比较好吗……”
老人和蔼地对他笑笑,然后伸出指头指指身后的房间。
饿狼顺着邦古指着的方向,视线移向紧闭着门的前方的隔间。
什么,有哪里来的家伙要来拜师现在还没走吗……
对那有些好奇,他登上走廊后横向“唰”地拉开了门。
那映入眼帘的,是双手直直撑着膝盖,腰板挺起来正襟端坐在地板的飞机头。
那根熟悉的合金球棒被放在身旁,反着光。
“金属球棒……!!”
饿狼几乎惊叫出声。
离开英雄协会总部之后就没有见到了的——金属球棒!
“饿、饿狼!”听到声音的巴德立即把头转了过去,与站在门口的饿狼四目相对。
他看到,饿狼塌下来的头发和裸着的上半身还挂着水珠,下半身被泡着水的布料紧紧贴着,勾勒出他大腿的线条,整个人则两只脚丫子外八朝向地立在那里。
一如既往地活蹦乱跳啊,就算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也我行我素的……
巴德下午过来道场拜访的时候,得知饿狼最近已经回到银色獠牙这里了。邦古老头子笑盈盈地给他沏了杯茶,跟他说饿狼一早就出门修行了,担心时间太晚的话不如改天再来。
见不到饿狼的巴德当然不打算就这样打道回府,于是屁股往地上一坐,决定在这里等到饿狼回来为止。邦古也由着他去,并且叮嘱了茶兰子今晚多准备两个菜。
“你怎么回事啊混蛋,这样会着凉不知道吗?!”
爱操心的性格让巴德根本坐不住,看到饿狼修行回来的那副样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拉下自己肩上披着的校服外套,走到饿狼跟前把他的外套盖在饿狼的胸口。
“我才没那么弱……再说换完衣服不就好了……”饿狼把巴德的外套摁在怀里,感到了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让人安心的洗衣粉的味道。
他冲着巴德坏笑起来,“你这个关心别人的态度还挺难得啊~”
巴德看着饿狼情难自已,被打趣之后一时又有些害羞和冲动。他随后扑上前用双手紧紧揽住饿狼。
“那不管,我想你了……”他抱紧饿狼毫不撒手,就像抓住最珍惜的宝物。“你肚子里的小鬼也有我的一份,所以我要找到你,免得你到处乱来!”


(三十九)
或许是身体某种程度上和对方有了更深的羁绊和联系,这次面对金属球棒的时候饿狼更加心动不已,所有独处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对方的颈侧,心跳不已地落下一个吻。
独自修行的时候并不是没考虑过见金属球棒的问题,只是他始终对那有所顾忌,认为自己近日刚被协会释放出来,时机还没有到。
“你就这么过来见我,会被扣工资吗?”饿狼不知道作为处刑人的金属球棒私自找上来会有什么后果,那样试探地问道,“整容怪已经被我打进医院了,剩下那些家伙怎么会通融你这个笨蛋。”
“他们通不通融也跟我没关系,”巴德松开了拥抱,用不想被小看的坚定的目光看向饿狼。“他们肯定是知道,就算要把总部砸烂我也会去见你,所以才把你放出来的吧!”
这家伙怎么自然而然邀起功来了。饿狼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金属球棒直率的话,竟然有些无可奈何而又甜蜜的感觉。
正想带着调皮的心情抬手去揉乱金属球棒的整齐的头发,却被抓住了手腕。
“嗯?这是什么啊?”
巴德敏锐地注意到了饿狼的手环,看起来很轻便但闪着诡异的灯,像是指示设备运行着的信号。这明显不像是属于饿狼的东西,让他很在意。
“!”
饿狼想到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一直在他手上脱不下来,皱起了眉头:“戴了这东西他们才让我出去。本来以为之后可以自己砸掉就随他们了……谁知道……”
用血肉之躯的拳头根本砸不坏,就像二维空间的小虫无法超越到三维空间一样。
“说的也是啊……”巴德凝视着手环的设计若有所思,“协会依靠金属骑士就能做出很多性能可怕的东西,完全超乎想象……就像我拿到的那根怎么打都打不坏的球棒。”
“喔?你说你的球棒打不坏……”
饿狼脑内闪过一阵灵感的电流。
虽然会有间接承认自己武术的力量比不上花里胡哨装备的挫败感,但饿狼还是向巴德打了个眼色。
看到饿狼跃跃欲试的表情,巴德马上心领神会了对方的意图,表情认真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那,我上了!”

本来觉得让金属球棒一棒子砸过来把手环砸开应该是挺容易的事情,但当饿狼迫不得已地趴倒在地上,远远地伸出手臂放到巴德脚下的时候,体会到何为砧板鱼肉的他盯着头顶将要落下的球棒,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你他妈对准点,别砸到我啊。”
饿狼领教过巴德挥舞球棒的威力,如果不小心被砸到的话……那可是疼到骨头里的。
巴德双手握紧了球棒,聚精会神地盯在手环正中央的那一点。战斗的时候他对自己挥棒的技术是百分百的有信心,而现在底下是饿狼的话他觉得自己必须小心谨慎起来。
“知、知道了,别给我再增加压力了啊啊啊。”
巴德岔开两只脚让自己站的更稳,高高地把球棒举到头顶。直到蓄满气势后向地上的手环挥去。
“欧啦!”
巴德跳了起来。然后手环被球棒狠狠地击中,应声而碎。
缩在底下的饿狼感到手腕上产生了什么东西的碎片,于是睁开眼睛。手环已经断裂成两半变成一堆电子垃圾,蓝色的信号灯光一闪一闪地衰弱下去。
“还真可以了啊……”饿狼难以置信地挑动眉毛。

(四十)
“……西奇先生,不好了!饿狼的信号突然中断了!!”
手环被破坏的同时,坐在分析室的男人也慌张地拨通了西奇的电话线路。
“他还在银色獠牙道场里,就在刚刚用未知的手段破坏了手环,总之请您给出应对的指示……!”
“仅凭他自己不可能做得到这点,他一定借助了什么人的力量……不管跟银色獠牙有没有关系,这至少证明饿狼失去了对我们的信任。”电话那头冷静地分析,“总之先去联系金属球棒,万一之后让他跑丢就麻烦了。Alpha和Omega之间通过标记产生的联系能派上用场!”

茶兰子忙了好一阵,端过来了一桶米饭和几碟菜。对于决心在道场修炼的人而言,修身养性并不需要大鱼大肉。
“还望你不要嫌弃这里的粗茶淡饭呀,金属球棒君。”
“老头,别小看我啊。”巴德提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茶兰子在一边看着,想起来那个脾气暴走的金属球棒上一次过来道场,对邦古师傅一副嚣张的样子,这次则是老实地和已经改邪归正了的饿狼前辈互相挨着坐,竟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微妙。
【仔细回忆,真的经历了不少事呢……大家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
前几天听说饿狼回来,还担心起米饭从此是不是要被抢光。以前把他当作前辈相处的时候,饿狼的饭量就出了名的大,经常跟邦古老师抱怨没有肉吃什么的。
不过现在饿狼他即使怀着孕,倒是能对这些粗茶淡饭感到满足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茶兰子他对这位前辈也刮目相看了。
除了茶兰子,邦古也察觉到饿狼在这方面的变化,“最近是胃口不好吗,饿狼,添的饭变少了呐。”
“不知道……”
饿狼也对此感到困惑,最近对牛扒什么的食欲好像降低了,按照以往习惯能吃上两大碗,现在有些吃力。
“啊?!是因为怀孕吗?”巴德直头直脑地说出来心里的猜测,然后本能地伸手覆上饿狼的肚子。
虽然这个月份除了腹肌不可能摸出什么来,但巴德就是觉得他能感受得到里面小生命的活动。
“呃!……”饿狼被巴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僵,怪人般恐吓的眼神甩了过去。
就像在说,老头和茶兰子还在旁边啊,众目睽睽之下金属球棒你发什么疯!!!!!
虽然所有人都对自己怀孕这件事心知肚明,但被金属球棒当面那么说出来还用父爱的目光摸肚子,他就羞耻到恨不得捶个地洞钻进去。
而茶兰子嗅到那两个人暧昧的气息,仿佛看到他们周围有什么粉红色的泡泡要溢出来……一个一直想要受欢迎的母胎单身Beta感到了酸涩的滋味。

“叮铃铃~”
巴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从裤袋里掏出来一看,是英雄协会打过来的。
“啊,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巴德起身跑出去,在外头接听了来电。
“金属球棒,协会这边失去和饿狼的联系了,所以接下来要你帮忙追踪……”对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找到他之后想办法确认他的目的,必须要让协会掌控最新的情报,这也属于处刑人的职责范畴。”
“喂喂,你突然这么说,我根本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啊!!”巴德额间流下一滴汗,“要我去找饿狼吗?找到之后你们又要打算做什么?赶紧都告诉我!”
“抱歉,那之后就不属于你该管的事情了,”电话里的男人察觉到巴德语气里的关切,冷漠地提醒。
“按照法律,我们必须保证不让被处刑的Omega私自带走孩子。”
“什么叫‘不属于你的事’?老子警告你,生孩子那可是有我的一份!”巴德被对方这种态度气急了眼。
“没错,担任处刑人本身就是赠予你的繁衍方面的福利,相对应的自然也要遵守义务,《Omega犯罪管理特殊条例》第8条规定了罪犯的孩子只能交给公共机构或处刑人抚养,处刑人和罪犯不能有公务需要以外的交往……”
滔滔不绝起来了啊。巴德那种烦躁的感觉卷土重来,“别在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话,报告行踪是吧,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挂了啊。”
知道自己这张笨嘴说不过有文化人的伶牙俐齿,巴德放弃了争辩,他没等对方讲完就挂掉了电话。
巴德放下了手,紧紧把电话攥在掌心。
“哼,谁要遵守那种狗屁规定……!”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30-35

(三十)
清晨。
难得饱觉醒来后,饿狼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本该是神清气爽的一天的开始,他却觉得喉头堵得慌。
唔,怎么回事……简直恶心爆了!
就像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一样反胃,可他连生吃怪人尸体也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肚子空空的怎么就想吐了。
眯着眼睛按压了把自己的喉咙,饿狼腾下了床。
过了一会儿,他从洗手池缓缓抬起那头发散乱的脑袋,手背抹掉嘴角挂着的涎液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怀孕了吗?】
被禁闭的日子里难以意识到时间的流逝,饿狼粗略地回忆计算了一下,离那天和金属球棒做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期间他能做的只有无聊地待在这,等待协会什么时候给他安排一次怀孕检查。
而现在就算不检查,他也有足够的身体的反应提醒他这件事了。
那么惴惴不安地想着,他按下房间里医务室的通讯按钮。
……
果不其然,半天之后,白大褂拿着抽血的化验分析报告单笑着走到了饿狼面前。“恭喜你啊,饿狼君,你怀孕了。”
“……”两只手臂攀着桌沿支撑起上身,饿狼凑近了眼镜男。“没弄错?”
经过那么多事情的饿狼将信将疑起来,上次那么相信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次终于成功了吗?
“是的,没有错。”眼镜男再三点着头,“我这就把这个结果通知出去。”
“哈啊……”
那一瞬间,饿狼已经想象出来了自己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婴儿的场面,而且仔细一看那个小东西还长着八字眉。
靠,想想就觉得鬼畜。
摇摇头把那画面从脑内想方设法清除,饿狼回到现实。
他感到赎罪这件事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英雄协会说什么也没有理由再把他软禁在这层楼……
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后,他遇到了正往这边赶的西奇。
西奇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见到他以后也往他这边走过来。
“饿狼,你来得正好。”他不住地打量了对面准妈咪的肚皮,“你一定想知道协会接下来的决定吧。”
“我才不管你们决定了什么,我之前跟你们说好了我只待到现在……”
“确实如此,不过现在饿狼你虽然不用禁闭,但人身自由还是有限的。”西奇早就想到对方会那么说,所以有备而来似的递给饿狼一个手环,“带上这个手环再出去,这样我们好随时联系。”
“啊??为什么要听你的。”饿狼挑起眉毛,半信半疑地把那个手环接到手中细细查看。
那个科技感极强的电子手环看起来相当精密复杂,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可不是单纯束缚你的手段,毕竟你的身份在外面没法享受医疗便利……”西奇解释道,“把它理解成通讯设备和健康检测仪就好。”

双手插着裤袋慢慢走出英雄协会总部,前Omega怪人回头望了眼那个囚禁他两个多月的地方。
真没想到那群人就那样毫无阻力地放他走了。他假装听从地戴上了那个干部给的手环之后,从加密的电梯到一重又一重的大门,都第一次向他彻底地敞开来。
或许背后的秘密就在于这副手环,能给协会那一双双监视的眼睛带来安心。
举起手腕看着上面的微型仪器,一种忐忑的感觉从背后升起。
走到哪里之后试试把它砸了吧。

(三十一)
饿狼边走边想着,不知不觉就晃到了他熟悉的一片街区。
与此同时,英雄协会总部的分析室内,两个人正工作着。
西奇站在工作着的下属身后,抬头专注地盯住电子屏显示的不断移动的红点。
“到现在还没把手环破坏掉啊……”他抚摸下巴思考着,“饿狼现在已经到S市了。”
“S市……!”被任命监测饿狼情况的下属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S市内拉响了‘鬼’级的怪人灾害警报……!”
“紧急避难警报!紧急避难警报!”
饿狼才在人潮涌动的大街走着,突然耳边响起广播尖锐的铃声。
“S市内出现的怪人灾害等级为‘鬼’,请在外的市民到附近建筑物内避难。”
周围的市民全部惊慌失措地跑动了起来。女人的尖叫声,身体相互的碰撞声,随身物品掉落在地声,远处传来的砖瓦破坏声,爆炸声……热闹的街道突然变成了战场。
那坐在坍塌的建筑物之间,是像一团通体黑色的云的肆虐着的始作俑者。
【……哼。怪人协会那种不入流的组织果然没法统治所有的怪人啊……】
意识到了怪人协会的消灭并不等同于怪人的消灭,游离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零散怪人或许还不少,饿狼双手有些兴奋地握住拳头,发出关节活动咔咔的响声。
好久没打架了,不如就拿怪物来练手!
“我现在最讨厌怪人了……!!!”
他恶狠狠地说着,加快了步伐,朝发出轰隆巨响的前方奔跑而去。
越是接近战场中心,街道破坏的情况越是惨不忍睹。饿狼看到那是个体型巨大,形态不定的长着类似触手的怪人,表面似乎恶心地流淌着不明的粘液,正发出低沉的怒吼。
“嗷嗷嗷!!!好饿啊……!!这该死……的……没有粮食的世界……给我……毁灭吧——!!!”
并不能从它的话里了解到它的目的,不过总之只要把它抹杀掉就没问题了吧……
总算到达离怪人不远处的饿狼,用余光向四周张望起来。
普通市民全部已经逃掉了,现在就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喂——!”饿狼朝它喊道,“恶心的肉块,看过来这边!”
怪人不知道有没有眼睛,但是它显然听到了声音之后稍微改变了身体的方向,然后定在饿狼这边,像发现了好东西一样,从表面分泌的粘液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哦呵呵呵!!!是……祭……品~~~~!好……漂亮……看起来力量很强啊啊啊哦哦哦!你是来……喂我的吗?”
怪人的声音非常拖拉慵懒,但此时的语气已经带上几分狂喜。
“你挡我路了,所以我现在就要……”
那金色的眼睛燃烧起战意,往后踩一步时的力量让脚后跟刮起地面一堆土来,然后爆发着冲上前去,
“消灭你——!”
跃在半空的饿狼看到,怪人同时地从嘴里缓慢吐出来了一个完整的人。
那个人顺着怪人体表滑落到地面,肉体衣服都很完整,四肢还在微微地动弹着,只是沾上了臭烘烘的粘液。
什么……竟然有活人……!
饿狼震惊之余,蓄积了极强破坏力足以一次打爆怪人整个躯体的拳头迅速向后收了起来。
恶心的家伙……还抓了人质……


(三十二)
“呕~~!太弱了~~不……好……吃~~!想要吃白色的~~~!白——色的~~~”怪人欢呼着,在半空中没有方向胡乱挥舞的触手。
它趁着饿狼被吐出来的家伙暂时地吸引注意力,韧性极强的触手箭一般刺向它心仪的新祭品。
“只要……吃掉你……就……饱啦——”
高速运动的尖锐的几条触手忽然齐齐被什么劈开一段,蠕动着的几个尖端边撒着怪人的血液边向各处飞了出去。
“噫~~啊啊啊~~~!”
感受到肢体折断的疼痛的怪人更加狂暴地向落回地面不断高速躲闪着的饿狼发起攻击。
“呵呵呵呵哈哈哈!!!这种程度……还不如大蛇的万分之一!”饿狼得意地大笑,躲过怪人所有的来袭。怪人的速度在他眼里慢得跟蜗牛一样,说不定很快就能结束一切。
“给我去死——”
【怪害神杀拳的话就能轻松拿下你——!】
饿狼挥拳动作的残影之中,怪人的体表被打出一个个坑,然后像气压过大的橡胶轮胎从内部瓦解爆裂,伴随着怪人狰狞的惨叫,被打出的体液像雨点一样纷纷落下。
黑色的乌云消散了。
“恶心透顶……”看着拳头上沾着的黏糊糊的怪人的黑色残渣,饿狼感到不爽极了。好像也被它洒出的腥臭液体淋了一身,他接着咬牙把自己甩了干。
好烦……去洗个澡吧……
“那个……!请等一下!”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顺着说话的方向饿狼转过头,看到刚才那个被怪物吐出来的人正趴在地上,由于粘液到处都是所以睁不开眼睛,着急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脸。
“谢谢你救了我!虽然现在我看不到你的脸,但你一定是个英雄吧!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仿佛对那嗤之以鼻,饿狼小声地“嘁”了一句,然后勉为其难地挤出一句回答:
“……Omega怪人。”
“诶诶诶诶诶???”
男人并不明白这个回答的含义,本想追问。他废了好久功夫总算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周围除了他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那个救了他的英雄,早就走了。
而男人并没有发现的是,他后方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柱子后边,还有一个人目睹了这一切。
【救命啊……该不会过于紧张而出现幻觉了吧,为什么饿狼会在这里!?从哪里逃出来了吗……!不行得把这个告诉埼玉氏……】
躲在柱子后面双腿发着抖的KING捂着心脏,想要按下那疯狂运作的“帝王引擎”。
本来是出来购买限量版的美少女游戏,结果却出现了怪人警报,因为腿太软以及担心被别人认出来而没及时跟着人群逃掉所以就躲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结果被那个上次怪人协会大战之后就好久没有见到过的饿狼解了困。
【太强了太强了,如果不是他在我可能就已经……】
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去,确认安全了以后,抱紧他的游戏光盘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三十三)
巴德难得发现了性感囚犯是个还过得去的倾诉对象。
对方听了他和饿狼之间的事情之后,不但没有对他说教,还露出来了相当幸福的表情。
“呜哇~真想不到球棒酱这样的也会产生恋爱烦恼……”卡姿兰的大眼里闪耀着钦羡的光芒,性感囚犯双手捧着自己脸陶醉地左右扭动身体,“和Alpha boy恋爱真好啊~~”
“停停停,打住!”巴德的脸颊染上红晕,额间挂上了无奈的汗,“所以说老子现在烦着呢!明知道那家伙已经怀孕了却没有办法见到……”
他接到饿狼怀孕的通知时,在家里面激动到差点一跳蹦穿了天花板。但随之甜蜜的痛苦也产生着,他作为处刑人,除了处刑的两天,其他时间根本不可能见到饿狼。每次在等待饿狼消息的时候,他都度日如年,内心喧嚣着那想见到对方的心情。但规定清清楚楚地写着“禁止私交”。也就是说,和饿狼彼此之间的感情按照常理并不被允许。
性感囚犯听了,神情马上严肃起来。“我也能理解,可你毕竟是处刑人,这种时候公然找过去总部就是失格啊失格——”他补充了一句,“小心甜心酱知道之后杀了你哦。”
“啊啊啊啊啊啊!!”巴德烦躁地揉搓自己的脑袋,梳理整齐的飞机头都被他薅乱了。“简直想一棒子闯过去算了,谁敢拦我我就揍扁谁!”
“等等,那我问你,饿狼酱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吗?”性感囚犯灵机一动,“同样是Omega的我遇到饿狼酱这样的情况,那就算越狱也要去见我心爱的男朋友呢~”
“啊……!”巴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声里带着颤抖,“我……”
“这样想的话你有觉得安心一点了吗?”性感囚犯一副安慰纯情boy成功的样子笑着看看巴德。
“……不好啊!!!我忘记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他了……!!!!!”

“…………………………”
性感囚犯为面前这个智力值只有3的,现在懊悔莫及地趴在地面边哭边捶地的人感到了无语。
【完了,这个boy完了。饿狼酱你多保重啊。】

(三十四)
热腾腾的火锅沸腾着冒泡,白菜、豆腐、香菇和上好的牛肉、龙虾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快熟了,快熟了,那块肉……!
埼玉盯着锅里他要夹取的目标,不住地咽了口水。
“事先说好了,地狱的吹雪,不要和老师抢夺那块肉。”杰诺斯黑着脸警惕着坐在老师对面的这个善于使用超能力的女人。虽然今天的食材是她带过来的,但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把送给老师的肉自己夹了吃了的话还算什么送礼!
“魔鬼改造人杰诺斯,只要你和埼玉愿意加入我们的吹雪组,这种上等的食材要多少有多少。”
美丽的女人又开始了她的招募,显然这次已经更加自信地掌握了能让那两个人稍微听她说话的方法。
“哼!你以为埼玉老师是那种会被蝇头小利诱惑的……”
“够了够了杰诺斯,”埼玉如愿地夹起来他的牛肉,“你也稍微消停一点,难得今天家里面又来了那么多客人,可以一起吃嘛……”
除了吹雪买来了上等牛肉和红酒这些,邦古也拿来了白菜豆腐和龙虾,这一顿看起来着实很贵,但是自己不用花一分钱就很好。
“啊,是!老师!”
埼玉嚼着喜欢的白菜看起来很高兴,一旁的杰诺斯便听他的话闭上了想要再警告银色獠牙不要抢老师的豆腐的嘴。
【老师作为主人表现出的礼仪风范也如此出色……!不愧是老师,我又学到了新的人生经验……】
然后三个人外加一个改造人意外和谐地围坐在火锅前。
突然门铃声“叮咚叮咚”地响了。杰诺斯起身去开了门,发现来的是KING。
“原来是KING啊,又是来和老师共同探讨强大的战术秘籍的吗。”
眼神非常狠戾的男人提着个装着什么的塑料袋站在门口。
“埼玉氏,刚刚我路过S市的时候出现了怪人……”
吹雪看到KING衣服上的尘土,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男人刚才经历了何等激烈的战斗……不,或许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但是这个表情……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态才来找埼玉商讨的吗……】
“KING啊,如果这就是你稍微迟到的原因那也情有可原嘛……”邦古看了他一眼,平和地说。
“上午那个S市的警报,在播出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解除了。”杰诺斯查看了新闻,“果然是你所为吗。”
“不……啊……那个……我是刚好在场……”KING正想要解释什么,突然感到身后来人的气息。
“嗯……?原来埼玉的家在这种地方啊……”
KING转过头,屋内其余的人也望向KING身后的那个身影,全员被意外的来者震惊了。
“饿狼?!?!?!”

(三十五)
“噫啊!!饿、饿狼……!”吹雪双手撑在地面发起来抖,“那个恶魔……怎、怎么会来埼玉这里啊……!”
“很久没见了啊,饿狼,”邦古看到仿佛变得成熟了一些的弟子,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你居然也找到埼玉君这里了吗?”
“埼玉老师是不会再收除了我以外的徒弟的,饿狼你想拜师的话还是赶紧回去……”
“嘘——杰诺斯你小声一点,人家的师傅还在这……”埼玉忙用手肘顶了顶杰诺斯。
“埼玉,我有事要找你。”饿狼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看着坐在最里边的捧着碗的秃头单刀直入。“出来单独说。”
“干什么干什么啊……怎么随便就到别人家里来了……火锅都没有吃完……”埼玉满脸黑线。才坐下来吃火锅呢,这家伙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要被草莓甜心还是什么的标记来着,现在竟然要别人挪开屁股出去闲聊……
“不要对老师用这么不尊重的语气说话!老师的时间岂是你随随便便就占用的,要说就概括到20字以内……”
“埼玉君,难得我这个顽固的弟子诚意地开口向别人求教……”邦古放下了碗筷,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袋肉,“上年纪的人跟不上年轻人的话题,指导的事情只好拜托你了。”
“……嘛啊,既然老人家都开口了……”埼玉严肃起来,放下碗筷站起身,“好吧,饿狼,就5分钟啊。”
忍痛留着室内的人继续打火锅,埼玉走到了屋外。
自从上次处刑会议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饿狼了,他发现之前对方的短发如今长长了一些,能看到有往两个尖尖发展的趋势。
有头发真好啊……
“我想知道解脱Omega的人生的方法,”饿狼看起来非常认真地提问,困惑已经写满了脸庞,“除了变强以外该怎么办才好?”
“真麻烦啊你这人,自己的人生就自己决定啊!”埼玉轻轻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啊!”
“你也是Omega,你为什么就那么强大……表面和Beta差不多,这又是什么原理?”对方锲而不舍的追问。
一连串的问题让埼玉有点头疼,这小屁孩话是真的多。
“不,强不强大没必要和性别扯上关系吧……”埼玉又稍微思考了一秒钟,把自己过往最大的人生经验总结说给了饿狼:“……既然你有自己的目标和兴趣的话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就算头发激素信息素都没了只要最后全部都自己负责就好了啊!!!”
“!!!!”
饿狼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这个男人强大的原因,是意志力已经突破了性别的界限……不,不如说性别的界限是最愚蠢的界限。他仿佛在说,无孔不入的外界偏见和自身对生理特征的恐惧是毫无必要的束缚。再看我自己,长期被这种阴影蒙蔽而走上了半吊子的变强的道路,实际上还无法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性别,对那感到自卑想要向别人证明罢了。实际上什么也不需要被证明,自己拥有的力量就是Omega力量的样子。】
埼玉的话让迷茫着的他恍若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知道了……”饿狼向埼玉投向坚定起来的目光。
“嗯!”埼玉也投回去真诚的目光,“要珍惜自己的头发和信息素啊——”

“好了,回去吃火锅……”埼玉拉开自己家的门,发现里面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伸出手来,正要把筷子伸进火锅。
锅里的白菜和肉也感觉少了几块??
走在他后面的饿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占了个座,也拿着双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东西。
“喂这可是我给埼玉买的高级牛肉诶怎么又多一个人……”
“原来如此,银色獠牙买了食材你就理所当然地以银色獠牙弟子的身份加进来了吗,饿狼?”
“饿狼也来了啊,那老夫就更不能放松警惕了……”邦古一改开始的谦让,抓紧了筷子。
“等一下啊——!!!”埼玉冲回了自己的座位,火速加入一触即发的抢夺大战。“怎么这样……!”
“嘻嘻,我开动了——”
“饿狼,不许抢老师的肉!”
“流水岩碎拳。”
“怪害神杀拳!!!”
“抱歉啦,还是我的念力比较强~”
“老师,白菜抢到了!”
“谢了杰诺斯……”
……
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的人们,也无法抵抗在吵吵闹闹的屋子里聚集打火锅的快乐。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24-29

(二十四)
白色的体育鞋在灰红的废墟地疾走,它的主人所经过之处留下来一道长长的步迹。
“哈……呼哈……呼……”
巴德下了交通工具后,抄着球棒以每秒钟十几米的速度往英雄协会总部奔去。
本来他刚接善子放学回家,还没喘几口气就接到了协会的紧急来电,说遭遇了无法解决的大危机。
心咯噔一下还以为是龙级怪人之类的灾害出现了,结果对方说的是“饿狼不肯吃抑制剂现在深度发情失去控制了打死也不让人靠近”,要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解决。
“饿狼你到底搞什么飞机啊啊——!”
数数第二次处刑日子似乎也差不多了,但巴德还是被这开端搞得一头雾水。总之,他现在跑了一段路,等进入协会总部时已经满头大汗,上衣都湿了大片。
“呼……呼……饿狼怎么了!!!”电梯门一打开,巴德就气喘吁吁冲了过去那关着饿狼的地方。那禁闭室的门外站着的还是那几个人,除了假面甜心和银色獠牙不在,其他人都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巴德能嗅到空气里浓厚的扑面而来的果酒的味道,那是饿狼的……
直冲鼻尖的信息素熏得他头晕,于是也确认了房间里边的家伙真的发情得厉害。
他记得上次处刑的时候饿狼也没这样,气味也很正常来着。
“饿狼没有在处刑室吗?!”
“金属球棒君,饿狼他……!”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把情况解说了一下,“昨天浅度发情也没告诉我们,直到今早发现进入深度发情了,让他吃点抑制剂他也打死都不吃。我们开门进去了就把我们赶出来。”
“那混蛋……难道打算和自己的本能作斗争吗……!”巴德升起一丝忧虑。
虽然对饿狼奇怪的脑回路了解的不算多,但他觉得那会是饿狼干得出来的事情。Omega强行忍耐发情期,他听说过有多难受。
“……弄得现在在总部大楼工作的所有的Alpha都不得不撤离避难去了。”眼镜男一副庆幸自己是个beta的表情发出吐槽。“要不您帮忙把他搬到处刑室再……?”
“那种事怎么都没所谓了吧!!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让他得到抑制吗!”巴德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一把掀开禁闭室沉重的门,“饿狼这里就交给我了,放心吧!”
巴德进去后,拉开了的门又从里面火速关上了。
“啊,金属球棒君果然非常可靠呢!”白大褂放心下来,欣慰地转身和同事们离开了。

(二十五)
巴德撞进了饿狼的禁闭室,只看到他的Omega背朝外侧伏着,像大型的猫咪缩在单人床。头抵住枕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手臂攥紧着被单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喂!!饿狼!!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他连忙跑了过去,爬上床把饿狼的身体翻过来。
“呜咕……‘洗衣粉’……嘿嘿……”原本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紧蹙双眉的饿狼见到巴德的脸,顿时得到了慰藉,脸颊尽管因为性欲高涨而发红着,还是调皮乖张地对面前露出担心表情的Alpha勾起嘴角。
他心心念念的能给他灭火的“洗衣粉”终于来了。
虽说是干粉灭火器吧,但其实他闻到越来越多的来自巴德的味道之后,下身某个感应器似乎更加雀跃欢喜了。
“谁是洗衣粉啊混蛋!你他妈的……”
巴德这些天积攒着的怒意,在看着饿狼的正脸后,一瞬间似乎也被煽动得呼吸一滞,忘记了。信息素的浓度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大了,特别是现在离饿狼如此近的距离,他感觉自己的意志也一阵恍惚,血液不断地从各处汇向下身。
让人火大的胡来的家伙,可是他偏偏就拿饿狼没辙!只要饿狼对他发散信息素,他就开始腿软。
然后巴德被两眼放光的饿狼像扑食一样放倒,然后被压在身下撒娇似的贴在一起。
“好香……八朵……我喜欢……”饿狼无法自控地把脸埋入巴德的颈窝,鼻尖在他后颈附近的腺体喷着气,他喜欢的诱人的家伙就在这里,他恨不得想把面前这个Alpha吃干抹净。“我要吃掉你。”
巴德的脖子很痒,饿狼腺体同样地肆虐着他的嗅觉感受器,他还被饿狼被扭动着身体的饿狼的硬挺起来的乳尖和下体磨蹭着,自然再听到那种话后,他毫不犹豫地就勃起了。
他无法抗拒对方强烈的交配信号,顺从着搂上饿狼纤细的腰,另一手揉上对方毛绒绒的脑袋。
“嗯、嗯……我也喜欢……”巴德羞红了脸,被勾引得把持不住在对方的脖颈舔了一口。
“想要被你……唔……干屁股~”饿狼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了,向巴德说出来许多羞耻的话。他仅凭本能的反应,急不可耐地用力拉扯巴德的裤子,最后因为对方的衣服过于难脱而放弃后,转而先把自己的上衣扔掉,碍事的长裤拉下来露出了紧致而不断流出淫水的屁股。
昨天就已经开始了发情期,但是饿狼并不想和第一次一样,被英雄协会那群人时刻观察着,然后被拷在处刑室挨金属球棒的操。所以他强迫自己忍了下来只是性欲增强而理智还在的浅度发情的一天。
而现在的深度发情也还真厉害啊,他满脑子除了肉穴想被侵犯以外,就没有余裕进行其他的判断了。

(二十六)
饿狼通过两腿之间的空隙看着巴德的脸庞,呼吸着对方的信息素。他跪趴在床上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到后面去,伴随着“啾啾”的淫靡水声当着巴德的面给自己扩张起来,另一手同时撸动自己也吐着涎液的肉棒。他的甬道只是抽插了几下便能容纳四根手指,艳红的穴口吞没着的指节之间从缝隙流下晶莹的体液。
“哈啊……嗯……八朵……快点……快点干到我里面……”
他不住地发出酥软的呻吟,被原始冲动支配着,挂上泪光而朦胧起来的眼睛失去凶狠之后竟然惹人怜爱起来。
或许是第一次做爱的时候过于紧张和仓促,饿狼身后的巴德没有察觉过饿狼的身体细节,但现在他稍微看清楚了一些。
饿狼虽然拥有和许多Alpha一样强壮的体格和发达的肌肉,但其实脱光了衣服以后才能发现他的体型与Omega也有很多相似的特质。他的躯干修长优美,不被尘土遮盖的皮肤显示出自然的洁白,肩胛和背部随着人细微的动态而延展起伏着,倒三角的上半身流畅地顺着腰腹衔接上相对更宽阔的胯,宛如优美的古希腊雕塑。
尤其是饿狼那精致细腻到并不像来自用拳头长期战斗的人的手,现在正掰开自己的臀瓣,指节陷入一半在柔软的臀肉里。
这样做,饿狼中间张合着的洞口的每一寸软肉和褶皱巴德都看得更清楚了。他盯着那色情的水盈盈的屁股怎么也离不开眼睛。
巴德的理智全然断线。想……想干他!
放着心动不已的Omega不干他还是Alpha吗?!说什么他都已经阻止不了自己想马上干翻他的冲动了。他憋着的那口没让饿狼怀孕的气,现在就要得到释放!
“我们、我们现在就来做……!”他阴茎也硬得仿佛要爆掉,于是乎用自己的光速脱衣技能把自己迅速扒了光。然后骑到跪趴着的饿狼身后,扶着他抬着头的狰狞的性器送入饿狼的洞口,开始疯狂的抽动。
“咕嗯……哈啊……噫噫噫……”后穴被硕大的肉棒一下撑开又拔出的感觉太棒,饿狼攥着面前的床单泄出破碎的声音,在他嘴边的布料都被他嘴角的口水浸湿一片。
夹着金属球棒的东西让他很舒服,内部不安的躁动消失了,那之后只有源源不断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噫啊……!八朵……喜……喜欢八朵……肉棒……舒服……呜呜……”饿狼前列腺被顶弄着,似乎上升着逐渐往高潮而去。后方的男人比上次显然更加卖力,他的意识已经变得不清楚了。

(二十七)
“呃啊啊……不行、这太兴奋了……!”巴德像发情的公狗紧紧贴着饿狼的身体,抱紧对方的肩膀继续挺动腰部。“我、我他妈的超喜欢和你做的啊!”他意乱情迷,直白地感叹。
饿狼后颈的腺体离他那么近,他看着那诱人的部位,滚烫着的脑内产生了些要把面前这个人据为己有的冲动。那样的渴求驱使着他啃咬上饿狼的后颈,舔舐那甜美的源泉。
“饿狼……饿狼……”
即使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也感到远远不够,他一直想克制涌动着的潮水一般的情感,但这些现在已经完全失效了。独行主义的Alpha早在无法相见的日子里体会到了寂寞的感觉。即便是因为公务需要而拥抱着怀里的家伙,即便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让他试图去将自己从中抽离出来,他也始终做不到对饿狼冷酷以待,始终做不到对自己的内心视而不见。
【想要他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那我到底是疯了吗?】
因为饿狼没有怀孕而愤怒到失去冷静的自己,到底是因为作为处刑人公务失败了的缘由,还是因为……
他存的私心遭遇了失落?
饿狼感到身上的人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怎么……八朵?”饿狼稍微了清醒一些,然后困惑地转头看看巴德。
“我喜欢你,我对你动心了……”巴德贴着饿狼的耳朵低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是不是也真心想要跟我生小孩……”
他怕自己的自作多情。
饿狼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自白让他感到胸腔里装的玩意好像跳动得更剧烈,和后背紧贴着的巴德鼓动的心跳两相应和着。
这算是……表白了吗?
说起来,他似乎也是沉溺于情欲里而忘记了表明他自己的心意——告诉面前的家伙,他迷恋他。
他以为处刑人除了那些他讨厌的英雄以外谁都没有所谓,但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他愿意接受的Alpha是巴德,他也只想要巴德。
巴德还没有永久标记他,就是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证明。
“你是不是傻了……金属球棒,”饿狼感到耳根滚烫不已,别扭地移开了眼睛,“你能在这里和我做,就不是在处决我,而是……”
他郑重地调整了呼吸,
“……我们两情相悦,白痴!”

(二十八)
饿狼觉得金属球棒的气势真的无人能挡。在他表白了以后,就激动得像个得到糖果的三岁小孩,又开始在他身后拼命地操了起来。
而且其他的动作明显大胆不少,他的胸开始被不安分的手一顿猛揉,奶头在手指的玩弄间也变得红肿起来。糟糕的是巴德粗暴的动作让他更兴奋了,乳尖每被坏心地拉扯一次,他就敏感地缩紧后穴。
为什么被这样玩弄也会那么爽啊……!
巴德亲吻着他的后背,“抱歉,好像自然而然就想那么做了……”
“呜啊……!”
饿狼的腰开始泛酸了,在那不久之后他的前端先释放了一次。
巴德似乎也要去了,他笑着把饿狼的腰握得更紧,抓出来了两个红红的手印。“太好了啊!!!饿狼!!!我现在就要把囤积在心中这份tmd干劲全部一发射进你……”
“你tmd的……哈啊……都给我射到哪里了……”饿狼感觉后穴被巴德射入了不少,知道了巴德一直操的是他的肠道。
“我当然知道!”巴德把眉毛皱成了八字,“我还没能结束呢,所以啊——”
他把依然硬挺的性器拔了出来,或许是陷入情欲的Alpha的生理特性使然,肉棒即使射过了一次依然有着昂扬的姿态。
“现在开始我就要努力地把你干到怀上小鬼。”
巴德抓着饿狼的膝盖把他翻了过来,然后捧着他的屁股再次全根没入,这次他顶入了内里的生殖腔。
“哼……”饿狼想到上次巴德的倒霉,然后朝对方挑衅似的比了个中指,“做得到你就来啊……!”

(二十九)
不愧是S级英雄和最强怪人的体力,两人又继续翻云覆雨了好一阵,直到巴德又在饿狼生殖腔内射了几次,把凝聚了他积攒气势的浓厚的白浊全部灌入。
巴德本想抽出,却发现自己的性器这次意外地出现了“结”的结构,膨大出一块的根部死死地把他和饿狼钉在一起。
“你……你怎么又变大了……”饿狼感到内里仿佛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着,再看到巴德一脸困窘,“快点给我出去……!!”
任饿狼用脚跟踹着巴德的后腰,巴德也没有动的意思。
然后巴德有些憋屈地咬了咬嘴唇:“拔、拔出不去!……好像要等十分钟它才能变小……”
饿狼稍微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到自己的小腹渐渐地鼓起来,有一种怪异的膨胀感。
金属球棒还在射……
原来是所谓的什么成结标记吗,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高潮过后被余韵环绕,只要身上的笨蛋在那不动的话,饿狼也不在意被多插十分钟。
巴德看到重新摆出倔强表情但安静起来的饿狼,边保持着插入的位置边稍微把身子凑前去,轻轻在饿狼带着水痕的脸上啄了一下。
然后他被饿狼报复似的扯住头发直接强吻了。双方的接吻的经验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模仿着以前看过电视剧的动作青涩地相互用舌头交缠,险些磕到牙齿。
饿狼双臂顺势环上巴德的脖颈,指甲轻刮着他后颈的腺体,“哟,Alpha英雄大人竟然也会忘了永久标记的方法么?”
明明后入的时候只要用力咬一口就能做到的事……
“你有毛病啊!哪有Omega刚表白就要求被永久标记的啊!?”巴德撇撇嘴。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没蠢到那个地步,你要是那么做了的话我就让你原地变成Omega!”
“什么啊,果然还是发情时的样子比较……啊!!”
“我会打到你把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忘掉……给我失忆吧!!!!!”
……
发情症状褪去之后的两个人又恢复了互相斗嘴斗殴的模式,或许对于这两个人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吧。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19-23

(十九)
巴德离开不久后,饿狼的手铐上的锁就自动解开了。方才的运动过于激烈,他这才发现手腕上被手铐硌了好几道深红的印痕。
或许Alpha的精液射到屁股里,就是所谓的临时标记?做过之后饿狼发情的症状缓解了不少,和吃了抑制剂一样清爽。他慢慢直起身,看着腿间和腹部各处沾着的巴德和他的精液,闻到了有些变化的气味。
他辨认出巴德原来是干净清香的类似洗衣粉的味道,但现在掺入了更浓郁的香甜的……像酒精,又像某种水果。那可能是他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无法具体地形容出来。
身上的体温仿佛随着时间在消逝,但巴德留下的“洗衣粉”还有余香。这给予饿狼许多安心的感觉。
——或许被标记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下了床穿好裤子,打算出去洗个澡。处刑以后估计英雄协会的家伙就要开始盯着他的肚子,然后会愿意给他更多的自由吧。
肚子……
小孩……
他不由自主抚上布满流畅肌肉的平坦的腹部。
一开始会对那些感到抵触,但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被灌输相关的概念,已经熟悉了之后,他开始好奇起不远的未来。
【赎罪了以后,我会有可以自己掌握的未来吗?】
愣在原地的饿狼度过了几分钟。直到负责他的医生开门走进处刑室喊他:
“饿狼,”白大褂语气一成不变的客套,“很辛苦吧?但今天以后你就要准备当妈咪咯。”
饿狼听着抖动眉毛,后背仿佛出了些鸡皮疙瘩。他转过脸去,“……呵呵呵,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啊……!
“两周后抽血检查就能最终确认了,”医生笑了笑,“嘛,不过发情期的Omega话,应该不用想也知道能受精成功。”
“……有小孩以后呢?会怎么样?”饿狼问道。
“嘛,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对你的身体而言是很轻松的事情,再之后就……或许和金属球棒先生再生几个?”白大褂推着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能怀孕,他们眼里的金属球棒最终的身份也只是个提供精子的工具人啊……
这医生的话字字让他羞耻又恼怒。“敢骗我的话,我就把你们这里全砸了。”
他把人丢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处刑室。

(二十)
那之后饿狼还像往常一样住在他的小房间,好吃好喝好睡,也得到允许可以出去外面走走逛逛,要出去再也不用刻意破坏什么东西。
他每天最在意的事情就是盯着肚皮的动静,然后发现肚皮只有在吃过饭以后会长大一些,几个小时后又恢复原状。
虽说是这样,但饿狼也快在这个环境呆腻了,谁会愿意当个金丝雀囚犯呢。
之前是心灰意冷到极点,自暴自弃地等待金属球棒在下一个发情期来标记他,他才在这里待着没跑。现在这盼头没了,他就又开始怀念起以前想去哪就去哪,能全凭自己心情活动的日子。
该怎么讲,或许是金属球棒把气势一起给了他,他本来就不差的精神力提升得很快。他默默决定下来,只要再忍几天,确认已经怀孕的结果之后,他要马上拔腿就溜。
这个世界没有可以束缚他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牛扒。
完美的设想。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他也很快就熬到了。
在英雄协会的人眼里饿狼最近老实得出奇,被强行标记了的两周后并不闹腾,竟然也按时来接受检查了。
“饿狼君真的太好了,终于想明白自己存在的使命了吗?”
“……”饿狼没有理会对方,他坐在板凳上看着手臂的血管被插上针头,顺着细管鲜红的血液被吸取到负压试管里。
“啧,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他只关心这个。
“你回去等半天,我们分析完了第一时间通知你。”医生对他说。
于是饿狼若无其事地回去了。
实际在这多待一分钟他都感到窒息。
他有不详的预感,如果这群人确认了他怀孕,会不会反倒加紧看守呢?相反地,如果他没有怀孕,他们会不会又把金属球棒或者别的什么Alpha叫过来再次处刑?
担忧好像变多了。
正翘着腿在床上忐忑地等待最后的时光,饿狼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然而进来的人不是通知结果的白大褂,而是……
“假面甜心?!”饿狼从床上弹了起来,警觉地指着他,“你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知道这家伙似乎一直因为没能成功杀了他而忿忿不平着,可现在一个人过来找茬单挑,是不是也有些不自量力啊?
之前被他一拳打掉的牙好不容易才镶好来着吧????
“本来过来打听了一下结果,没想到让我看到了不少意外的东西呢……”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那是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从来不曾表现的黑暗的底色。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饿狼,其实我本来也是和你一样的怪人。”

(二十一)
“哈,所以呢?别天真地以为我和你是同类,”饿狼眯起眼睛,嘲讽地勾起嘴角,“既然你那么爱当正义的英雄,那倒不如先自裁实在。”
“不,正因为要坚持极端的正义……”假面甜心凑近了饿狼,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我才发誓要除掉所有遇到的邪恶的怪人。即使是珍贵的Omega我也不会放过。”
“你以为就凭你这杂鱼就能杀得掉我?”饿狼忍不住大笑出声,“嘿嘿嘿……已经忘了被我打败的感觉了吗?……咕咳!”
假面甜心不由分说,极其迅速准确地伸出青筋爆出的手臂掐上饿狼的脖颈,把他一把抵到了墙面实行压制。
饿狼的后背和脑勺直接撞上墙壁坚硬的混凝土,还能感受到来自对方掌心和指节迸发着的力量,气管被压迫着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被禁锢依赖很久没实战的也没有修行的他,只能维持原有的身体素质。所以打架的反应确实变慢了,得意洋洋的时候一时躲不开。不过这种有所保留,更偏向于是威慑的攻击自然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他完全不慌,顶多是脑袋有点缺氧。那双清澈的金色的眸子看着偶像精致的表皮爬上怪人丑陋的纹路,反而无畏地笑意更浓。
“咳……拜托……”饿狼抬起手臂反抓了假面甜心的手腕,把假面甜心纤细的骨骼握得生疼,“你……咕唔……是来给我解闷的吗?”
这让假面甜心更加受挫,对方是强大到再怎么松懈他也无法真正杀掉的人。他清楚不过了,可满腔恨意得找个发泄的对象。
【要趁着饿狼还处于颓势,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的时候,将他清算……】
“太奇怪了。明明处于发情期,金属球棒竟然无法让你怀孕……”他嘴唇颤抖起来,讲述着让他愤怒的缘由,“而且血液检查的结果你体内根本没有注入他的信息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不合常理地避开所有的制裁?!”
“所以才……让你来杀我……?”
怀不上关我屁事啊!饿狼腹诽。
他结合之前的生理知识也突然明白了,这个整容怪人在意指,金属球棒没有咬破他后颈的腺体把临时标记变成永久标记。
也就是金属球棒只想做到让他怀孕这一步罢了,而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果是这一步也没有成功。
难怪整容怪气急败坏的。

(二十二)
“别以为看在银色獠牙卖给协会人情的面上我就会饶恕你,”偶像把饿狼重重地甩到床上。
“咕啊!”虽然有床单被子缓冲,不过被突然那么一扔下来,饿狼还是撞得有点懵。他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在瞬间又看见了假面甜心即将迎上腹部的拳头。
“我会代替金属球棒对你执行真正的制裁!”
饿狼脸一黑,感到久违的动肝火,那原本还算高速的动作在他眼里也犹如放慢了的镜头。
是沉睡的斗争的记忆,想要战斗的意志被唤醒了。
“自言自语的……自言自语的……你在一直自我满足个什么玩意啊?!”他敏捷的把头一歪,躲开了对方冲上脸的攻击,然后接住对方的拳头一把拧开,让假面甜心偏移了既定方向的手臂弯折着撞入墙体。
那巨大的冲击力让破碎的墙扬起不少烟尘。想必这动静也要引起外面注意了。
始料不及的偶像咂咂嘴,想要把手拔出。
“现在身上再开个洞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死,但是——”饿狼的目光狠戾起来,“你的制裁游戏也要结束了——”
那两个人给予他的在这里接受惩罚并且赎罪的意义,怎么能就那样被玷污!
他拳打脚踢地把假面甜心揍飞了出去。就像以往一样毫发无损看着敌人破开房门,掉落在外面十几米远的地面。
同时刺耳的警报铃响彻楼道,有繁杂的脚步声在往这边接近。
他往那走了过去,临走前轻蔑地看一眼倒在地上脸变猪头了的偶像。“呵呵,原来是故意把我放出来的啊,别以为你以外的家伙就能抓到我,白痴。”
“饿狼,不要再乱动,马上回到禁闭室里去!如果你今天真想逃跑,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听从银色獠牙的意见对你采取友善的措施了。”西奇在远处对他劝说道,“用来囚禁鬼级以上怪人的场所我们也是有的。”
“……”
以前砸烂门跑出来拿点吃的喝的都是些找乐子的小把戏罢了,但现在不只是假面甜心,那群家伙知道了他没有怀孕之后果然也翻脸得比翻书还快啊。
假面甜心被人连忙拖走治疗了,而他被干部为了以防万一叫过来的几个保镖英雄用武器对着,也稍微知道了阶下囚是什么样子。
如果是以前的饿狼,或许会毫不犹豫不顾后果地继续大干一场。可是他现在也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毕竟他没有怀孕这件极端小概率的事情发生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对于无论哪个立场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出乎意料的。说夸张些,他都已经做好怀上和金属球棒的孩子的心理准备了,命运怎么就这么捉弄人呢。

(二十三)
“一个两个的……真缠人啊……”他低下头,“哈……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算强行从这里逃出去了,他也还没有想好作为Omega在外面,除了不断战斗以外的生存的方式。本来想着赎罪过后,再到瀑布下进行没有想清楚人生的前因后果之前就不能离开的那种冥想修行的啊。
饿狼的头绪很乱,但是英雄协会的人似乎更想要谈判。
“饿狼,因为临时标记的原因我们正打算和金属球棒先生商量,在你下一个发情期再尝试……”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的做法会受到社会高度的关注,所以得给出一个交代,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烦死了!都给我闭嘴!”他在楼道大吼出声。
“不过给我等等!你们说要和金属球棒再试一次……”原本握紧着的两只沾着血液的拳头松开放下来,“这样吗,那正好……给我把金属球棒叫过来!不然我就自己去找他!”
他远远地指着对方的鼻子,仿佛有了新的打算。
“啊……阿嚏!!!”在家里面的巴德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啊……”他拔了片抽纸擦擦鼻子。然后发现桌上的手机多了一条短信。
拿起来一看是协会发过来的,大大的标题写着“饿狼孕检结果和任务通知”。
看到这个标题后他手指一僵,眼皮抽搐着没敢划下去正文。心脏首先没来由地乱撞。
虽然早就知道饿狼要怀孕的但是可恶,现在为什么跟当初知道小玉要有小猫咪了一样的……热血沸腾!啊啊啊啊啊啊,要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了吗,这种奇怪的感觉……不不不,要论生产的话果然还是小玉预产期比较早啊……啊不对这跟家里养的母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吧……我竟然真的要和饿狼有小孩……噢噢噢呃呃呃……!!!!这也……太不真实了!!!!!!
巴德鼻孔张得很大深吸一口气。
只是处刑顺利进行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稳住啊稳住毕竟以后要有照顾别人的觉悟……
他终于把正文部分完全打开了。
【金属球棒,很遗憾的通知你,虽然理论上只有1%的失败几率但饿狼确实没有怀孕。你们身体都很健康所以应该是运气的问题,请你下个月初再过来一趟吧。】
“……”
巴德的脸因为心中火山爆发的憋屈而青筋迭出,五官扭曲变形,突出的眼球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没有怀孕”四个字。
他气得瑟瑟发抖,勉力做了深呼吸。
“呼……啊……冷静……我要冷静……我还有小玉在等着我……”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13-18

(十三)
饿狼的话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看来金属球棒不说话,除了是刚才气氛有点尴尬以外,还因为他已经勃起了……
巴德被饿狼一问,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下来了。
“是啊……从刚才开始……”
“从刚才开始,你这混蛋就在那里不断散发信息素……!”他咬着牙承认,并且涨红了耳根,“我都没办法和你正常讲话了!!!”
“哼,不是了不起的Alpha英雄大人么,现在要对邪恶的Omega执行正义,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饿狼看巴德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他这样的Alpha一定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他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药效过了的,直到他逐渐能闻出来金属球棒的信息素,他才知道两个人都在发情状态了。
突然就发展到要裸裎相对的阶段,两个人的脸颊纷纷染上些红晕。
“不是这个问题啊!”巴德有些苦恼地扭过头去,“……是说我们现在就要做了啊!!!”
“我知道啊,”饿狼抬头看见巴德胯下支起来的黑色帐篷,“难道你不想做吗?”
勃起着的巴德拘谨得有些可爱,这让他脑子热了起来。
双手不能活动,于是他把脚绕到了巴德的下腹,用骨节泛白的脚趾玩弄起那发硬的小球棒。
“咕唔!……喂!干什么……把脚拿开……!”
巴德低喘一声,低头就看到饿狼不安分的脚正在他的敏感部位不断轻踩。隔着粗糙的布料这样的摩擦让他难以招架。
可恶,下面硬得不行。
那个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开始勾引他。
“哈啊?拿开了还怎么继续?”饿狼朝他扯出一抹使坏的笑,“我可是连裤子也要你来帮忙脱的犯~人~啊~”
“啧!我知道了啊!”巴德被他挑拨得不行,尽管非常紧张,还是同时地想起来了自己是处刑人的身份。“给我等着,待会你可别哭出来!”
巴德说着,破罐子破摔似地爬到床上,解开肚皮上的那一排纽扣,把皮带脱下来扔到地面,再拉开裤子的拉链弹出他气势蓄满了的肉棒。
不经人事的年轻的柱体,爬满青涩的脉络,高昂的轮廓却像主人一样雄浑有力。
饿狼第一次知道了,他也能对和自己同样外观的性器官产生兴奋的感觉。都怪该死的信息素,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发情期,让一切理智都变得破碎了。
想被插入。
“真不错啊……”他本能地用舌头舔弄上唇,“……你这里的球棒。”

(十四)
同时发情的Alpha和Omega独处一室真的会出事。
廉耻心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那些在见面之前各自考虑的事情都已经抛却脑后,只有遵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一切。
巴德没有脱掉自己的的衣物,只是露出了上衣下摆一小截肚皮和他直挺的肉棒,但这对饿狼来说也足够色情。他面前的男人拥有宽阔的肩膀和细窄的腰身,被布料紧紧包裹着的胸部若隐若现着迷人的线条,脖子和脸已经红了一片,眼神有些闪烁又要强地盯着他看。
要命。
这样的巴德在他眼里,又何尝不是散发着骚味呢……
“快点……”他急切地扭动身子,声音里带上情热,“帮我脱……我已经受不了了……”
饿狼说着,宽松的裤子也突出一块,顶部渗出来些水渍。
巴德看到此情此景也非常躁动,伸出手去一下替饿狼脱掉了碍事的裤子。正如他所猜测的,里面并没有内裤。
饿狼顺势把大腿打了开,把身体更多地暴露给身上的人。那灰色毛发之间挺立着的下身惹人怜爱地颤动着,两股之间的穴口看起来很柔软,还泛着水光。
“哼……混蛋……”巴德蠢蠢欲动。插进去一定会很舒服吧。
他顶端蹭上饿狼的大腿内侧,心也剧烈地跳动着,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也受不了了。”巴德气血上头,态度忽而蛮横起来,“我啊,还是第一次,所以要是弄疼你的话,我也没办法!”
“少啰嗦,按我说的做……!”饿狼情欲难耐,着急地打断了他,“先把手指插进来……!”
如果不是双手被禁锢着,他真的想给话多的金属球棒来一拳。
巴德闷哼着,乖乖照做了。他还不知道怎么找标记的位置。虽然生理课上了解了Omega标记的通道位于上侧,但如果不能用阴茎准确地找到那个入口进入的话,就不能完成标记了。
他快速地用手指在饿狼的体内摸索,抠挖着对他而言神秘莫测的内壁。
“我这样触碰你的话,会有什么感觉吗?”
饿狼抬高脑袋,发出来隐忍的声音。那和被检查的时候完全不同,巴德的手法毫无技巧,但他身体的感觉却很强烈。
“很奇怪……啊啊……唔……”长期握着球棒而有一层茧的手指刺入的时候他敏感地绞紧了屁股,后穴被不断翻搅而逐渐升温,让他内里空虚的感觉稍微得到了缓解。

(十五)
他更硬了。但还不够,巴德的手指偶尔碾压过的某个位置能让他窜起电流般的快感,转瞬即逝,而又食髓知味。
“金属球棒……再用力点……碰‘那里’……呜……”饿狼双手抓住了床沿,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想要巴德继续刺激那个地方,可是这个位置在哪里呢?
巴德只是胡乱地这里摸摸那里按按,然后打算换个方向。当他退出手指又重新插入时,饿狼的屁股还没完全吞入就听到了对方的惊慌的尖叫。
指腹好像陷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小窝。只要手指稍微动一动,饿狼就会发出酥软的声音,屁股就会吸得他更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淫荡起来。
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呢……巴德意识到的一瞬间,气势增加了。
“是这里吗?!你的子宫口……!”他语气很激动,“饿狼,我找到了!!”
“呜……你是笨蛋吗……!!”饿狼腰一软,看着莫名非常开心的巴德的脸便更羞耻了。
他想到他马上要被标记,然后怀上面前这个笨蛋Alpha的……
“哼,他们应该有告诉你,发情期的Omega受孕率很高……”金色的瞳仁认真地望进巴德的眼里,“也就是说,只要这样做一次的话……就能……”饿狼不自在地向巴德解释起来,感到此时每一个词都烫嘴不已,“怀孕。”
明明早就板上钉钉了的事,对于这两个初实践的男人还是会手足无措。
“虽然我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但一想到真的要有我和你的小孩……我就……”巴德下意识咽了口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他履行任务般继续做着他要做的事。等抽出手指的时候,显然发现饿狼屁股底下的水渍变多了,他的手也湿漉漉的。
巴德一旦上了头就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了。他被触碰着的饿狼性感的身体迷得头昏脑涨,但标记之前他还想开口确认些什么。
“该怎么说,饿狼,”他抬起了饿狼的大腿,把蓄势待发的肉棒虔诚地抵在肉穴。
他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拘谨,“我不讨厌和你做这样的事,你应该也不讨厌我才要我来的,对吗?”
“那是当然,白痴!”饿狼给了巴德一个眼刀,“是肌肉笨蛋就给我闭嘴,然后用你的那根插到里面去!”
“那我进去了。”巴德抓着饿狼的大腿,慢慢地挺入。

(十六)
松软肉穴很容易接纳了巴德的肉棒。真枪比手指要粗得多,为内里带来被填满的满足感。
“额啊啊……金属球棒……”饿狼侧过头嘴唇泄出让他欢喜的名字。
隐秘的通道被一寸寸地撑开,有着凹凸变化的柱体刺激着内里的入口。他双手想抓住些什么,但结果只是晃动了手铐和铁链。腰胯被有力的臂膀扶着,他于是用大腿夹紧了巴德的腰。
“唔噢噢噢,你的里面,也好舒服!”巴德感叹着,他的小球棒已经完全插入了生殖道,滚烫的内壁吮吸着让他欲仙欲死。继而他开始急促节奏的抽动,好像头顶都要被快感淹没了。
“嗯啊……哈啊……啊……啊啊……慢一点……唔……”
饿狼在他的身下,毫不害羞地大声叫着床,让他以为在做梦一样。
“嗯……唔……唔……”
巴德埋头冲撞着,勉力专注于身下的动作。尽管两人此时是面对着面的姿势,彼此的距离近得巴德抬头就能对上饿狼水雾氤氲的漂亮眼睛。
那以往邪恶的眼神现在充满温柔的情欲,呼吸急促而大张着的嘴角流下涎液,前额凌乱散着的碎发,全部都十分淫靡。
为什么呢,明明只是被推出来做了处刑人,做了这次以后两人或许就无法产生交集,但巴德这种心动不已的感觉是什么?
他对拥有一个Omega这种事不感兴趣,私底下也并不认可英雄协会的做法,却还是只能带着复杂的心情做那个亲自标记了饿狼的人。而现在他又单纯地在这场标记里对饿狼产生了些除了愧疚以外的动摇的心意。
但他并不擅长开口表达这些感觉,他的嘴太笨了。
——那就只能全力以赴地尽好自己的责任。
“呜呜……金属球棒……喜欢……喜欢……好爽……要、要死了……”
巴德一往无前冲刺着的劲头,带来绝顶的快意让饿狼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屁股和脑袋都要变奇怪了,破碎的言语毫无组织逻辑地从喉头溢出。
饿狼不讨厌那胡乱粗野的做爱的风格,巴德的肉棒在他的屁股里乱闯甚至让他爽得几乎翻白眼。不知不觉的,或许已经用那个洞高潮过好几次了。

(十七)
或许手铐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他被巴德操得想要沉溺其中的时候,也只能作为被动的‘犯人’,只能‘接受’而不能‘给予’而存在的吧。
那让他忽然感到了痛苦。不断呻吟着的嘴唇有了要诉说的请求。
“金、属球棒……”他注视着身上驰骋着的男人,“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想,他大概迷上金属球棒了。
如果说处刑的本质只是相互强奸,那他渴望着和金属球棒的和奸。
巴德听到那话楞了一下。
作为处刑人,这是没有必要的行为。但他是巴德,没什么理由拒绝要拥抱的饿狼。
飞机头的男人无法隐藏他温柔的本性。即使饿狼先提出来这一点让他感到了一些惊讶。
——原来那样高傲的家伙也会小心翼翼地向他张开手臂啊。
“好。”他答应着,俯下身用双手抱着饿狼的姿势继续操弄他。结实的胸膛紧贴在一起,让不同味道的汗水相融为一体。
饿狼感觉巴德的身体很温暖,他从没有如此地依赖过某一个“别人”给予的安心。红起来的眼眶生理性地噙满泪水,一直要强的他先是被埼玉击碎了肉体怪人化的外壳,然后现在又被金属球棒击溃了内心防御的外壳。
“八朵……”他嗅着身上人的味道,任交合处溅出来液体打湿囊袋,前面也不断射出白浊。
欲望和情意何方先行,好像也已经无所谓了。
“很快就好……”巴德埋入饿狼的脖颈之间,随后很快地射在了饿狼的生殖道内,然后退出他体内。
结束了性事的饿狼好像被抽干了力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喘气。他看着巴德双手撑着床起身离开他,提起裤子下床去捡皮带,然后站在床边低头整理起衣服。
“虽然已经做了……但我也始终是‘处刑人’,我依然会对你感到很抱歉……”完事了的Alpha说道。他没有忘记身下的人是‘犯人’,没有忘记自己是行刑的工具人。只是做过爱以后这个事实让他更加产生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是绚烂的激情过后空余的一地冷清落寞。
“你个白痴在说什么……”
饿狼再清楚不过那一点了,他还和巴德进来时相似的双手被拷在床上看着他的姿势,坦率地对巴德笑了,“应该谢谢你的人,是我。”

【谢谢你,回应了渴望被拯救的我。】

“那,再见了。”
巴德背着饿狼远去,捡起处刑室门边的球棒抵在肩膀上,拉开已经能打开的大门。

(十八)
守在门外的假面甜心见巴德出来,搭上他的肩膀。
“我刚才去监控室看了,看样子很顺利呢?你明明是个处男Alpha吧。”他对巴德的表现的评价是差强人意,于是补充性道,“只是你温柔得根本像是普通的做爱啊。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用拳头教训他,掐紧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然后再……”
突然,球棒以几乎要砸过去般停在自满着的假面甜心脸上,离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稍有不慎这张昂贵的脸就要去整容医院回炉了,但假面甜心知道金属球棒并不敢真的砸下来。
“少瞧不起人了,我警告你,再在老子面前晃你那张讨厌的脸当心我把它砸烂!”
“……”假面甜心抽动眉毛,他知道现在对方是认真的。那样的气势就像对待怪人一样毫不留情。
“那我也要说最后一句话,”偶像推开了面前的球棒,“优秀的处刑人从来不会对处刑对象动心,别忘了规定。”
像是被说中要害,巴德放下了球棒往地上吐了口水。
“给我滚。”
他不知道那间处刑室的监控是否清晰到能判断出来,他还没有给饿狼注入他的信息素做标记的事实。他并不是真的忘了做临时标记,只是在确认心意之前,他不会干多余的活。
即使假面甜心因为他叛逆的行为而看出来他的动摇,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直是只听从自己内心指挥的我行我素的人。
“只要饿狼最终生小孩抵了罪,老子管你们有什么破规定!”巴德怒气冲冲转过身,迈着不良的步伐满脸乌云地走了出去。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其他的处刑人实际都是像假面甜心所说的那样对待犯人,而且这些还处于“监管”允许的范围内,那他们又和街头恶劣的暴力强奸犯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本来要求他随便地标记Omega,还得让Omega生出小孩,这种事情就够难受的了。他不理解政客们对全社会宣讲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可即使他不参与其中也不能让境况变得更好。
回到家的巴德心事重重,临走前饿狼对他说的话还在脑内挥之不去。
【谢谢你】
谢个屁啊。
平时骂骂咧咧说要教训饿狼一顿,巴德现在却一点都不感到快活。
“我不想要通过这样的‘正义’来纠正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