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水饿 番外

这个部分和本篇没有什么关系,可以当做番外的变态小故事。
阅前警告:出轨或者NTR只是道德问题,但酒后强奸怀孕的未成年人却是犯法的,请不要像水龙一样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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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玛瑙般黑色皮肤,束在脑后深棕色长头发的高大男人漫无目标地在街上闲逛。
他前一阵子在武道大会受了重伤,才出院不久,正想着隐退休息的期间做点什么充实人生比较好。
当初趴在一片狼藉的比武台地面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在面前蹲下来的那个拯救了他的叫做埼玉的光头,给了他希望。他自我中心的快乐主义里自此开始发生了变化,只不过还不大能适应轨迹变化了的未来。
“啊——真难过啊,本来还想报名当英雄的说……”他十指交叉抱着后脑勺,抬头望向灰蓝的天空。“不过最近英雄协会的风评好像也不怎么样……那种地方真的能实现我的目标吗……”
真的无所事事呢。
水龙一直是个过得顺风顺水的Alpha,就算狼狈地绑着绷带,凭着这张脸也能得到护士妹妹的殷勤伺候。出了院以后,手机通讯录里也还是不断有新的性伴找他。
他标记过的Omega还有上过床的Beta不少,甚至连Alpha同性也有,不过,这都只是闲暇人生里的一点消遣。
——都是纯粹是为了发泄性欲而已,不想担负那些和某个人建立家庭的麻烦的责任,大部分时候性对象长什么样子第二天就忘掉了。这种人生带来的刺激好像越来越显示出边际效益递减的现象。
“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有意思了……”
水龙深深叹了口气。真想遇到更有意思的家伙啊。

黑色布鞋突然停下了脚步。
远远地,水龙突然发现街那头经过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家伙。银灰色的开叉的散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质地很薄的高领紧身衣被满满的胸部和背部撑起来,接着是细得能单手轻易搂住的腰,虽然穿着宽松的长裤但屁股却很挺翘,高挑又凹凸有致的身材放在人群里实在很吸睛。
那性感的男人还把头看向了这边,待水龙看得清楚正面后,他被那皮肤又白又嫩像是非常年轻的青少年的模样吸引了。
虽然还无法确认具体的性别,但看外形会是自己的菜,如果真是个Omega那就再好不过。
带着这样的想法,水龙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饿狼是才从山里出来,很久没有像这样凑过热闹了。他早些年一直不经常体验这种漫无目标的生活,也对一般的同龄人从事的活动没有兴趣,所以现在选择出来商业街闲逛,也看到不少好玩的东西。
“VR游戏……真想再玩一次啊。”
年轻人终究要被年轻人的东西吸引。
他呆呆地看着偌大电子屏幕上的游戏视频,这么念叨着,丝毫没注意身后有陌生的男人在接近。

水龙识人的眼睛一向毒辣,在靠得更近以后便基本确认了对方是Omega。
【嗯,这样一看是Alpha的可能就消除了……lucky!】
银灰色开叉头发的男人停在临街商铺橱窗前专注地看着,水龙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kimi,看上去很强呢!我叫水龙,你叫什么名字?”
水龙险些把对其他Omega使用的“好可爱”脱口而出了。不过根据他的经验判断,通常对方这种类型的Omega一定不会喜欢那样的称赞。
“?……饿狼。”突然被奇怪的Alpha搭讪的饿狼如此回应道。
虽然浓度很低,但饿狼能辨认出对方的信息素是清凉的薄荷味。而他自己现在并不在发情期,应该没有什么味道……
对方或许以为他也是同性的Alpha而想要进行较量?
“好,饿狼君,我们来交个朋友怎么样?”水龙对饿狼无比灿烂地展示他招牌的社交笑容,然后竖起食指提起了建议,
饿狼把双手插入裤袋,脸上有些不耐烦。“哈啊?为什么?才不要……”
【无缘无故的就说要交朋友,真是奇怪的家伙。】
“因为我欣赏强大的人啊,想和你切磋切磋。”水龙撸起袖子,向饿狼展示他那有力量的手臂。
这么一说,饿狼便来了精神。对方满脸自信的样子,能让他露出屈服的表情应该会很好。
“哼,要打就找个地方,我可没什么时间……”他伸出大拇指往身后指指,示意水龙到那边的空地去。

切磋只是个搭讪的借口,水龙并不想真的浪费时间去打一架——万一把对方打伤了也会影响到最终食用的体验。
于是他把脑袋凑近饿狼的脖颈之间认真嗅了嗅,脸上故作惊讶:
“嗯~诶~~?!你的信息素居然是玛格丽特鸡尾酒的味道呢。”
“!!!”
饿狼被对方突然亲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警戒地往旁边避开。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气味?!”
这个男人不但闻到了他的信息素,还说出来了气味。他一直隐约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像水果和酒的混合体,但面前的男人显然描述得更为具体。
非发情期应该不会有味道的啊……饿狼下意识揪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身上的气味。
什么也没有闻出来。

水龙看着对方的反应,觉得甚是有趣。
“嗯?这并不难喔……难道说……”那深蓝的眼眸意味深长地打量对方稍微显得年轻了点的脸庞,“你还未成年吗?还不能喝酒?”
“喝过,只是对酒精的味道没兴趣罢了。”饿狼毫不眨眼地说着谎。
他怎么可能向这种倚老卖老的成年大叔承认自己是个没喝过酒的小屁孩。
“可是你就不想尝试一下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吗?”水龙抱臂用食指抵着下巴,望着上方作出思考状,“至今还不清楚就太遗憾了啦。”
“……”饿狼并没有马上回绝,他那颗稚嫩的好奇心有些被打动。
“那家酒吧的老板我熟,不如一起喝一杯,我请客?”水龙见对方在犹豫,更热情地把对面的酒吧指给饿狼看,“小酌一杯之后我认为更方便我们尽情比试一下哦。”
饿狼微微挑动眉毛,感觉凭自己的身体能力区区酒精应该能很快适应,就那样稍微尝一点问题不会太大,他想,就答应好了。
“好啊,”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难得有人不是来净找我麻烦啊……”

看着坐在旁边脸颊红红,神志有些不清晰地趴在吧台上的饿狼,水龙放松似的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该说对方还只是个单纯到不行的孩子吗,坐下来以后稍微刺激一下竟然就一口气喝光了那杯鸡尾酒。经过特调后酒的浓度并不低,可惜饿狼这样莽撞的喝法,还没来得及了解就已经醉倒了吧。
虽然也想让他喝醉但谁知道这家伙酒量差到离谱……
海胆头刘海撒在脸上的阴影隐藏了他的目光里的见色起意。
“难喝死了……嗝!水龙,我要点可乐……”饿狼趴在桌上,手里还握着空了的玻璃杯不断比划着。“想……喝……可乐!”
“好的哦饿狼君,可乐这就来……”水龙看饿狼好像已经醉到语无伦次的样子,顺势扣上他的肩膀拉近了两个人身体的距离。
“嗯……”突然被搂住了的饿狼也没反抗,只是迷迷糊糊地发出呼噜呼噜沉闷的声音,像半睡不睡的小猫咪。
见状,水龙受到了些鼓舞。卸掉防备了的饿狼君好柔软,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更多。虽然信息素里已经混上了别的气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兴致。
“饿狼君,听我说……”水龙把脸凑到那毛绒绒的脑袋旁,对着饿狼发热着的耳朵,发出了擅长的挑逗的言语:“说真的,那种洗衣粉一样的味道并不适合你……”
“唔唔……”饿狼听完后皱上了眉,似乎有些不高兴,轻轻地在怀里挣扎着,“洗衣粉……喜欢……”
水龙知道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心里不免又有些酸:真好奇那个“洗衣粉”是怎么样的人,竟然能标记到这么可爱的Omega。
于是他继续开口:“嘛,我倒是对是不是别人的东西这一点没什么所谓啦……”就像安抚着受惊的小动物,他的语气很是温柔,“相比于那个,一起来做快乐的事情不是更重要吗~”
“……”
“饿狼君?”
稍微摇了摇,饿狼并没有反应了。看来是彻底醉倒了。

水龙看着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饿狼,萌生了少有的背德的抉择。
虽然搬过来的时候费了点力气,但把这个醉到失去意识的家伙搬到相对安全的酒店房间也算是做了好事。
“本来还想着边喝边聊天然后想办法约会的啊……”他抱上脑袋。
结果现在人是没跑,但就那样在他面前失去意识地躺着,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没办法了……稍微靠近一点看看吧……”
那张收起来嚣张的脸安心地睡着,闭着眼能看得到银色的睫毛在灯下闪着光,双颊因为喝醉而像涂了胭脂一样红扑扑的。
如果不刻意摆出狠戾的表情的话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呢。水龙想道。
他随之爬上床,忍不住上下其手起来。
这副身子非常地年轻,细腻的皮肤白里泛着红,浑身的肌肉也非常紧实,可以看出来平时锻炼的很好。那丰满的胸肌摸起来非常柔软,乳头也在手指的触碰下很敏感地就立起来了。
牙白……真是危险的身体啊……
被标记过的Omega的味道是无法让别的Alpha被煽动的,那么现在这种有些兴奋的心情……
一定来自于诱人的饿狼君本身。
水龙感觉有些燥热,脱去了自己外衣。

饿狼感到了头昏脑涨,意识并不清楚的情况下双眼睁不开,身体也无法控制。
他隐约地感到他似乎躺在柔软的东西上面,周围环境很明亮,还有什么东西在他附近。
【我在哪……记忆有点模糊……】
他下面的那根东西也好像有点舒服,莫名其妙地想要射。屁股有一些奇怪地痒,下半身凉飕飕的。
“……”
他努力地撑开眼皮,看见的是模糊扭曲的天花板。
“为什么……会晕倒……”
饿狼像梦呓般念叨着,思维里乱飞的碎片无法凑成完整的印象。
“肚子里的小鬼……还在吗……”
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真实,或许是本能所致,灌了铅一样的手稍微移动到了肚皮上确认着些什么。
虽然含含糊糊,但水龙还是听到了醒过来一些的饿狼说的话,也看到他自己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正帮饿狼撸动肉棒和扩张着后穴的两只手停了下来。
水龙诧异了。
“诶???”
还以为饿狼是个落单了的、处于发情期但是只被其他Alpha浅度标记过的Omega,原来他身上混杂的信息素的味道是因为怀了身孕吗……
事情好像变得刺激起来了。
水龙把深入到身下人内里的手指拔了出来,再把它放进嘴里舔去沾着酒香的水。
“真看不出来呢,这样啊……”水龙凑近了迷迷糊糊的饿狼的脸,盯着他看起来相当平坦的肚子问道:“是一个月了吗?”
“四……五……唔……”饿狼嘀咕着。
“什么……!”
一般怀孕三个月就会显小肚子了,四五个月的腹部不可能还这么紧致。可是对方的语气也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且酒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不吐真言的可能。

【可是,这么极品的猎物摆在眼前不吃就浪费了啊……】

水龙知道超过三个月以后的孕期,只要小心一点也是可以做的。虽然他也没试过……
自己勃起着的下身坚决无法接受半途而废。
“饿狼君,我们来做吧……”他说着,把饿狼的上衣扯高到锁骨,让他露出大部分的肌肤。“我的薄荷味和你相融的话再完美不过了。”
水龙掏出下腹的硕大,然后抬起饿狼的两条大腿。
“在说什么……”饿狼慢慢地完全睁开了眼睛,然后逐渐看清楚了眼前的水龙,以及自己一丝不挂的两条大腿正被压在胸前。
“噫噫噫——!”他突然反应过来,对这样的状况感到了惊惶然后大叫出声。“水龙?!……要干什么?!”
“让你舒服啊,”对方一脸无辜,“怀孕禁欲几个月也太可怜了。”
“不、不是啊!……快停下……!”饿狼不知道从何说起,虽然水龙说的没错他这几个月偶尔会想要做,但一醒来就被Alpha强奸这种事他才不要。双手抬了起来想把水龙往外推,结果发现被酒精麻痹着感官的自己连自如地控制肢体都做不到。
“里面……不行……不要做!”他从尾椎骨燃起了颤栗,感到水龙的硬邦邦的阴茎正抵在他的穴口跃跃欲试。
饿狼感觉晕乎乎的,还想呕吐。
“没事的没事的,孕期做的话也会对宝宝有好处呢~”
水龙一边用轻松的口气哄着他,一边凑上前吻住他的嘴。
“!!!”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饿狼更加清醒了一些,水龙浓得发齁的薄荷味侵入着他的五感,热烈的攻势仿佛宣告着要将原有的气味完全覆盖。
水龙对此很自信。饿狼身上他的Alpha的气味并不浓,只有怀孕期间残留的一点点罢了,只要他试着咬破饿狼后颈的腺体,说不定……
面前的Omega就会有易主于他的可能。
那么妄想着的男人正为暂时的胜利而出神,饿狼那欲拒还迎一般推着他的手默默地恢复了力量,然后,趁着水龙强吻得得意忘形的时候,径直从下巴给了他一拳。
“呜哇——!”
猝不及防的水龙昂起头被打飞了出去,然后打翻了床边摆着的的桌子,重重摔在墙上。
“饿狼君你好过分啊……!明明我那么温柔的说……”
委屈巴巴地揉揉差点被打脱臼的下巴,水龙扶着地板,庆幸他的武术功底不差,不然他估计就死于和路上捡的Omega开房了。
尽管头还很疼,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饿狼还是趁机会支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别动我肚子里的小鬼,不然绝对杀了你……!!”
边凶狠地说着,边摆出来握拳、准备作战的动作。
就算意识不清醒,饿狼长期练功的肌肉记忆也能让他做到在特殊时候进入战斗状态,比如可以边睡觉边打人(见黑光一役)。
“……”水龙立马看出来,那虽然是没见过的拳法,不知道是什么流派,但直觉感知到了危险。既然窥见到面前的人隐藏的实力,他就识相地开始口头退让,“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这孕夫还真不好招惹,怕出事负不起责任自己不能还手打回去,可继续下去的话就会单方面狠狠地挨揍。
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兄弟能压得住这样强的Omega啊……难道是比自己还要强大得多的家伙吗?真想会会……
这么想着的水龙提起裤子重新站了起来,可他不愿轻易放弃。做好了被对方挥拳过来的准备后,他谨慎地走到饿狼跟前,乐观地再次发问:
“……饿狼君,那你可以生完了以后再来跟我约会吗?”
“……哈?!”
“再之后如果‘洗衣粉’桑不能满足你了你也可以来找我哦~被他知道也没关系的啦,既然要和你寻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
……
最终,饿狼醒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趴在床上,裤子被扒了一半,然后旁边的地上多出来一个失去意识的流着鼻血的黑皮猪头。
到洗手间里吐了个干净,洗了把脸后,饿狼就彻底酒醒了。他临走之前想起来走在街上被水龙搭讪的事,总觉得在梦里跟水龙已经打过了一架。
【没有印象……我和水龙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他挠挠头,明明都是在刚才发生过的事,但记忆简直像碎片一样。
再想多可能也没有太多用处,饿狼把衣服裤子都整理好,然后扶着脑袋走出了房间。
“回去洗个澡吧……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36-40

(三十六)
火锅吃完以后,邦古说要带饿狼回去就先和众人道别了,然后杰诺斯好不容易地把吹雪打发出去,现在家里就剩KING留下了。
杰诺斯关上了门,看着桌上一片狼藉的残羹剩饭,开始打扫起来。“老师,我这就去洗碗!”
“辛苦了杰诺斯,”埼玉和KING一起坐到空阔一点的地板,“我好像稍微明白了,刚才S市的怪人原来是饿狼打死的啊。不过他居然还跟在你后面过来了……”
“我是想着先回家把你要的游戏带过来,没想到被他发现了还跟了那么远……”KING叹了口气,“他该不会决定转行当英雄了吧,每次想想我这么弱被认为很强而真正强大的人却隐没在社会里……就感觉自己完全不行了啊……”
电视机被开启,进入格斗游戏的画面。
“那你就给我肌肉锻炼啊。”埼玉拿起了KING递过去的游戏手柄。
“嗯……我会努力让自己稍微变强一点……我尽量……”
KING用两只手指操纵起了兔女郎的角色,三下五除二把埼玉的战斗血条清空了。
“K.O.”
GAME OVER的背景音乐响起。
埼玉光滑的脑壳浮起了青筋。
“马上给我出门锻炼啊!!!!稍微把这两根手指的力量分到其他的部位啊!!!”
……
两人打了一轮畅快淋漓的游戏以后,KING说要试试出门修行,下周再来打游戏便离开了。
“……老师!”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的杰诺斯,在厨房脱下家务围裙后凑到埼玉面前。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报告!”
“啊?什么事啊?”被KING虐爆了的埼玉正一肚子气,脸憋得有些通红。
“结合您一个小时前和饿狼的对话,以及协会通报的饿狼怀孕的消息,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探讨基因交流的课题。”
杰诺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开始放肆,发着光的金色的人造瞳孔瞄准了面前的埼玉。
“哈啊?”意识到了对方突然的渴求,埼玉的耳根也滚烫起来,他避开杰诺斯火热的目光,“别人生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师的信息素浓度波动上升到0.5μg/L,体温变化0.2℃,心率加快了5次/分,历史记录显示老师的发情期是上个月3号,预计浅度发情在本月4号(误差±1天)……”
杰诺斯在视野里快速地收集分析关于老师身体实时数据,然后提高音量报告了结论:“老师,您的身体非常适合受孕!!!”
“就算你那么说……”看着躁动起来在自己身体乱摸的杰诺斯,埼玉也习惯似的并没有阻止,只是无奈地揉揉那头金色的人造纤维头发。“你是还不知道现在养小孩多贵啊……更何况改造人也……”
“只要老师您愿意,博士会帮我做出来具有生殖能力的细胞,”杰诺斯回答,“费用的问题我也会想办法解决。”
“还是那样不听人话啊……”
埼玉深深叹了口气,杰诺斯执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杰诺斯,”他温柔地搂上对方的脖颈,撒娇似的蹭了蹭。
“我啊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做很多事,也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现在的身体和意志并不会受到生理指标太多的干扰,即使是发情期也可以自己掌控,但和还原了Alpha特性的杰诺斯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释放出些Omega的本能。
淡漠了的性欲和感情,只有在杰诺斯这里才能安心地被调动起来。
“老师……”杰诺斯睁大了眼睛,被怀里的人的告白打动不已。
机械之躯情不自禁用力地回抱上埼玉。

(三十七)
巍峨的高山,深远的密林,是修行之人的净土。
数万滴水珠夹杂着碎石、沙土、树叶一齐从十几米的飞瀑落下,击打在坚硬的长着绿苔的磐石,发出震耳的轰鸣,化成缭绕的雾气。
“唔……嗯……”
瀑布底下的大水潭中央,男人上下只穿了武道裤,双腿交叉着,手肘撑在膝盖以立坐。
巨大的冲击力打在全身有些疼,头顶和背部像被巨大的石头压住,在这个季节显得冰冷刺骨的水流穿过体表,汲取走大量热量。
这种程度的修炼对于普通人不能坚持上哪怕是半小时,就会因为受伤或者感冒而退出。但饿狼享受着水势中蕴含的力量,以及那强迫他磨练意志,静心反思的环境。
他正闭上双眼进行着冥想修行。
离开埼玉家里之后,他就跟着邦古回到设立了许多家道场的这座山里了。
这座山有一条巨大的瀑布,隐藏在深处,一般的游客并不能到达。而各种道场的大师可能会选择小茅屋之类的场所独自修行,所以瀑布修行也并不拥挤。
饿狼感到他的身体在修行的过程里逐渐增强适应力。一开始怀孕后他出现了呕吐、眩晕的不适,不过只要稍微锻炼就能慢慢恢复了,身体各项并没有因为怀孕的变化而产生太多的负担。
对于他来讲,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体会……
【自己的过去、未来以及其他种种,直到全部想通为止】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咕噗!!!!”
石头后面的KING迅速地蹲下躲了起来。
为了变强而拜访了邦古和其他很多流派的宗师,结果一无所获,喉咙还干了。想去瀑布喝一点水,却意外发现饿狼在这里修炼。
KING捂着嘴避免让自己害怕地叫出声。
【武者修行太可怕了……一点都不适合我啊,完蛋,还是回去吧,变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远处的石头那边发出了动静,饿狼余光瞥见那边似乎有个背着背包的人躲躲闪闪。
游客?
算了随便吧。
到了晚上就回去吃饭吧……
他放心地再次闭上眼睛,任由白色的飞瀑淹没他。

(三十八)
协会总部的分析室。
“西奇先生,我们跟踪的数据显示,S市怪人警报在饿狼过去那边之后就解除了,”下属调取着最新的资料,“本来背心大师说会赶过去,不过等他到了之后怪人只剩残渣了。所以怪人应该还是饿狼消灭的。”
“这倒是出乎意料啊,英雄活动吗,那我们有了把他吸收进来协会的必要……”西奇翻动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这个重要的发现一定要向上面报上去。”

傍晚,浑身湿透的饿狼一摇一晃地回到流水岩碎拳道场。
他一路上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显然这东西可能材料很特殊,防水性能强在水里面泡不坏,也并不能自己用单手的蛮力打烂,至于老头,估计不会愿意帮他这个忙,更谈不上流水岩碎拳有没有效了。
虽然这东西没什么威胁,不过他讨厌被观察的感觉……
饿狼咬咬牙,跨进他在熟悉不过的道馆的门槛。
像落水的小狗,他登上走廊之前在院子的空地上把自己甩干。走廊左边第二个房间里存着新衣服,他可以过去换——这几天每天瀑布修行结束后他都例行走这样的流程。
这个时候,他听见立在走廊的邦古的声音。
“饿狼啊,最近来拜访的年轻人变多了,道场果然还是重新开放比较好吗……”
老人和蔼地对他笑笑,然后伸出指头指指身后的房间。
饿狼顺着邦古指着的方向,视线移向紧闭着门的前方的隔间。
什么,有哪里来的家伙要来拜师现在还没走吗……
对那有些好奇,他登上走廊后横向“唰”地拉开了门。
那映入眼帘的,是双手直直撑着膝盖,腰板挺起来正襟端坐在地板的飞机头。
那根熟悉的合金球棒被放在身旁,反着光。
“金属球棒……!!”
饿狼几乎惊叫出声。
离开英雄协会总部之后就没有见到了的——金属球棒!
“饿、饿狼!”听到声音的巴德立即把头转了过去,与站在门口的饿狼四目相对。
他看到,饿狼塌下来的头发和裸着的上半身还挂着水珠,下半身被泡着水的布料紧紧贴着,勾勒出他大腿的线条,整个人则两只脚丫子外八朝向地立在那里。
一如既往地活蹦乱跳啊,就算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也我行我素的……
巴德下午过来道场拜访的时候,得知饿狼最近已经回到银色獠牙这里了。邦古老头子笑盈盈地给他沏了杯茶,跟他说饿狼一早就出门修行了,担心时间太晚的话不如改天再来。
见不到饿狼的巴德当然不打算就这样打道回府,于是屁股往地上一坐,决定在这里等到饿狼回来为止。邦古也由着他去,并且叮嘱了茶兰子今晚多准备两个菜。
“你怎么回事啊混蛋,这样会着凉不知道吗?!”
爱操心的性格让巴德根本坐不住,看到饿狼修行回来的那副样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拉下自己肩上披着的校服外套,走到饿狼跟前把他的外套盖在饿狼的胸口。
“我才没那么弱……再说换完衣服不就好了……”饿狼把巴德的外套摁在怀里,感到了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让人安心的洗衣粉的味道。
他冲着巴德坏笑起来,“你这个关心别人的态度还挺难得啊~”
巴德看着饿狼情难自已,被打趣之后一时又有些害羞和冲动。他随后扑上前用双手紧紧揽住饿狼。
“那不管,我想你了……”他抱紧饿狼毫不撒手,就像抓住最珍惜的宝物。“你肚子里的小鬼也有我的一份,所以我要找到你,免得你到处乱来!”


(三十九)
或许是身体某种程度上和对方有了更深的羁绊和联系,这次面对金属球棒的时候饿狼更加心动不已,所有独处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对方的颈侧,心跳不已地落下一个吻。
独自修行的时候并不是没考虑过见金属球棒的问题,只是他始终对那有所顾忌,认为自己近日刚被协会释放出来,时机还没有到。
“你就这么过来见我,会被扣工资吗?”饿狼不知道作为处刑人的金属球棒私自找上来会有什么后果,那样试探地问道,“整容怪已经被我打进医院了,剩下那些家伙怎么会通融你这个笨蛋。”
“他们通不通融也跟我没关系,”巴德松开了拥抱,用不想被小看的坚定的目光看向饿狼。“他们肯定是知道,就算要把总部砸烂我也会去见你,所以才把你放出来的吧!”
这家伙怎么自然而然邀起功来了。饿狼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金属球棒直率的话,竟然有些无可奈何而又甜蜜的感觉。
正想带着调皮的心情抬手去揉乱金属球棒的整齐的头发,却被抓住了手腕。
“嗯?这是什么啊?”
巴德敏锐地注意到了饿狼的手环,看起来很轻便但闪着诡异的灯,像是指示设备运行着的信号。这明显不像是属于饿狼的东西,让他很在意。
“!”
饿狼想到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一直在他手上脱不下来,皱起了眉头:“戴了这东西他们才让我出去。本来以为之后可以自己砸掉就随他们了……谁知道……”
用血肉之躯的拳头根本砸不坏,就像二维空间的小虫无法超越到三维空间一样。
“说的也是啊……”巴德凝视着手环的设计若有所思,“协会依靠金属骑士就能做出很多性能可怕的东西,完全超乎想象……就像我拿到的那根怎么打都打不坏的球棒。”
“喔?你说你的球棒打不坏……”
饿狼脑内闪过一阵灵感的电流。
虽然会有间接承认自己武术的力量比不上花里胡哨装备的挫败感,但饿狼还是向巴德打了个眼色。
看到饿狼跃跃欲试的表情,巴德马上心领神会了对方的意图,表情认真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那,我上了!”

本来觉得让金属球棒一棒子砸过来把手环砸开应该是挺容易的事情,但当饿狼迫不得已地趴倒在地上,远远地伸出手臂放到巴德脚下的时候,体会到何为砧板鱼肉的他盯着头顶将要落下的球棒,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你他妈对准点,别砸到我啊。”
饿狼领教过巴德挥舞球棒的威力,如果不小心被砸到的话……那可是疼到骨头里的。
巴德双手握紧了球棒,聚精会神地盯在手环正中央的那一点。战斗的时候他对自己挥棒的技术是百分百的有信心,而现在底下是饿狼的话他觉得自己必须小心谨慎起来。
“知、知道了,别给我再增加压力了啊啊啊。”
巴德岔开两只脚让自己站的更稳,高高地把球棒举到头顶。直到蓄满气势后向地上的手环挥去。
“欧啦!”
巴德跳了起来。然后手环被球棒狠狠地击中,应声而碎。
缩在底下的饿狼感到手腕上产生了什么东西的碎片,于是睁开眼睛。手环已经断裂成两半变成一堆电子垃圾,蓝色的信号灯光一闪一闪地衰弱下去。
“还真可以了啊……”饿狼难以置信地挑动眉毛。

(四十)
“……西奇先生,不好了!饿狼的信号突然中断了!!”
手环被破坏的同时,坐在分析室的男人也慌张地拨通了西奇的电话线路。
“他还在银色獠牙道场里,就在刚刚用未知的手段破坏了手环,总之请您给出应对的指示……!”
“仅凭他自己不可能做得到这点,他一定借助了什么人的力量……不管跟银色獠牙有没有关系,这至少证明饿狼失去了对我们的信任。”电话那头冷静地分析,“总之先去联系金属球棒,万一之后让他跑丢就麻烦了。Alpha和Omega之间通过标记产生的联系能派上用场!”

茶兰子忙了好一阵,端过来了一桶米饭和几碟菜。对于决心在道场修炼的人而言,修身养性并不需要大鱼大肉。
“还望你不要嫌弃这里的粗茶淡饭呀,金属球棒君。”
“老头,别小看我啊。”巴德提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茶兰子在一边看着,想起来那个脾气暴走的金属球棒上一次过来道场,对邦古师傅一副嚣张的样子,这次则是老实地和已经改邪归正了的饿狼前辈互相挨着坐,竟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微妙。
【仔细回忆,真的经历了不少事呢……大家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
前几天听说饿狼回来,还担心起米饭从此是不是要被抢光。以前把他当作前辈相处的时候,饿狼的饭量就出了名的大,经常跟邦古老师抱怨没有肉吃什么的。
不过现在饿狼他即使怀着孕,倒是能对这些粗茶淡饭感到满足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茶兰子他对这位前辈也刮目相看了。
除了茶兰子,邦古也察觉到饿狼在这方面的变化,“最近是胃口不好吗,饿狼,添的饭变少了呐。”
“不知道……”
饿狼也对此感到困惑,最近对牛扒什么的食欲好像降低了,按照以往习惯能吃上两大碗,现在有些吃力。
“啊?!是因为怀孕吗?”巴德直头直脑地说出来心里的猜测,然后本能地伸手覆上饿狼的肚子。
虽然这个月份除了腹肌不可能摸出什么来,但巴德就是觉得他能感受得到里面小生命的活动。
“呃!……”饿狼被巴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僵,怪人般恐吓的眼神甩了过去。
就像在说,老头和茶兰子还在旁边啊,众目睽睽之下金属球棒你发什么疯!!!!!
虽然所有人都对自己怀孕这件事心知肚明,但被金属球棒当面那么说出来还用父爱的目光摸肚子,他就羞耻到恨不得捶个地洞钻进去。
而茶兰子嗅到那两个人暧昧的气息,仿佛看到他们周围有什么粉红色的泡泡要溢出来……一个一直想要受欢迎的母胎单身Beta感到了酸涩的滋味。

“叮铃铃~”
巴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从裤袋里掏出来一看,是英雄协会打过来的。
“啊,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巴德起身跑出去,在外头接听了来电。
“金属球棒,协会这边失去和饿狼的联系了,所以接下来要你帮忙追踪……”对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找到他之后想办法确认他的目的,必须要让协会掌控最新的情报,这也属于处刑人的职责范畴。”
“喂喂,你突然这么说,我根本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啊!!”巴德额间流下一滴汗,“要我去找饿狼吗?找到之后你们又要打算做什么?赶紧都告诉我!”
“抱歉,那之后就不属于你该管的事情了,”电话里的男人察觉到巴德语气里的关切,冷漠地提醒。
“按照法律,我们必须保证不让被处刑的Omega私自带走孩子。”
“什么叫‘不属于你的事’?老子警告你,生孩子那可是有我的一份!”巴德被对方这种态度气急了眼。
“没错,担任处刑人本身就是赠予你的繁衍方面的福利,相对应的自然也要遵守义务,《Omega犯罪管理特殊条例》第8条规定了罪犯的孩子只能交给公共机构或处刑人抚养,处刑人和罪犯不能有公务需要以外的交往……”
滔滔不绝起来了啊。巴德那种烦躁的感觉卷土重来,“别在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话,报告行踪是吧,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挂了啊。”
知道自己这张笨嘴说不过有文化人的伶牙俐齿,巴德放弃了争辩,他没等对方讲完就挂掉了电话。
巴德放下了手,紧紧把电话攥在掌心。
“哼,谁要遵守那种狗屁规定……!”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30-35

(三十)
清晨。
难得饱觉醒来后,饿狼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本该是神清气爽的一天的开始,他却觉得喉头堵得慌。
唔,怎么回事……简直恶心爆了!
就像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一样反胃,可他连生吃怪人尸体也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肚子空空的怎么就想吐了。
眯着眼睛按压了把自己的喉咙,饿狼腾下了床。
过了一会儿,他从洗手池缓缓抬起那头发散乱的脑袋,手背抹掉嘴角挂着的涎液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怀孕了吗?】
被禁闭的日子里难以意识到时间的流逝,饿狼粗略地回忆计算了一下,离那天和金属球棒做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期间他能做的只有无聊地待在这,等待协会什么时候给他安排一次怀孕检查。
而现在就算不检查,他也有足够的身体的反应提醒他这件事了。
那么惴惴不安地想着,他按下房间里医务室的通讯按钮。
……
果不其然,半天之后,白大褂拿着抽血的化验分析报告单笑着走到了饿狼面前。“恭喜你啊,饿狼君,你怀孕了。”
“……”两只手臂攀着桌沿支撑起上身,饿狼凑近了眼镜男。“没弄错?”
经过那么多事情的饿狼将信将疑起来,上次那么相信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次终于成功了吗?
“是的,没有错。”眼镜男再三点着头,“我这就把这个结果通知出去。”
“哈啊……”
那一瞬间,饿狼已经想象出来了自己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婴儿的场面,而且仔细一看那个小东西还长着八字眉。
靠,想想就觉得鬼畜。
摇摇头把那画面从脑内想方设法清除,饿狼回到现实。
他感到赎罪这件事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英雄协会说什么也没有理由再把他软禁在这层楼……
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后,他遇到了正往这边赶的西奇。
西奇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见到他以后也往他这边走过来。
“饿狼,你来得正好。”他不住地打量了对面准妈咪的肚皮,“你一定想知道协会接下来的决定吧。”
“我才不管你们决定了什么,我之前跟你们说好了我只待到现在……”
“确实如此,不过现在饿狼你虽然不用禁闭,但人身自由还是有限的。”西奇早就想到对方会那么说,所以有备而来似的递给饿狼一个手环,“带上这个手环再出去,这样我们好随时联系。”
“啊??为什么要听你的。”饿狼挑起眉毛,半信半疑地把那个手环接到手中细细查看。
那个科技感极强的电子手环看起来相当精密复杂,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可不是单纯束缚你的手段,毕竟你的身份在外面没法享受医疗便利……”西奇解释道,“把它理解成通讯设备和健康检测仪就好。”

双手插着裤袋慢慢走出英雄协会总部,前Omega怪人回头望了眼那个囚禁他两个多月的地方。
真没想到那群人就那样毫无阻力地放他走了。他假装听从地戴上了那个干部给的手环之后,从加密的电梯到一重又一重的大门,都第一次向他彻底地敞开来。
或许背后的秘密就在于这副手环,能给协会那一双双监视的眼睛带来安心。
举起手腕看着上面的微型仪器,一种忐忑的感觉从背后升起。
走到哪里之后试试把它砸了吧。

(三十一)
饿狼边走边想着,不知不觉就晃到了他熟悉的一片街区。
与此同时,英雄协会总部的分析室内,两个人正工作着。
西奇站在工作着的下属身后,抬头专注地盯住电子屏显示的不断移动的红点。
“到现在还没把手环破坏掉啊……”他抚摸下巴思考着,“饿狼现在已经到S市了。”
“S市……!”被任命监测饿狼情况的下属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S市内拉响了‘鬼’级的怪人灾害警报……!”
“紧急避难警报!紧急避难警报!”
饿狼才在人潮涌动的大街走着,突然耳边响起广播尖锐的铃声。
“S市内出现的怪人灾害等级为‘鬼’,请在外的市民到附近建筑物内避难。”
周围的市民全部惊慌失措地跑动了起来。女人的尖叫声,身体相互的碰撞声,随身物品掉落在地声,远处传来的砖瓦破坏声,爆炸声……热闹的街道突然变成了战场。
那坐在坍塌的建筑物之间,是像一团通体黑色的云的肆虐着的始作俑者。
【……哼。怪人协会那种不入流的组织果然没法统治所有的怪人啊……】
意识到了怪人协会的消灭并不等同于怪人的消灭,游离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零散怪人或许还不少,饿狼双手有些兴奋地握住拳头,发出关节活动咔咔的响声。
好久没打架了,不如就拿怪物来练手!
“我现在最讨厌怪人了……!!!”
他恶狠狠地说着,加快了步伐,朝发出轰隆巨响的前方奔跑而去。
越是接近战场中心,街道破坏的情况越是惨不忍睹。饿狼看到那是个体型巨大,形态不定的长着类似触手的怪人,表面似乎恶心地流淌着不明的粘液,正发出低沉的怒吼。
“嗷嗷嗷!!!好饿啊……!!这该死……的……没有粮食的世界……给我……毁灭吧——!!!”
并不能从它的话里了解到它的目的,不过总之只要把它抹杀掉就没问题了吧……
总算到达离怪人不远处的饿狼,用余光向四周张望起来。
普通市民全部已经逃掉了,现在就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喂——!”饿狼朝它喊道,“恶心的肉块,看过来这边!”
怪人不知道有没有眼睛,但是它显然听到了声音之后稍微改变了身体的方向,然后定在饿狼这边,像发现了好东西一样,从表面分泌的粘液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哦呵呵呵!!!是……祭……品~~~~!好……漂亮……看起来力量很强啊啊啊哦哦哦!你是来……喂我的吗?”
怪人的声音非常拖拉慵懒,但此时的语气已经带上几分狂喜。
“你挡我路了,所以我现在就要……”
那金色的眼睛燃烧起战意,往后踩一步时的力量让脚后跟刮起地面一堆土来,然后爆发着冲上前去,
“消灭你——!”
跃在半空的饿狼看到,怪人同时地从嘴里缓慢吐出来了一个完整的人。
那个人顺着怪人体表滑落到地面,肉体衣服都很完整,四肢还在微微地动弹着,只是沾上了臭烘烘的粘液。
什么……竟然有活人……!
饿狼震惊之余,蓄积了极强破坏力足以一次打爆怪人整个躯体的拳头迅速向后收了起来。
恶心的家伙……还抓了人质……


(三十二)
“呕~~!太弱了~~不……好……吃~~!想要吃白色的~~~!白——色的~~~”怪人欢呼着,在半空中没有方向胡乱挥舞的触手。
它趁着饿狼被吐出来的家伙暂时地吸引注意力,韧性极强的触手箭一般刺向它心仪的新祭品。
“只要……吃掉你……就……饱啦——”
高速运动的尖锐的几条触手忽然齐齐被什么劈开一段,蠕动着的几个尖端边撒着怪人的血液边向各处飞了出去。
“噫~~啊啊啊~~~!”
感受到肢体折断的疼痛的怪人更加狂暴地向落回地面不断高速躲闪着的饿狼发起攻击。
“呵呵呵呵哈哈哈!!!这种程度……还不如大蛇的万分之一!”饿狼得意地大笑,躲过怪人所有的来袭。怪人的速度在他眼里慢得跟蜗牛一样,说不定很快就能结束一切。
“给我去死——”
【怪害神杀拳的话就能轻松拿下你——!】
饿狼挥拳动作的残影之中,怪人的体表被打出一个个坑,然后像气压过大的橡胶轮胎从内部瓦解爆裂,伴随着怪人狰狞的惨叫,被打出的体液像雨点一样纷纷落下。
黑色的乌云消散了。
“恶心透顶……”看着拳头上沾着的黏糊糊的怪人的黑色残渣,饿狼感到不爽极了。好像也被它洒出的腥臭液体淋了一身,他接着咬牙把自己甩了干。
好烦……去洗个澡吧……
“那个……!请等一下!”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顺着说话的方向饿狼转过头,看到刚才那个被怪物吐出来的人正趴在地上,由于粘液到处都是所以睁不开眼睛,着急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脸。
“谢谢你救了我!虽然现在我看不到你的脸,但你一定是个英雄吧!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仿佛对那嗤之以鼻,饿狼小声地“嘁”了一句,然后勉为其难地挤出一句回答:
“……Omega怪人。”
“诶诶诶诶诶???”
男人并不明白这个回答的含义,本想追问。他废了好久功夫总算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周围除了他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那个救了他的英雄,早就走了。
而男人并没有发现的是,他后方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柱子后边,还有一个人目睹了这一切。
【救命啊……该不会过于紧张而出现幻觉了吧,为什么饿狼会在这里!?从哪里逃出来了吗……!不行得把这个告诉埼玉氏……】
躲在柱子后面双腿发着抖的KING捂着心脏,想要按下那疯狂运作的“帝王引擎”。
本来是出来购买限量版的美少女游戏,结果却出现了怪人警报,因为腿太软以及担心被别人认出来而没及时跟着人群逃掉所以就躲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结果被那个上次怪人协会大战之后就好久没有见到过的饿狼解了困。
【太强了太强了,如果不是他在我可能就已经……】
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去,确认安全了以后,抱紧他的游戏光盘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三十三)
巴德难得发现了性感囚犯是个还过得去的倾诉对象。
对方听了他和饿狼之间的事情之后,不但没有对他说教,还露出来了相当幸福的表情。
“呜哇~真想不到球棒酱这样的也会产生恋爱烦恼……”卡姿兰的大眼里闪耀着钦羡的光芒,性感囚犯双手捧着自己脸陶醉地左右扭动身体,“和Alpha boy恋爱真好啊~~”
“停停停,打住!”巴德的脸颊染上红晕,额间挂上了无奈的汗,“所以说老子现在烦着呢!明知道那家伙已经怀孕了却没有办法见到……”
他接到饿狼怀孕的通知时,在家里面激动到差点一跳蹦穿了天花板。但随之甜蜜的痛苦也产生着,他作为处刑人,除了处刑的两天,其他时间根本不可能见到饿狼。每次在等待饿狼消息的时候,他都度日如年,内心喧嚣着那想见到对方的心情。但规定清清楚楚地写着“禁止私交”。也就是说,和饿狼彼此之间的感情按照常理并不被允许。
性感囚犯听了,神情马上严肃起来。“我也能理解,可你毕竟是处刑人,这种时候公然找过去总部就是失格啊失格——”他补充了一句,“小心甜心酱知道之后杀了你哦。”
“啊啊啊啊啊啊!!”巴德烦躁地揉搓自己的脑袋,梳理整齐的飞机头都被他薅乱了。“简直想一棒子闯过去算了,谁敢拦我我就揍扁谁!”
“等等,那我问你,饿狼酱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吗?”性感囚犯灵机一动,“同样是Omega的我遇到饿狼酱这样的情况,那就算越狱也要去见我心爱的男朋友呢~”
“啊……!”巴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声里带着颤抖,“我……”
“这样想的话你有觉得安心一点了吗?”性感囚犯一副安慰纯情boy成功的样子笑着看看巴德。
“……不好啊!!!我忘记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他了……!!!!!”

“…………………………”
性感囚犯为面前这个智力值只有3的,现在懊悔莫及地趴在地面边哭边捶地的人感到了无语。
【完了,这个boy完了。饿狼酱你多保重啊。】

(三十四)
热腾腾的火锅沸腾着冒泡,白菜、豆腐、香菇和上好的牛肉、龙虾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快熟了,快熟了,那块肉……!
埼玉盯着锅里他要夹取的目标,不住地咽了口水。
“事先说好了,地狱的吹雪,不要和老师抢夺那块肉。”杰诺斯黑着脸警惕着坐在老师对面的这个善于使用超能力的女人。虽然今天的食材是她带过来的,但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把送给老师的肉自己夹了吃了的话还算什么送礼!
“魔鬼改造人杰诺斯,只要你和埼玉愿意加入我们的吹雪组,这种上等的食材要多少有多少。”
美丽的女人又开始了她的招募,显然这次已经更加自信地掌握了能让那两个人稍微听她说话的方法。
“哼!你以为埼玉老师是那种会被蝇头小利诱惑的……”
“够了够了杰诺斯,”埼玉如愿地夹起来他的牛肉,“你也稍微消停一点,难得今天家里面又来了那么多客人,可以一起吃嘛……”
除了吹雪买来了上等牛肉和红酒这些,邦古也拿来了白菜豆腐和龙虾,这一顿看起来着实很贵,但是自己不用花一分钱就很好。
“啊,是!老师!”
埼玉嚼着喜欢的白菜看起来很高兴,一旁的杰诺斯便听他的话闭上了想要再警告银色獠牙不要抢老师的豆腐的嘴。
【老师作为主人表现出的礼仪风范也如此出色……!不愧是老师,我又学到了新的人生经验……】
然后三个人外加一个改造人意外和谐地围坐在火锅前。
突然门铃声“叮咚叮咚”地响了。杰诺斯起身去开了门,发现来的是KING。
“原来是KING啊,又是来和老师共同探讨强大的战术秘籍的吗。”
眼神非常狠戾的男人提着个装着什么的塑料袋站在门口。
“埼玉氏,刚刚我路过S市的时候出现了怪人……”
吹雪看到KING衣服上的尘土,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男人刚才经历了何等激烈的战斗……不,或许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但是这个表情……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态才来找埼玉商讨的吗……】
“KING啊,如果这就是你稍微迟到的原因那也情有可原嘛……”邦古看了他一眼,平和地说。
“上午那个S市的警报,在播出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解除了。”杰诺斯查看了新闻,“果然是你所为吗。”
“不……啊……那个……我是刚好在场……”KING正想要解释什么,突然感到身后来人的气息。
“嗯……?原来埼玉的家在这种地方啊……”
KING转过头,屋内其余的人也望向KING身后的那个身影,全员被意外的来者震惊了。
“饿狼?!?!?!”

(三十五)
“噫啊!!饿、饿狼……!”吹雪双手撑在地面发起来抖,“那个恶魔……怎、怎么会来埼玉这里啊……!”
“很久没见了啊,饿狼,”邦古看到仿佛变得成熟了一些的弟子,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你居然也找到埼玉君这里了吗?”
“埼玉老师是不会再收除了我以外的徒弟的,饿狼你想拜师的话还是赶紧回去……”
“嘘——杰诺斯你小声一点,人家的师傅还在这……”埼玉忙用手肘顶了顶杰诺斯。
“埼玉,我有事要找你。”饿狼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看着坐在最里边的捧着碗的秃头单刀直入。“出来单独说。”
“干什么干什么啊……怎么随便就到别人家里来了……火锅都没有吃完……”埼玉满脸黑线。才坐下来吃火锅呢,这家伙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要被草莓甜心还是什么的标记来着,现在竟然要别人挪开屁股出去闲聊……
“不要对老师用这么不尊重的语气说话!老师的时间岂是你随随便便就占用的,要说就概括到20字以内……”
“埼玉君,难得我这个顽固的弟子诚意地开口向别人求教……”邦古放下了碗筷,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袋肉,“上年纪的人跟不上年轻人的话题,指导的事情只好拜托你了。”
“……嘛啊,既然老人家都开口了……”埼玉严肃起来,放下碗筷站起身,“好吧,饿狼,就5分钟啊。”
忍痛留着室内的人继续打火锅,埼玉走到了屋外。
自从上次处刑会议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饿狼了,他发现之前对方的短发如今长长了一些,能看到有往两个尖尖发展的趋势。
有头发真好啊……
“我想知道解脱Omega的人生的方法,”饿狼看起来非常认真地提问,困惑已经写满了脸庞,“除了变强以外该怎么办才好?”
“真麻烦啊你这人,自己的人生就自己决定啊!”埼玉轻轻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啊!”
“你也是Omega,你为什么就那么强大……表面和Beta差不多,这又是什么原理?”对方锲而不舍的追问。
一连串的问题让埼玉有点头疼,这小屁孩话是真的多。
“不,强不强大没必要和性别扯上关系吧……”埼玉又稍微思考了一秒钟,把自己过往最大的人生经验总结说给了饿狼:“……既然你有自己的目标和兴趣的话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就算头发激素信息素都没了只要最后全部都自己负责就好了啊!!!”
“!!!!”
饿狼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这个男人强大的原因,是意志力已经突破了性别的界限……不,不如说性别的界限是最愚蠢的界限。他仿佛在说,无孔不入的外界偏见和自身对生理特征的恐惧是毫无必要的束缚。再看我自己,长期被这种阴影蒙蔽而走上了半吊子的变强的道路,实际上还无法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性别,对那感到自卑想要向别人证明罢了。实际上什么也不需要被证明,自己拥有的力量就是Omega力量的样子。】
埼玉的话让迷茫着的他恍若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知道了……”饿狼向埼玉投向坚定起来的目光。
“嗯!”埼玉也投回去真诚的目光,“要珍惜自己的头发和信息素啊——”

“好了,回去吃火锅……”埼玉拉开自己家的门,发现里面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伸出手来,正要把筷子伸进火锅。
锅里的白菜和肉也感觉少了几块??
走在他后面的饿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占了个座,也拿着双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东西。
“喂这可是我给埼玉买的高级牛肉诶怎么又多一个人……”
“原来如此,银色獠牙买了食材你就理所当然地以银色獠牙弟子的身份加进来了吗,饿狼?”
“饿狼也来了啊,那老夫就更不能放松警惕了……”邦古一改开始的谦让,抓紧了筷子。
“等一下啊——!!!”埼玉冲回了自己的座位,火速加入一触即发的抢夺大战。“怎么这样……!”
“嘻嘻,我开动了——”
“饿狼,不许抢老师的肉!”
“流水岩碎拳。”
“怪害神杀拳!!!”
“抱歉啦,还是我的念力比较强~”
“老师,白菜抢到了!”
“谢了杰诺斯……”
……
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的人们,也无法抵抗在吵吵闹闹的屋子里聚集打火锅的快乐。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24-29

(二十四)
白色的体育鞋在灰红的废墟地疾走,它的主人所经过之处留下来一道长长的步迹。
“哈……呼哈……呼……”
巴德下了交通工具后,抄着球棒以每秒钟十几米的速度往英雄协会总部奔去。
本来他刚接善子放学回家,还没喘几口气就接到了协会的紧急来电,说遭遇了无法解决的大危机。
心咯噔一下还以为是龙级怪人之类的灾害出现了,结果对方说的是“饿狼不肯吃抑制剂现在深度发情失去控制了打死也不让人靠近”,要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解决。
“饿狼你到底搞什么飞机啊啊——!”
数数第二次处刑日子似乎也差不多了,但巴德还是被这开端搞得一头雾水。总之,他现在跑了一段路,等进入协会总部时已经满头大汗,上衣都湿了大片。
“呼……呼……饿狼怎么了!!!”电梯门一打开,巴德就气喘吁吁冲了过去那关着饿狼的地方。那禁闭室的门外站着的还是那几个人,除了假面甜心和银色獠牙不在,其他人都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巴德能嗅到空气里浓厚的扑面而来的果酒的味道,那是饿狼的……
直冲鼻尖的信息素熏得他头晕,于是也确认了房间里边的家伙真的发情得厉害。
他记得上次处刑的时候饿狼也没这样,气味也很正常来着。
“饿狼没有在处刑室吗?!”
“金属球棒君,饿狼他……!”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把情况解说了一下,“昨天浅度发情也没告诉我们,直到今早发现进入深度发情了,让他吃点抑制剂他也打死都不吃。我们开门进去了就把我们赶出来。”
“那混蛋……难道打算和自己的本能作斗争吗……!”巴德升起一丝忧虑。
虽然对饿狼奇怪的脑回路了解的不算多,但他觉得那会是饿狼干得出来的事情。Omega强行忍耐发情期,他听说过有多难受。
“……弄得现在在总部大楼工作的所有的Alpha都不得不撤离避难去了。”眼镜男一副庆幸自己是个beta的表情发出吐槽。“要不您帮忙把他搬到处刑室再……?”
“那种事怎么都没所谓了吧!!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让他得到抑制吗!”巴德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一把掀开禁闭室沉重的门,“饿狼这里就交给我了,放心吧!”
巴德进去后,拉开了的门又从里面火速关上了。
“啊,金属球棒君果然非常可靠呢!”白大褂放心下来,欣慰地转身和同事们离开了。

(二十五)
巴德撞进了饿狼的禁闭室,只看到他的Omega背朝外侧伏着,像大型的猫咪缩在单人床。头抵住枕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手臂攥紧着被单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喂!!饿狼!!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他连忙跑了过去,爬上床把饿狼的身体翻过来。
“呜咕……‘洗衣粉’……嘿嘿……”原本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紧蹙双眉的饿狼见到巴德的脸,顿时得到了慰藉,脸颊尽管因为性欲高涨而发红着,还是调皮乖张地对面前露出担心表情的Alpha勾起嘴角。
他心心念念的能给他灭火的“洗衣粉”终于来了。
虽说是干粉灭火器吧,但其实他闻到越来越多的来自巴德的味道之后,下身某个感应器似乎更加雀跃欢喜了。
“谁是洗衣粉啊混蛋!你他妈的……”
巴德这些天积攒着的怒意,在看着饿狼的正脸后,一瞬间似乎也被煽动得呼吸一滞,忘记了。信息素的浓度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大了,特别是现在离饿狼如此近的距离,他感觉自己的意志也一阵恍惚,血液不断地从各处汇向下身。
让人火大的胡来的家伙,可是他偏偏就拿饿狼没辙!只要饿狼对他发散信息素,他就开始腿软。
然后巴德被两眼放光的饿狼像扑食一样放倒,然后被压在身下撒娇似的贴在一起。
“好香……八朵……我喜欢……”饿狼无法自控地把脸埋入巴德的颈窝,鼻尖在他后颈附近的腺体喷着气,他喜欢的诱人的家伙就在这里,他恨不得想把面前这个Alpha吃干抹净。“我要吃掉你。”
巴德的脖子很痒,饿狼腺体同样地肆虐着他的嗅觉感受器,他还被饿狼被扭动着身体的饿狼的硬挺起来的乳尖和下体磨蹭着,自然再听到那种话后,他毫不犹豫地就勃起了。
他无法抗拒对方强烈的交配信号,顺从着搂上饿狼纤细的腰,另一手揉上对方毛绒绒的脑袋。
“嗯、嗯……我也喜欢……”巴德羞红了脸,被勾引得把持不住在对方的脖颈舔了一口。
“想要被你……唔……干屁股~”饿狼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了,向巴德说出来许多羞耻的话。他仅凭本能的反应,急不可耐地用力拉扯巴德的裤子,最后因为对方的衣服过于难脱而放弃后,转而先把自己的上衣扔掉,碍事的长裤拉下来露出了紧致而不断流出淫水的屁股。
昨天就已经开始了发情期,但是饿狼并不想和第一次一样,被英雄协会那群人时刻观察着,然后被拷在处刑室挨金属球棒的操。所以他强迫自己忍了下来只是性欲增强而理智还在的浅度发情的一天。
而现在的深度发情也还真厉害啊,他满脑子除了肉穴想被侵犯以外,就没有余裕进行其他的判断了。

(二十六)
饿狼通过两腿之间的空隙看着巴德的脸庞,呼吸着对方的信息素。他跪趴在床上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到后面去,伴随着“啾啾”的淫靡水声当着巴德的面给自己扩张起来,另一手同时撸动自己也吐着涎液的肉棒。他的甬道只是抽插了几下便能容纳四根手指,艳红的穴口吞没着的指节之间从缝隙流下晶莹的体液。
“哈啊……嗯……八朵……快点……快点干到我里面……”
他不住地发出酥软的呻吟,被原始冲动支配着,挂上泪光而朦胧起来的眼睛失去凶狠之后竟然惹人怜爱起来。
或许是第一次做爱的时候过于紧张和仓促,饿狼身后的巴德没有察觉过饿狼的身体细节,但现在他稍微看清楚了一些。
饿狼虽然拥有和许多Alpha一样强壮的体格和发达的肌肉,但其实脱光了衣服以后才能发现他的体型与Omega也有很多相似的特质。他的躯干修长优美,不被尘土遮盖的皮肤显示出自然的洁白,肩胛和背部随着人细微的动态而延展起伏着,倒三角的上半身流畅地顺着腰腹衔接上相对更宽阔的胯,宛如优美的古希腊雕塑。
尤其是饿狼那精致细腻到并不像来自用拳头长期战斗的人的手,现在正掰开自己的臀瓣,指节陷入一半在柔软的臀肉里。
这样做,饿狼中间张合着的洞口的每一寸软肉和褶皱巴德都看得更清楚了。他盯着那色情的水盈盈的屁股怎么也离不开眼睛。
巴德的理智全然断线。想……想干他!
放着心动不已的Omega不干他还是Alpha吗?!说什么他都已经阻止不了自己想马上干翻他的冲动了。他憋着的那口没让饿狼怀孕的气,现在就要得到释放!
“我们、我们现在就来做……!”他阴茎也硬得仿佛要爆掉,于是乎用自己的光速脱衣技能把自己迅速扒了光。然后骑到跪趴着的饿狼身后,扶着他抬着头的狰狞的性器送入饿狼的洞口,开始疯狂的抽动。
“咕嗯……哈啊……噫噫噫……”后穴被硕大的肉棒一下撑开又拔出的感觉太棒,饿狼攥着面前的床单泄出破碎的声音,在他嘴边的布料都被他嘴角的口水浸湿一片。
夹着金属球棒的东西让他很舒服,内部不安的躁动消失了,那之后只有源源不断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噫啊……!八朵……喜……喜欢八朵……肉棒……舒服……呜呜……”饿狼前列腺被顶弄着,似乎上升着逐渐往高潮而去。后方的男人比上次显然更加卖力,他的意识已经变得不清楚了。

(二十七)
“呃啊啊……不行、这太兴奋了……!”巴德像发情的公狗紧紧贴着饿狼的身体,抱紧对方的肩膀继续挺动腰部。“我、我他妈的超喜欢和你做的啊!”他意乱情迷,直白地感叹。
饿狼后颈的腺体离他那么近,他看着那诱人的部位,滚烫着的脑内产生了些要把面前这个人据为己有的冲动。那样的渴求驱使着他啃咬上饿狼的后颈,舔舐那甜美的源泉。
“饿狼……饿狼……”
即使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也感到远远不够,他一直想克制涌动着的潮水一般的情感,但这些现在已经完全失效了。独行主义的Alpha早在无法相见的日子里体会到了寂寞的感觉。即便是因为公务需要而拥抱着怀里的家伙,即便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让他试图去将自己从中抽离出来,他也始终做不到对饿狼冷酷以待,始终做不到对自己的内心视而不见。
【想要他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那我到底是疯了吗?】
因为饿狼没有怀孕而愤怒到失去冷静的自己,到底是因为作为处刑人公务失败了的缘由,还是因为……
他存的私心遭遇了失落?
饿狼感到身上的人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怎么……八朵?”饿狼稍微了清醒一些,然后困惑地转头看看巴德。
“我喜欢你,我对你动心了……”巴德贴着饿狼的耳朵低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是不是也真心想要跟我生小孩……”
他怕自己的自作多情。
饿狼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自白让他感到胸腔里装的玩意好像跳动得更剧烈,和后背紧贴着的巴德鼓动的心跳两相应和着。
这算是……表白了吗?
说起来,他似乎也是沉溺于情欲里而忘记了表明他自己的心意——告诉面前的家伙,他迷恋他。
他以为处刑人除了那些他讨厌的英雄以外谁都没有所谓,但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他愿意接受的Alpha是巴德,他也只想要巴德。
巴德还没有永久标记他,就是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证明。
“你是不是傻了……金属球棒,”饿狼感到耳根滚烫不已,别扭地移开了眼睛,“你能在这里和我做,就不是在处决我,而是……”
他郑重地调整了呼吸,
“……我们两情相悦,白痴!”

(二十八)
饿狼觉得金属球棒的气势真的无人能挡。在他表白了以后,就激动得像个得到糖果的三岁小孩,又开始在他身后拼命地操了起来。
而且其他的动作明显大胆不少,他的胸开始被不安分的手一顿猛揉,奶头在手指的玩弄间也变得红肿起来。糟糕的是巴德粗暴的动作让他更兴奋了,乳尖每被坏心地拉扯一次,他就敏感地缩紧后穴。
为什么被这样玩弄也会那么爽啊……!
巴德亲吻着他的后背,“抱歉,好像自然而然就想那么做了……”
“呜啊……!”
饿狼的腰开始泛酸了,在那不久之后他的前端先释放了一次。
巴德似乎也要去了,他笑着把饿狼的腰握得更紧,抓出来了两个红红的手印。“太好了啊!!!饿狼!!!我现在就要把囤积在心中这份tmd干劲全部一发射进你……”
“你tmd的……哈啊……都给我射到哪里了……”饿狼感觉后穴被巴德射入了不少,知道了巴德一直操的是他的肠道。
“我当然知道!”巴德把眉毛皱成了八字,“我还没能结束呢,所以啊——”
他把依然硬挺的性器拔了出来,或许是陷入情欲的Alpha的生理特性使然,肉棒即使射过了一次依然有着昂扬的姿态。
“现在开始我就要努力地把你干到怀上小鬼。”
巴德抓着饿狼的膝盖把他翻了过来,然后捧着他的屁股再次全根没入,这次他顶入了内里的生殖腔。
“哼……”饿狼想到上次巴德的倒霉,然后朝对方挑衅似的比了个中指,“做得到你就来啊……!”

(二十九)
不愧是S级英雄和最强怪人的体力,两人又继续翻云覆雨了好一阵,直到巴德又在饿狼生殖腔内射了几次,把凝聚了他积攒气势的浓厚的白浊全部灌入。
巴德本想抽出,却发现自己的性器这次意外地出现了“结”的结构,膨大出一块的根部死死地把他和饿狼钉在一起。
“你……你怎么又变大了……”饿狼感到内里仿佛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着,再看到巴德一脸困窘,“快点给我出去……!!”
任饿狼用脚跟踹着巴德的后腰,巴德也没有动的意思。
然后巴德有些憋屈地咬了咬嘴唇:“拔、拔出不去!……好像要等十分钟它才能变小……”
饿狼稍微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到自己的小腹渐渐地鼓起来,有一种怪异的膨胀感。
金属球棒还在射……
原来是所谓的什么成结标记吗,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高潮过后被余韵环绕,只要身上的笨蛋在那不动的话,饿狼也不在意被多插十分钟。
巴德看到重新摆出倔强表情但安静起来的饿狼,边保持着插入的位置边稍微把身子凑前去,轻轻在饿狼带着水痕的脸上啄了一下。
然后他被饿狼报复似的扯住头发直接强吻了。双方的接吻的经验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模仿着以前看过电视剧的动作青涩地相互用舌头交缠,险些磕到牙齿。
饿狼双臂顺势环上巴德的脖颈,指甲轻刮着他后颈的腺体,“哟,Alpha英雄大人竟然也会忘了永久标记的方法么?”
明明后入的时候只要用力咬一口就能做到的事……
“你有毛病啊!哪有Omega刚表白就要求被永久标记的啊!?”巴德撇撇嘴。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没蠢到那个地步,你要是那么做了的话我就让你原地变成Omega!”
“什么啊,果然还是发情时的样子比较……啊!!”
“我会打到你把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忘掉……给我失忆吧!!!!!”
……
发情症状褪去之后的两个人又恢复了互相斗嘴斗殴的模式,或许对于这两个人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吧。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19-23

(十九)
巴德离开不久后,饿狼的手铐上的锁就自动解开了。方才的运动过于激烈,他这才发现手腕上被手铐硌了好几道深红的印痕。
或许Alpha的精液射到屁股里,就是所谓的临时标记?做过之后饿狼发情的症状缓解了不少,和吃了抑制剂一样清爽。他慢慢直起身,看着腿间和腹部各处沾着的巴德和他的精液,闻到了有些变化的气味。
他辨认出巴德原来是干净清香的类似洗衣粉的味道,但现在掺入了更浓郁的香甜的……像酒精,又像某种水果。那可能是他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无法具体地形容出来。
身上的体温仿佛随着时间在消逝,但巴德留下的“洗衣粉”还有余香。这给予饿狼许多安心的感觉。
——或许被标记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下了床穿好裤子,打算出去洗个澡。处刑以后估计英雄协会的家伙就要开始盯着他的肚子,然后会愿意给他更多的自由吧。
肚子……
小孩……
他不由自主抚上布满流畅肌肉的平坦的腹部。
一开始会对那些感到抵触,但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被灌输相关的概念,已经熟悉了之后,他开始好奇起不远的未来。
【赎罪了以后,我会有可以自己掌握的未来吗?】
愣在原地的饿狼度过了几分钟。直到负责他的医生开门走进处刑室喊他:
“饿狼,”白大褂语气一成不变的客套,“很辛苦吧?但今天以后你就要准备当妈咪咯。”
饿狼听着抖动眉毛,后背仿佛出了些鸡皮疙瘩。他转过脸去,“……呵呵呵,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啊……!
“两周后抽血检查就能最终确认了,”医生笑了笑,“嘛,不过发情期的Omega话,应该不用想也知道能受精成功。”
“……有小孩以后呢?会怎么样?”饿狼问道。
“嘛,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对你的身体而言是很轻松的事情,再之后就……或许和金属球棒先生再生几个?”白大褂推着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能怀孕,他们眼里的金属球棒最终的身份也只是个提供精子的工具人啊……
这医生的话字字让他羞耻又恼怒。“敢骗我的话,我就把你们这里全砸了。”
他把人丢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处刑室。

(二十)
那之后饿狼还像往常一样住在他的小房间,好吃好喝好睡,也得到允许可以出去外面走走逛逛,要出去再也不用刻意破坏什么东西。
他每天最在意的事情就是盯着肚皮的动静,然后发现肚皮只有在吃过饭以后会长大一些,几个小时后又恢复原状。
虽说是这样,但饿狼也快在这个环境呆腻了,谁会愿意当个金丝雀囚犯呢。
之前是心灰意冷到极点,自暴自弃地等待金属球棒在下一个发情期来标记他,他才在这里待着没跑。现在这盼头没了,他就又开始怀念起以前想去哪就去哪,能全凭自己心情活动的日子。
该怎么讲,或许是金属球棒把气势一起给了他,他本来就不差的精神力提升得很快。他默默决定下来,只要再忍几天,确认已经怀孕的结果之后,他要马上拔腿就溜。
这个世界没有可以束缚他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牛扒。
完美的设想。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他也很快就熬到了。
在英雄协会的人眼里饿狼最近老实得出奇,被强行标记了的两周后并不闹腾,竟然也按时来接受检查了。
“饿狼君真的太好了,终于想明白自己存在的使命了吗?”
“……”饿狼没有理会对方,他坐在板凳上看着手臂的血管被插上针头,顺着细管鲜红的血液被吸取到负压试管里。
“啧,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他只关心这个。
“你回去等半天,我们分析完了第一时间通知你。”医生对他说。
于是饿狼若无其事地回去了。
实际在这多待一分钟他都感到窒息。
他有不详的预感,如果这群人确认了他怀孕,会不会反倒加紧看守呢?相反地,如果他没有怀孕,他们会不会又把金属球棒或者别的什么Alpha叫过来再次处刑?
担忧好像变多了。
正翘着腿在床上忐忑地等待最后的时光,饿狼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然而进来的人不是通知结果的白大褂,而是……
“假面甜心?!”饿狼从床上弹了起来,警觉地指着他,“你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知道这家伙似乎一直因为没能成功杀了他而忿忿不平着,可现在一个人过来找茬单挑,是不是也有些不自量力啊?
之前被他一拳打掉的牙好不容易才镶好来着吧????
“本来过来打听了一下结果,没想到让我看到了不少意外的东西呢……”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那是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从来不曾表现的黑暗的底色。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饿狼,其实我本来也是和你一样的怪人。”

(二十一)
“哈,所以呢?别天真地以为我和你是同类,”饿狼眯起眼睛,嘲讽地勾起嘴角,“既然你那么爱当正义的英雄,那倒不如先自裁实在。”
“不,正因为要坚持极端的正义……”假面甜心凑近了饿狼,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我才发誓要除掉所有遇到的邪恶的怪人。即使是珍贵的Omega我也不会放过。”
“你以为就凭你这杂鱼就能杀得掉我?”饿狼忍不住大笑出声,“嘿嘿嘿……已经忘了被我打败的感觉了吗?……咕咳!”
假面甜心不由分说,极其迅速准确地伸出青筋爆出的手臂掐上饿狼的脖颈,把他一把抵到了墙面实行压制。
饿狼的后背和脑勺直接撞上墙壁坚硬的混凝土,还能感受到来自对方掌心和指节迸发着的力量,气管被压迫着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被禁锢依赖很久没实战的也没有修行的他,只能维持原有的身体素质。所以打架的反应确实变慢了,得意洋洋的时候一时躲不开。不过这种有所保留,更偏向于是威慑的攻击自然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他完全不慌,顶多是脑袋有点缺氧。那双清澈的金色的眸子看着偶像精致的表皮爬上怪人丑陋的纹路,反而无畏地笑意更浓。
“咳……拜托……”饿狼抬起手臂反抓了假面甜心的手腕,把假面甜心纤细的骨骼握得生疼,“你……咕唔……是来给我解闷的吗?”
这让假面甜心更加受挫,对方是强大到再怎么松懈他也无法真正杀掉的人。他清楚不过了,可满腔恨意得找个发泄的对象。
【要趁着饿狼还处于颓势,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的时候,将他清算……】
“太奇怪了。明明处于发情期,金属球棒竟然无法让你怀孕……”他嘴唇颤抖起来,讲述着让他愤怒的缘由,“而且血液检查的结果你体内根本没有注入他的信息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不合常理地避开所有的制裁?!”
“所以才……让你来杀我……?”
怀不上关我屁事啊!饿狼腹诽。
他结合之前的生理知识也突然明白了,这个整容怪人在意指,金属球棒没有咬破他后颈的腺体把临时标记变成永久标记。
也就是金属球棒只想做到让他怀孕这一步罢了,而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果是这一步也没有成功。
难怪整容怪气急败坏的。

(二十二)
“别以为看在银色獠牙卖给协会人情的面上我就会饶恕你,”偶像把饿狼重重地甩到床上。
“咕啊!”虽然有床单被子缓冲,不过被突然那么一扔下来,饿狼还是撞得有点懵。他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在瞬间又看见了假面甜心即将迎上腹部的拳头。
“我会代替金属球棒对你执行真正的制裁!”
饿狼脸一黑,感到久违的动肝火,那原本还算高速的动作在他眼里也犹如放慢了的镜头。
是沉睡的斗争的记忆,想要战斗的意志被唤醒了。
“自言自语的……自言自语的……你在一直自我满足个什么玩意啊?!”他敏捷的把头一歪,躲开了对方冲上脸的攻击,然后接住对方的拳头一把拧开,让假面甜心偏移了既定方向的手臂弯折着撞入墙体。
那巨大的冲击力让破碎的墙扬起不少烟尘。想必这动静也要引起外面注意了。
始料不及的偶像咂咂嘴,想要把手拔出。
“现在身上再开个洞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死,但是——”饿狼的目光狠戾起来,“你的制裁游戏也要结束了——”
那两个人给予他的在这里接受惩罚并且赎罪的意义,怎么能就那样被玷污!
他拳打脚踢地把假面甜心揍飞了出去。就像以往一样毫发无损看着敌人破开房门,掉落在外面十几米远的地面。
同时刺耳的警报铃响彻楼道,有繁杂的脚步声在往这边接近。
他往那走了过去,临走前轻蔑地看一眼倒在地上脸变猪头了的偶像。“呵呵,原来是故意把我放出来的啊,别以为你以外的家伙就能抓到我,白痴。”
“饿狼,不要再乱动,马上回到禁闭室里去!如果你今天真想逃跑,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听从银色獠牙的意见对你采取友善的措施了。”西奇在远处对他劝说道,“用来囚禁鬼级以上怪人的场所我们也是有的。”
“……”
以前砸烂门跑出来拿点吃的喝的都是些找乐子的小把戏罢了,但现在不只是假面甜心,那群家伙知道了他没有怀孕之后果然也翻脸得比翻书还快啊。
假面甜心被人连忙拖走治疗了,而他被干部为了以防万一叫过来的几个保镖英雄用武器对着,也稍微知道了阶下囚是什么样子。
如果是以前的饿狼,或许会毫不犹豫不顾后果地继续大干一场。可是他现在也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毕竟他没有怀孕这件极端小概率的事情发生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对于无论哪个立场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出乎意料的。说夸张些,他都已经做好怀上和金属球棒的孩子的心理准备了,命运怎么就这么捉弄人呢。

(二十三)
“一个两个的……真缠人啊……”他低下头,“哈……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算强行从这里逃出去了,他也还没有想好作为Omega在外面,除了不断战斗以外的生存的方式。本来想着赎罪过后,再到瀑布下进行没有想清楚人生的前因后果之前就不能离开的那种冥想修行的啊。
饿狼的头绪很乱,但是英雄协会的人似乎更想要谈判。
“饿狼,因为临时标记的原因我们正打算和金属球棒先生商量,在你下一个发情期再尝试……”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的做法会受到社会高度的关注,所以得给出一个交代,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烦死了!都给我闭嘴!”他在楼道大吼出声。
“不过给我等等!你们说要和金属球棒再试一次……”原本握紧着的两只沾着血液的拳头松开放下来,“这样吗,那正好……给我把金属球棒叫过来!不然我就自己去找他!”
他远远地指着对方的鼻子,仿佛有了新的打算。
“啊……阿嚏!!!”在家里面的巴德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啊……”他拔了片抽纸擦擦鼻子。然后发现桌上的手机多了一条短信。
拿起来一看是协会发过来的,大大的标题写着“饿狼孕检结果和任务通知”。
看到这个标题后他手指一僵,眼皮抽搐着没敢划下去正文。心脏首先没来由地乱撞。
虽然早就知道饿狼要怀孕的但是可恶,现在为什么跟当初知道小玉要有小猫咪了一样的……热血沸腾!啊啊啊啊啊啊,要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了吗,这种奇怪的感觉……不不不,要论生产的话果然还是小玉预产期比较早啊……啊不对这跟家里养的母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吧……我竟然真的要和饿狼有小孩……噢噢噢呃呃呃……!!!!这也……太不真实了!!!!!!
巴德鼻孔张得很大深吸一口气。
只是处刑顺利进行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稳住啊稳住毕竟以后要有照顾别人的觉悟……
他终于把正文部分完全打开了。
【金属球棒,很遗憾的通知你,虽然理论上只有1%的失败几率但饿狼确实没有怀孕。你们身体都很健康所以应该是运气的问题,请你下个月初再过来一趟吧。】
“……”
巴德的脸因为心中火山爆发的憋屈而青筋迭出,五官扭曲变形,突出的眼球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没有怀孕”四个字。
他气得瑟瑟发抖,勉力做了深呼吸。
“呼……啊……冷静……我要冷静……我还有小玉在等着我……”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13-18

(十三)
饿狼的话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看来金属球棒不说话,除了是刚才气氛有点尴尬以外,还因为他已经勃起了……
巴德被饿狼一问,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下来了。
“是啊……从刚才开始……”
“从刚才开始,你这混蛋就在那里不断散发信息素……!”他咬着牙承认,并且涨红了耳根,“我都没办法和你正常讲话了!!!”
“哼,不是了不起的Alpha英雄大人么,现在要对邪恶的Omega执行正义,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饿狼看巴德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他这样的Alpha一定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他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药效过了的,直到他逐渐能闻出来金属球棒的信息素,他才知道两个人都在发情状态了。
突然就发展到要裸裎相对的阶段,两个人的脸颊纷纷染上些红晕。
“不是这个问题啊!”巴德有些苦恼地扭过头去,“……是说我们现在就要做了啊!!!”
“我知道啊,”饿狼抬头看见巴德胯下支起来的黑色帐篷,“难道你不想做吗?”
勃起着的巴德拘谨得有些可爱,这让他脑子热了起来。
双手不能活动,于是他把脚绕到了巴德的下腹,用骨节泛白的脚趾玩弄起那发硬的小球棒。
“咕唔!……喂!干什么……把脚拿开……!”
巴德低喘一声,低头就看到饿狼不安分的脚正在他的敏感部位不断轻踩。隔着粗糙的布料这样的摩擦让他难以招架。
可恶,下面硬得不行。
那个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开始勾引他。
“哈啊?拿开了还怎么继续?”饿狼朝他扯出一抹使坏的笑,“我可是连裤子也要你来帮忙脱的犯~人~啊~”
“啧!我知道了啊!”巴德被他挑拨得不行,尽管非常紧张,还是同时地想起来了自己是处刑人的身份。“给我等着,待会你可别哭出来!”
巴德说着,破罐子破摔似地爬到床上,解开肚皮上的那一排纽扣,把皮带脱下来扔到地面,再拉开裤子的拉链弹出他气势蓄满了的肉棒。
不经人事的年轻的柱体,爬满青涩的脉络,高昂的轮廓却像主人一样雄浑有力。
饿狼第一次知道了,他也能对和自己同样外观的性器官产生兴奋的感觉。都怪该死的信息素,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发情期,让一切理智都变得破碎了。
想被插入。
“真不错啊……”他本能地用舌头舔弄上唇,“……你这里的球棒。”

(十四)
同时发情的Alpha和Omega独处一室真的会出事。
廉耻心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那些在见面之前各自考虑的事情都已经抛却脑后,只有遵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一切。
巴德没有脱掉自己的的衣物,只是露出了上衣下摆一小截肚皮和他直挺的肉棒,但这对饿狼来说也足够色情。他面前的男人拥有宽阔的肩膀和细窄的腰身,被布料紧紧包裹着的胸部若隐若现着迷人的线条,脖子和脸已经红了一片,眼神有些闪烁又要强地盯着他看。
要命。
这样的巴德在他眼里,又何尝不是散发着骚味呢……
“快点……”他急切地扭动身子,声音里带上情热,“帮我脱……我已经受不了了……”
饿狼说着,宽松的裤子也突出一块,顶部渗出来些水渍。
巴德看到此情此景也非常躁动,伸出手去一下替饿狼脱掉了碍事的裤子。正如他所猜测的,里面并没有内裤。
饿狼顺势把大腿打了开,把身体更多地暴露给身上的人。那灰色毛发之间挺立着的下身惹人怜爱地颤动着,两股之间的穴口看起来很柔软,还泛着水光。
“哼……混蛋……”巴德蠢蠢欲动。插进去一定会很舒服吧。
他顶端蹭上饿狼的大腿内侧,心也剧烈地跳动着,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也受不了了。”巴德气血上头,态度忽而蛮横起来,“我啊,还是第一次,所以要是弄疼你的话,我也没办法!”
“少啰嗦,按我说的做……!”饿狼情欲难耐,着急地打断了他,“先把手指插进来……!”
如果不是双手被禁锢着,他真的想给话多的金属球棒来一拳。
巴德闷哼着,乖乖照做了。他还不知道怎么找标记的位置。虽然生理课上了解了Omega标记的通道位于上侧,但如果不能用阴茎准确地找到那个入口进入的话,就不能完成标记了。
他快速地用手指在饿狼的体内摸索,抠挖着对他而言神秘莫测的内壁。
“我这样触碰你的话,会有什么感觉吗?”
饿狼抬高脑袋,发出来隐忍的声音。那和被检查的时候完全不同,巴德的手法毫无技巧,但他身体的感觉却很强烈。
“很奇怪……啊啊……唔……”长期握着球棒而有一层茧的手指刺入的时候他敏感地绞紧了屁股,后穴被不断翻搅而逐渐升温,让他内里空虚的感觉稍微得到了缓解。

(十五)
他更硬了。但还不够,巴德的手指偶尔碾压过的某个位置能让他窜起电流般的快感,转瞬即逝,而又食髓知味。
“金属球棒……再用力点……碰‘那里’……呜……”饿狼双手抓住了床沿,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想要巴德继续刺激那个地方,可是这个位置在哪里呢?
巴德只是胡乱地这里摸摸那里按按,然后打算换个方向。当他退出手指又重新插入时,饿狼的屁股还没完全吞入就听到了对方的惊慌的尖叫。
指腹好像陷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小窝。只要手指稍微动一动,饿狼就会发出酥软的声音,屁股就会吸得他更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淫荡起来。
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呢……巴德意识到的一瞬间,气势增加了。
“是这里吗?!你的子宫口……!”他语气很激动,“饿狼,我找到了!!”
“呜……你是笨蛋吗……!!”饿狼腰一软,看着莫名非常开心的巴德的脸便更羞耻了。
他想到他马上要被标记,然后怀上面前这个笨蛋Alpha的……
“哼,他们应该有告诉你,发情期的Omega受孕率很高……”金色的瞳仁认真地望进巴德的眼里,“也就是说,只要这样做一次的话……就能……”饿狼不自在地向巴德解释起来,感到此时每一个词都烫嘴不已,“怀孕。”
明明早就板上钉钉了的事,对于这两个初实践的男人还是会手足无措。
“虽然我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但一想到真的要有我和你的小孩……我就……”巴德下意识咽了口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他履行任务般继续做着他要做的事。等抽出手指的时候,显然发现饿狼屁股底下的水渍变多了,他的手也湿漉漉的。
巴德一旦上了头就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了。他被触碰着的饿狼性感的身体迷得头昏脑涨,但标记之前他还想开口确认些什么。
“该怎么说,饿狼,”他抬起了饿狼的大腿,把蓄势待发的肉棒虔诚地抵在肉穴。
他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拘谨,“我不讨厌和你做这样的事,你应该也不讨厌我才要我来的,对吗?”
“那是当然,白痴!”饿狼给了巴德一个眼刀,“是肌肉笨蛋就给我闭嘴,然后用你的那根插到里面去!”
“那我进去了。”巴德抓着饿狼的大腿,慢慢地挺入。

(十六)
松软肉穴很容易接纳了巴德的肉棒。真枪比手指要粗得多,为内里带来被填满的满足感。
“额啊啊……金属球棒……”饿狼侧过头嘴唇泄出让他欢喜的名字。
隐秘的通道被一寸寸地撑开,有着凹凸变化的柱体刺激着内里的入口。他双手想抓住些什么,但结果只是晃动了手铐和铁链。腰胯被有力的臂膀扶着,他于是用大腿夹紧了巴德的腰。
“唔噢噢噢,你的里面,也好舒服!”巴德感叹着,他的小球棒已经完全插入了生殖道,滚烫的内壁吮吸着让他欲仙欲死。继而他开始急促节奏的抽动,好像头顶都要被快感淹没了。
“嗯啊……哈啊……啊……啊啊……慢一点……唔……”
饿狼在他的身下,毫不害羞地大声叫着床,让他以为在做梦一样。
“嗯……唔……唔……”
巴德埋头冲撞着,勉力专注于身下的动作。尽管两人此时是面对着面的姿势,彼此的距离近得巴德抬头就能对上饿狼水雾氤氲的漂亮眼睛。
那以往邪恶的眼神现在充满温柔的情欲,呼吸急促而大张着的嘴角流下涎液,前额凌乱散着的碎发,全部都十分淫靡。
为什么呢,明明只是被推出来做了处刑人,做了这次以后两人或许就无法产生交集,但巴德这种心动不已的感觉是什么?
他对拥有一个Omega这种事不感兴趣,私底下也并不认可英雄协会的做法,却还是只能带着复杂的心情做那个亲自标记了饿狼的人。而现在他又单纯地在这场标记里对饿狼产生了些除了愧疚以外的动摇的心意。
但他并不擅长开口表达这些感觉,他的嘴太笨了。
——那就只能全力以赴地尽好自己的责任。
“呜呜……金属球棒……喜欢……喜欢……好爽……要、要死了……”
巴德一往无前冲刺着的劲头,带来绝顶的快意让饿狼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屁股和脑袋都要变奇怪了,破碎的言语毫无组织逻辑地从喉头溢出。
饿狼不讨厌那胡乱粗野的做爱的风格,巴德的肉棒在他的屁股里乱闯甚至让他爽得几乎翻白眼。不知不觉的,或许已经用那个洞高潮过好几次了。

(十七)
或许手铐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他被巴德操得想要沉溺其中的时候,也只能作为被动的‘犯人’,只能‘接受’而不能‘给予’而存在的吧。
那让他忽然感到了痛苦。不断呻吟着的嘴唇有了要诉说的请求。
“金、属球棒……”他注视着身上驰骋着的男人,“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想,他大概迷上金属球棒了。
如果说处刑的本质只是相互强奸,那他渴望着和金属球棒的和奸。
巴德听到那话楞了一下。
作为处刑人,这是没有必要的行为。但他是巴德,没什么理由拒绝要拥抱的饿狼。
飞机头的男人无法隐藏他温柔的本性。即使饿狼先提出来这一点让他感到了一些惊讶。
——原来那样高傲的家伙也会小心翼翼地向他张开手臂啊。
“好。”他答应着,俯下身用双手抱着饿狼的姿势继续操弄他。结实的胸膛紧贴在一起,让不同味道的汗水相融为一体。
饿狼感觉巴德的身体很温暖,他从没有如此地依赖过某一个“别人”给予的安心。红起来的眼眶生理性地噙满泪水,一直要强的他先是被埼玉击碎了肉体怪人化的外壳,然后现在又被金属球棒击溃了内心防御的外壳。
“八朵……”他嗅着身上人的味道,任交合处溅出来液体打湿囊袋,前面也不断射出白浊。
欲望和情意何方先行,好像也已经无所谓了。
“很快就好……”巴德埋入饿狼的脖颈之间,随后很快地射在了饿狼的生殖道内,然后退出他体内。
结束了性事的饿狼好像被抽干了力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喘气。他看着巴德双手撑着床起身离开他,提起裤子下床去捡皮带,然后站在床边低头整理起衣服。
“虽然已经做了……但我也始终是‘处刑人’,我依然会对你感到很抱歉……”完事了的Alpha说道。他没有忘记身下的人是‘犯人’,没有忘记自己是行刑的工具人。只是做过爱以后这个事实让他更加产生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是绚烂的激情过后空余的一地冷清落寞。
“你个白痴在说什么……”
饿狼再清楚不过那一点了,他还和巴德进来时相似的双手被拷在床上看着他的姿势,坦率地对巴德笑了,“应该谢谢你的人,是我。”

【谢谢你,回应了渴望被拯救的我。】

“那,再见了。”
巴德背着饿狼远去,捡起处刑室门边的球棒抵在肩膀上,拉开已经能打开的大门。

(十八)
守在门外的假面甜心见巴德出来,搭上他的肩膀。
“我刚才去监控室看了,看样子很顺利呢?你明明是个处男Alpha吧。”他对巴德的表现的评价是差强人意,于是补充性道,“只是你温柔得根本像是普通的做爱啊。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用拳头教训他,掐紧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然后再……”
突然,球棒以几乎要砸过去般停在自满着的假面甜心脸上,离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稍有不慎这张昂贵的脸就要去整容医院回炉了,但假面甜心知道金属球棒并不敢真的砸下来。
“少瞧不起人了,我警告你,再在老子面前晃你那张讨厌的脸当心我把它砸烂!”
“……”假面甜心抽动眉毛,他知道现在对方是认真的。那样的气势就像对待怪人一样毫不留情。
“那我也要说最后一句话,”偶像推开了面前的球棒,“优秀的处刑人从来不会对处刑对象动心,别忘了规定。”
像是被说中要害,巴德放下了球棒往地上吐了口水。
“给我滚。”
他不知道那间处刑室的监控是否清晰到能判断出来,他还没有给饿狼注入他的信息素做标记的事实。他并不是真的忘了做临时标记,只是在确认心意之前,他不会干多余的活。
即使假面甜心因为他叛逆的行为而看出来他的动摇,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直是只听从自己内心指挥的我行我素的人。
“只要饿狼最终生小孩抵了罪,老子管你们有什么破规定!”巴德怒气冲冲转过身,迈着不良的步伐满脸乌云地走了出去。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其他的处刑人实际都是像假面甜心所说的那样对待犯人,而且这些还处于“监管”允许的范围内,那他们又和街头恶劣的暴力强奸犯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本来要求他随便地标记Omega,还得让Omega生出小孩,这种事情就够难受的了。他不理解政客们对全社会宣讲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可即使他不参与其中也不能让境况变得更好。
回到家的巴德心事重重,临走前饿狼对他说的话还在脑内挥之不去。
【谢谢你】
谢个屁啊。
平时骂骂咧咧说要教训饿狼一顿,巴德现在却一点都不感到快活。
“我不想要通过这样的‘正义’来纠正你啊……”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6-12

(六)
饿狼躺在禁闭室的地板,百无聊赖地晃动翘起的双腿。
在标记的日子来到之前,他都被要求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能出去。他无所谓,反正本来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禁闭室很干净,设施极简地只有带着薄被的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四面的墙通透洁白,挂着同样色调寡淡的画,天花板上的照明灯也是朴素的一排,纯黑的圆形的摄像头低调地缩在一角,注视着他。
令人安宁,又静谧得有些郁闷。
除此以外倒是一个不错的容身场所,饿狼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每天供应的伙食都很丰富,会有人来关心他的起居和健康。虽然实际上也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照顾,但确实能帮助他尽快恢复身体,回到正常练功的日子,这么想,他便没有怨言了。
“饿狼君,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愈合的伤口吗?”负责他的医生例行从房间的窗口探进头,关切地询问他。
“可以了,相比于这种问题……”原本看着天花板的饿狼把头转过去,“告诉他们,今晚我想要双份的牛扒。”
“诶……哦,好吧……”医生有些无奈。
作为协会的囚犯怎么现在过得比座上宾还舒服。不过上头交待了,饿狼这样强大到可怕的Omega是很稀有的,他身上还有生育以外的更多潜在的价值;银色獠牙也提议得先把饿狼稳住,总不能把他逼到控制不住的地步。
“我知道了。”医生看着饿狼心情也不错,便转身离开了。
饿狼看医生走了,慢慢翻身起来开始做平板撑一类的体能练习。还好这房间还是够宽敞让他锻炼的,不然他无处安放的精力肯定要整个英协给掀了。
每一天无聊的时候都是这样,他把桌子压在自己背上,仅凭手臂支撑起整个身体。他强迫自己坚持,十几分钟,半小时,一小时……如此循序渐进。他早先修炼的时候还有过顶着巨石支撑了三小时的记录,现在身子比鼎盛时期虚了点,但房间仅有的桌椅这些也感觉根本不够用。
脖颈和额头的汗珠低落在地板上。
他开始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他很在意,为什么英雄们知道了他是Omega就不打算杀他了?为什么这里的人反而把他供起来?那个金属球棒一开始像要吃了他的眼神,为什么也变得莫名有点娇羞?
Omega明明是在学校会遭受霸凌的对象,明明是走在街上会遭受恶心眼神的存在,明明是弱者极力想要摆脱的身份。
饿狼想起了一些事情。

(七)
“饿狼好奇怪啊,居然站在怪人的那一边!”
还在学校的那个时候,已经记不清脸的家伙们那么说着,把他围了起来。
“就让身为alpha的强大又正义的英雄小达,来纠正你那邪恶的本性吧!——”
alpha理所当然地是强大的象征,会成为英雄;Omega要么是作为alpha角色的附属品,要么是象征邪恶的反派。那样无可置喙的逻辑被英雄动画所继承。正义的一方最终总要获得胜利,从来不存在怪人胜利的其他剧本……
归根结底,最终只剩下邪恶的Omega的失败。
“你该不会是个Omega吧?~听说Omega长大了是要被标记的~然后就逃不掉了哦~”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标记也可以吗,好想试试,那样饿狼说不定会变老实一点。”
“我不是,我不是Omega,也不想当怪人的角色……!放开我!
“……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Omega怪人饿狼~大家已经这么决定了哦,怎么可以随便发脾气呢~”
……
是不是Omega也无关紧要。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就已经习得了对付弱者的恶意。
正是无法理解英雄、怪人、Alpha、Omega之间的关系,才无休止地一直感到愤怒。既然那样……
[我就成为最强的怪人!]
可是逐渐地,在追求力量的过程里,就连自己是Omega的事实也淡忘了。在流水岩碎拳的道场待着的时候,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Alpha的身份毫不怀疑,于是饿狼也没必要特意去澄清。
——除了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被邦古臭老头发现。
对,发情期……就是英雄协会那群家伙跟他强调的,将要让处刑人执行标记的日子。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八)
ABO的世界里,像所有体味一样,本人是意识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的,他们只觉得拥有相反性别的人味道吸引力大得离谱。平时,那铭刻在身体本身的生理本能是如此强烈,以至于饿狼只是在道场集合训练的时候站在某个Alpha隔壁,都会被对方飘散而来的奇怪味道撩拨得心痒难耐。
而发情期的时候,这种嗅觉更是灵敏得一塌糊涂,动摇的程度不但只是精神上,他差点没忍住把裤子脱了,摁倒旁边随便哪个师兄弟就进行一顿不可描述。
险在他意志力够强,在被其他人发现他是个发情了的Omega之前,就找借口翘掉了集训,躲在离道场几百米处的深林小茅屋里打算闷个几天。
那个时候,独自蜷缩在草堆上的他第一次对浑身乏力、体温滚烫的自己感到了惊慌失措。肉体和大脑好像都明明白白地大叫着“想被标记”。
是发烧了吗?不,不是,这比发烧还痛苦。阴茎涨得发疼,无论怎么套弄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屁股里面好像变得敏感起来了,轻微的运动也会让后面的洞渗出水。
这样根本无法自如地行动,意志好像也被什么慢慢地侵蚀着。
他才16岁,似乎便逐渐开始理解了:为什么道场这种地方没有听说过有其他的Omega存在,电视广播英雄宣传节目上很少提到有名的Omeaga英雄,在社会活动的很多人物没有几个公开宣扬自己是Omega。
Omega都去哪里了?他们为什么无法到达这里?

【我明明不想被这种事支配的,快想想办法……】

想到那,又看了看被所谓的发情期折磨着的自己,恐惧感就从心底卷土而来。

(九)
之后大约过了半天,邦古找到了他。
“安心吧饿狼,我这实力主义至上的道场不关心弟子是不是Omega……”
饿狼记不太清具体的场面了,只记得住这一句话。
那个悄悄地找到了他的小屋的臭老头,不但没训他,还给了他一瓶叫做“抑制剂”的东西。
有了这东西,就能控制住发情期影响意志力的因素,分化后的他以后也能安全地装成一个强大的Alpha了。再努力一些,强大到与Omega再也沾不上关系,大抵就能得到安宁吧……?
现在的现在,所谓“强大使人安宁”的梦想被证明是错误的,而且还因为Omega这个可笑的身份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还能到哪里去呢?】
饿狼很迷茫。

俯卧撑的体能到了极限,他被身上的东西压着一起“啪”地瘫在了地面,脸贴在冰凉地板挤着腮帮子的肉,一边大口地喘着气。
“哈……”
决定了“处刑人”是谁之后,英雄协会的人告诉了他,“你要做的是被标记,然后用生育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和强大的Alpha英雄结合——来赎罪。”
有种被利用着的感觉,难道真稀里糊涂地把金属球棒拉下了比自己想象中还深的水吗?
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似乎也还行。事实上整个英雄协会里除了他没见过的没揍过的打不过的,他对金属球棒的印象是最好的了。
那个身上明明还缠着几圈绷带,也不忘把牛粪头认真地打理抛光,出席这无聊会议的肌肉笨蛋。
想起来那种滑稽的样子,饿狼就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来。
腹肌的颤抖牵扯了腹部的伤口。
“嘶——好痛好痛~”
但饿狼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慢慢地挪动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很多想不通的事,但至少精神的力量正在慢慢恢复。——一定是所谓的“气势”吧。
不知怎么的,开始期待见到金属球棒了。

(十)
今天是处刑饿狼的日子。
起床后不久巴德就接到了来自协会的电话,那头的人严肃地对他说,饿狼发情了,金属球棒先生现在就可以过去。
“喂,不是,那什么……”,巴德看了眼家里也在叫着的母猫,“啊算了,我这就过来。”
听着有人把这种事当作公务来描述,果然还是很奇怪啊。
巴德确确实实是既半推半就又相对爽快地揽下了这份“公务——明明对当处刑人的责任和义务都毫无了解,对标记Omega这种事也没有经验——出于直觉地表现出了勇气;但真正出任务的这一天来到,巴德依然会紧张和不安。
实际上,由于没有多少作为处刑人的觉悟,所以他先前接受过协会派人在这方面做的专门的指导和教育。比如Omega和Alpha的生理结构知识,标记过程的各种注意事项,处刑人不能和犯人发生私交的规定……诸如此类的叮嘱。
他不以为意,那些麻烦的条框不是他擅长处理的事情,最后只像一个在学校上课的学渣。装作听懂了似的疯狂点头。
这样半吊子的状态下,他抹了发胶梳了个头出门,一路上默默在心里给自己不断打气做建设。
“对方可是饿狼啊,那种家伙怎么也没所谓吧!”
“不行,我不能乱想了,只要有气势……只要有气势就行了!”
“见到饿狼先揍一顿热热身也不过分吧,好,先来一棒子……”

然而英雄协会建筑楼下,两个冤家路窄的身影相遇了。
“哟,这不是被罪大恶极的Omega怪人迷得七荤八素的金属球棒么,这副样子真不像个正经的处刑人啊。”
“你这狗屁偶像,说出那种话是想要我把你那张小白脸揍烂吗?”巴德紧了紧手心的球棒,把手里抓着的校服外套重新披到肩上。“今天是处刑日,跟那毫无关系的你过来是闲出屁了吧!”
“你的水平还没到不需要别人监管的程度,作为处刑人的优秀代表我当然也有责任给出意见。”假面甜心向下斜了巴德一眼,“真蠢,你不知道处刑过程是要受监管的吗?”
“哈啊?那是什么意思?”巴德额间浮出来十字路口。
说真的,他已经跟饿狼拥有了共鸣感,那就是——假面甜心是真让人讨厌啊。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假面甜心不怒反笑,向他摆了手,转身走在前面进了英雄协会的门。
“嘁。”巴德追了上去。

(十一)
随后巴德终于知道了“监管”的意思。他以为处刑是一对一就能随自己意思完成的事情,结果电梯门一开,外面聚了一群人让他产生这是个菜市场的错觉。
走近了之后巴德认出来,那里的除了有假面甜心,银色獠牙也在,还有干部西奇和几个人员。
西奇看到金属球棒,迎了上去:“金属球棒先生,你总算到了啊。”
“我说,这里怎么人这么多啊,饿狼呢?”巴德朝四周张望,并没有发现饿狼的所在。
“标记会在我们准备的房间完成,里面要留记录,”专门的人员回答他,“饿狼需要在那里等待处刑人入场。”
西奇补充道:“我们觉得假面甜心先生可以给予你随时的指导所以就没拒绝他……”
“至于老夫嘛,反正闲着没事就过来看一看。”邦古对巴德和善地笑了笑。
巴德感觉脑壳有些疼。“少给我来那些有的没的,我下午还要接我妹,赶紧给我让开!!”
或许是巴德的急躁和不耐烦表现在了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恐怖的他让众人马上引他过去处刑室。
“金属球棒先生请放心,这间特制的处刑室封闭效果很好,我们无法直接从外面观察。所以为了确认,只有成功之后这道门才能被打开。如果你需要联系,里面也提供了通讯设备。”工作人员在打开门之前跟他那么说明。

当巴德进了处刑室,映入眼帘的是装修方面完全配得上其功能的灰白压抑的环境,还有躺在一米五宽的特制黑色皮质床上的饿狼。
他上半身光裸着,浑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米色长裤,双手分别被手铐禁锢在床边,连接着两只手铐的铁链的长度只允许他活动很小的范围,随着人细微的动作撞击着床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尽管这样,饿狼的表情也难得地看起来相当平静。那银灰的发和洁白得发光的肌肤快要和背景融为一体。
巴德身上红色的长袖内衬是整个房间唯一的艳色。
门敞开之后的瞬间饿狼就发现了这边,把头转过去巴德的方向,勾起了嘴角向他打招呼:“哟。”
在巴德眼里,马上就要被强行标记了的饿狼悠然得也太不像话。
也确实,饿狼在巴德来之前更不安静。今天凌晨的时候他就进入了发情期,那紧闭小房间的墙壁都被他捶裂了好几块,发出来不小的动静把还没睡醒的值班的人员吓得赶紧起来配了抑制剂。
但是因为标记时要保持激素水平高的状态,所以协会的医生只给他开了最短效的抑制剂,大概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那种。
到了巴德来了的现在,说不定什么时候药效就会彻底消失。

(十二)
“你还真是一副玩过家家的样子啊,”巴德皱着眉,掩饰着不断加速的心跳,“挣脱这种普通手铐以你的力量不会做不到吧。”
“谁知道呢~”饿狼闭着眼无所谓地,反而故意把铁链甩得当当响。“你要想打败我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你那破球棒,怎么不拿过来了。”
“嘁,和不能全力发挥的对手较量一点意思都没有。”
巴德在进门来时候就把球棒放在门边靠着了。他以为协会做不了那种把饿狼禁锢起来的白费力气的事。谁知道……
他一面想着,一面来到饿狼的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的性格注定火花四溅,但现在在这个所谓的象征惩戒和净化的地方,这个和第一次相遇时比已经物是人非了的当下,独处的场面演变成和平与暧昧。
巴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身体。很容易的就瞥见了饿狼腹部偏右的位置有个圆形的伤疤。也还没开口问,饿狼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顺嘴回答:“怪人王戳的。”
“那还挺厉害啊,我都没试过在战斗的时候被开这么大个洞……”
只是有过寥寥数次的见面,聊了几句之后再开口就无从找到什么话题,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凝固起来。
意识到裸裎相对才是他来这里的正事的巴德,再次不由自主地揪紧了校裤。
饿狼知道金属球棒很笨,可即便如此,和他呆着的时光竟然已经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有趣的了。金属球棒的绷带已经拆掉了,完全不被任何东西遮挡的脸近在咫尺,仔细盯着的时候饿狼才发现,金属球棒正常的时候脸还挺好看。
而且发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大……很好闻,是干净的……嗯???
饿狼有什么地方起了反应。
“喂,金属球棒……”他伸出腿轻轻踢了踢巴德的后腰,“……你也勃起了吗?”

《信息素无法决定的命运》1-5

金饿 R18
ABO所以很雷,很黄,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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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结束了。
所有S级英雄、各式怪人都倒下,只剩下埼玉和饿狼的这个战场,以饿狼失败了的结果重新归于平静。
“我生存的意义,在赢不了最强英雄的你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饿狼跪在已经成为瓦砾堆的地面,等待着面前这个秃头最后的制裁。他银灰的短发和恢复了的脸庞沾上灰尘,高度甲质化的黑色外壳被打碎,掉落了大部分,只有几小块还黏在皮肤上。
埼玉不以为然,“人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嘛!以后的人生就随你喜欢好了!……”“不!”
话还没说完,埼玉身后的假面甜心便打断了他,搭在肩上的手抓得很紧。“宽恕英雄狩猎怎么可能呢,饿狼必须死!”被打掉几颗牙,脸上还留着各种干涸的血迹的甜心假面尽管狼狈,却又重新狂热起来,连说话都带上了心率加快的轻喘。“必须对他进行处刑,全场的英雄都已经那么裁决了。”
“呵呵呵呵呵……要杀随便……”
"喂喂喂不就是小孩子打个架至于吗……"
“万一饿狼恢复了形态就麻烦了,必须斩草除根啊!”
剑拔弩张之时,邦古赶了过来。“几位且慢!”他扶着腰不紧不慢地,“可否把他交给老夫处理呢?毕竟教不好徒弟也是老夫的责任。”
“银色獠牙,你该不会是想手下留情吧?”假面甜心毫不退让,“请您退下,他没有活下来的理由。”
“假面甜心先生,”童帝抓着通讯器跑了过去,像是有急事。“刚刚我和协会干部联系了,他们让我们先不要杀饿狼。对于本身是人类的饿狼处刑要依据我们的法律。”
假面甜心眼皮跳动,“你的意思,是要对他进行性别身份的确认再处决?”
他想起来了这部碍手碍脚的法律。当初通过的时候还引发了社会上不少的争议:Omega因为生育能力十分珍贵,所以无论犯了多大的罪都不会被判处死刑,而是用不断生育来赎罪。而这个过程有必须有能标记的Alpha。作为处刑人,他必须实力强大、声望崇高,执行正义时才能被大众信服。处刑的Alpha和犯罪的Omega生下来的孩子由公共机关监护,或者根据处刑人的意愿私人收养。
“嗯。”童帝额间流下一滴汗,“现在协会的直升机在路上了。”
“……”假面甜心安静了起来。本身作为Alpha,在协会里也掌握了不少话语权,又是大明星,本该是这条法律的受益者。但他早就对这个特权的口子颇有微词。每次发现罪大恶极的Omega因此逃脱,有时他还不得不以公务的形式标记对方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干脏活,说不定还间接地贡献了犯罪率。
“快点杀了我!废话少说!”地上的饿狼突然起来,听到说要给他鉴定便愤怒起来,“你们……你们……算什么英雄,连处个刑婆婆妈妈的!”
“等鉴定出来你不是Omega就满足你的心愿。”假面甜心有些苦恼地撑住脑袋。
而没有人察觉的是,一旁的邦古轻轻皱起眉,摸着自己的一撮胡子。一副“都说了交给老夫”的表情。
不一会儿后,英雄协会的人员把饿狼锁起来带上了飞机。

(二)
饿狼渴望被当做alpha一样地马上被杀死。
相比于战败而被处决,他对一无所知的什么“性别鉴定”反而感到了迷茫。他想不明白那样做的意义在哪,但英雄狩猎的梦想已经碎裂,强大的幻影像泡沫一般消失了的现在,他失去意义了的人生接下来该被如何涂抹,好像也已经无所谓了。
他走进了陌生的洁白的建筑,里面很敞亮,是医疗设施一样的环境。被几个人围着走进了一个房间,然后一个人躺在洁白的检查床。
可能协会的人始终不那么信任他,还是留了保镖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旁边,也没有松开他的手铐。
“我真想反抗你们也送不了我到这里来。”饿狼闷哼着,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然后任由医生把奇怪的仪器在他身体上扫来扫去,一边做检查一边帮他清理各种外伤。
饿狼看到仪器屏幕上他体内的结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勘察他的内部,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的感觉。“怎么,知道我是Omega?”
“嗯。”医生隔着口罩只是高冷地回答。“身体意外很结实,挺厉害的。”
当医生瞥见肚皮处的贯穿伤的时候,摇了摇头。叹口气后,隔着消毒的医用手套抚摸,嘀咕:“问题不大,半个月就能好。”
然后他从仪器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又多拿了只手套。
“我什么时候能走?”饿狼看着医生游刃有余的样子,从床上撑起。
“裤子脱了,把腿张开,最后一项检查。”白大褂不带一句废话地回答。
“……”又被摁了回去。
羞耻。虽然是医学检查,但饿狼还是刷的红了脸。
不爽,他明明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但还是在甩掉裤子对着一群陌生的男人打开腿之后身体僵了一半。
支起的大腿也不由得颤抖着。然后是他的屁股第一次被打开进入。
医生的指检手法很专业,没有让饿狼感到过度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里边长什么样,都有些什么,只知道医生的手指在里面鼓捣按压了一通,让他有些奇怪的感觉。
“喂……这是干什么……还有多久……”内里紧密的组织被撑开来,他隐忍着抓住了两边的床单。
“啊,不要害怕,再照个宫镜就能结束了。”医生娴熟地拔出来手指,脱下手套后又把奇怪的金属的棒状物插进了饿狼的体内。
屏幕映出来了健康的影像。医生的专业判断表明了,饿狼的身体条件非常优秀,状态也非常适合生育。
如果不做体内检查,他还真无法相信这位怎么看都只有alpha特点的英雄狩猎者居然是货真价实的Omega。事实就是,饿狼不仅是O,而且生理意义上O得很出色。
“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啊,即使受了伤影响也不大,各项指标很健康,只要休息两周就能完全恢复了。”他说给一直盯着他看的饿狼体检的情况,好让他安心下来。

(三)
英雄狩猎者是如此特殊,因为是怪人,所以得由英雄协会做统一决策,因为是人类,所以又得考虑关于Omega犯罪的条例。协会得知了饿狼是Omega,便拿着他的体检报告召集S级英雄开一场关于饿狼的处置办法的会议。
协会本部的封闭会议室里,和往常一样凑齐了能来的S级,强烈要求参加的假面甜心,还有“算是打败了饿狼所以可以出席”的埼玉。
“所以说我才讨厌协会做事的风格啊,这种事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吗。”龙卷不耐烦地用指尖敲打靠椅的扶手。
“事先说好,当行刑人那种事我才不想做。”闪光的弗莱士抱着胸,又瞥见坐在隔壁的金属球棒,“话说啊,你这飞机头竟然这么快出院。”
“哈,是气势啊气势!饿狼那乱找茬的混蛋,老子就算是用爬的也得过来。”他握起拳头重重地往桌上捶。“如果还能见到本人,老子绝逼要还他一棒子!”
“别这么粗鲁,肌肉脑袋。”对面的假面甜心嫌弃地。
“杰诺斯,还有多久超市特卖开始啊?”
“还有一个半小时,老师!”
“咳咳,大家稍微安静一下。”
干部西奇轻咳一声,打断了互相拌嘴得热火朝天的英雄们。“饿狼的性别鉴定有结果了。”
吵闹的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是Omega。”西奇朝一旁的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把束缚起双手的饿狼带进会议室。
饿狼本人瞥见全场英雄震惊的表情,低下头“嘁”一声。“看够没有,大惊小怪。”
“喂喂没搞错吧,那家伙怎么可能……?!”金属球棒瞪大了眼睛。
“Omega能到达这个程度还真是惊人。”闪光评价道。
“……”邦古的淡定从容引发了僵尸男的好奇,“邦古,你是早就知道了吗?”
“老夫现在是不是事先知道也于事无补。”老人平静地说道。
“Omega真麻烦,那我就回家了。”龙卷飘在半空打算要走。
“怎么了吗?”埼玉远远地看着坐在那一头沉默着的饿狼,“Omega当英雄或者怪人不都是可以的吗?”
“Omega也有像老师这样强大的存在,所以这毫不奇怪。”杰诺斯接着。
“所以,协会要我们讨论的问题还能有什么?”假面甜心问西奇。
“如果是普通的omega倒还有和你们商量的空间,但饿狼的身体当母亲的资质很高,所以上头不大可能通过让他生育赎罪以外的意见……”
西奇有点无奈地叙述道。


(四)
“……”
饿狼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被瞬间公之于众的感觉并不好,但是他已经对那种羞耻的感觉逐渐麻木了。除了“母亲”这个直白又陌生的词让饿狼耳根还是那么一烫。
“随便怎么样都好……”饿狼挑眉抬起手腕伸过去,“能解开这玩意了么,既然Omega什么的那么重要。”
“饿狼,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犯人能被允许做的只有接受审判。”
会议还得继续下去。西奇继续说道,“因为是怪人的案件所以协会可以争取选拔处刑人优先的待遇,也就是最好在各位S级和A级靠前的人里选出来。”
邦古、假面甜心等几个深谙此中深意的人心里明白,这也确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相比于落到协会外部的人手中。
“杰诺斯,今天白菜大减价,我们去吧。”埼玉显然对此没什么兴趣,于是带着杰诺斯走了。龙卷、童帝、僵尸男、猪神等人见状,也趁着机会一并溜了。
“看来那些胖子又该恨我了。”假面甜心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如果剩下的各位没有意见,我自荐成为饿狼的处刑人。”
“喂,这种事是不是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比较好?”金属球棒也站了起来,“听说处刑人是负责给Omega标记的,可是既然也有很多A级英雄没来,选择的机会还是给饿狼比较公平吧。”
“呵,你是什么品种的蠢蛋啊?法条上的字都认不全的家伙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什么……!你这人还真烦诶怎么哪里都有你,只能骗骗女人的小白脸又来蹭S级会议了啊!”
“论社会声望,正义感,美貌,实力,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呢?”假面甜心自上而下俯视比他矮上半个头的金属球棒,“你吗?S级渣渣。”
两人吵架逐渐升级,如果不阻止的话会议室怕不是要变废墟。
“两位稍微冷静一下,”邦古身手敏捷地挡住了两人,“为什么没有人问过老夫的意见呢,年轻人就是容易急躁啊。”
“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你们也需要稍微尊重一下饿狼的想法。”
“臭老头……”
全程低着头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的饿狼终于出了声。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他直接地指向金属球棒,“金属球棒,就由你来标记我——”
饿狼清楚记得,英雄名鉴上金属球棒的性别是alpha。

(五)
本来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怎么也没所谓,但是看着金属球棒急的跳脚的样子,饿狼突发奇想,要是玩弄他的话说不定会很有趣。他反正也并不怎么喜欢假面甜心,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脑子一热就那么做了。
“哈啊?我????”金属球棒脑袋瞬间当机。为什么是我啊。
巴德还没从不打不相识的大兄弟原来是个妹子的这种冲击里缓过来,突然被点名让他大脑的CPU接近崩溃。
“就决定是你了~ 怎么,吓得不敢来了吗?”可能是很久没和能聊得上天的人说话,一直就没什么精神的饿狼突然来了劲。他跳下凳子众目睽睽下径直走过去,“不是你的话我还不一定配合呢。”
饿狼边耸着肩轻浮地说着非他不可的话,边往他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
在巴德眼里,饿狼本来就一副没脸没皮的形象,以这种形式让人不快也算在想象的范围内。
不过,他好像还察觉出了什么味道,很微弱。
是信息素,这家伙居然在对他散发信息素,闻起来还有些甜腻。alpha的嗅觉能很灵敏地辨别出来omega发出来的求欢信号,因此他平时走在街上经常感觉患了鼻炎,恨不得捂着鼻子呼吸。饿狼现在就和以往很多陌生的Omega一样,主动祈求着他的标记。
年轻的alpha此时无所适从起来了。生理方面也不是不心动,只是这个对象实在过于特殊。
“混、混蛋……在说什么……”巴德青筋暴起的手攥着校裤不放,“好歹给我考虑的时间啊喂!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
邦古在旁边心领神会起来,向西奇顺水推舟。“这个年轻人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我对饿狼的选择没有意见。”这让一旁的假面甜心仿佛自尊扫地,也再不好说什么。
巴德本来没打算和假面甜心争,但众人特别是饿狼本人似乎没有他拒绝的太多余地。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有种感觉,如果就这么拒绝饿狼,或许会发生让他良心后悔的事。
因为他看到了饿狼的引诱里,带着某种求救的味道——如果他的洞察足够准确。
尽管他心里必须是相互喜欢的人才能标记的,他也确实对饿狼并不抗拒。可能还是因为打过架了的交情吧……
巴德说服了自己。
“既然你给我报之前仇的机会,那我就收下了。”巴德避免对上饿狼那火热的视线,撇撇嘴说。

《困兽》mob+车狼支线

惨烈可怜mob狼+萍水相逢无证。
或许是善意的救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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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都一样就不大篇幅重放了】……(略)
饿狼试探性地推开了笼子的铁门。
静谧的周遭,只听得到金属吱呀的声响,抬头那墙角的摄像头无声地对着自己,像深渊的眼。钻出了那个牢笼,饿狼拾起一枚散落地上材质坚硬的铁质性玩具,把监视器的镜头和零件一并砸得粉碎。
水龙不会发现的。即便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的机会可千载难逢,尽管有可能是陷阱,但大闹一番总比待在这恶趣味的地下室,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总之,老子要出去了。”恶劣地勾起嘴角,笑容像月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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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已经确认水龙不在家,饿狼才偷了衣服又从窗户迅速翻了出去。离开这个待了几十天的监狱般的大房子,心中竟然有种获得重生的畅快感。
阳光,空气,鸟鸣……那些陌生的东西又回来了。
“咕~”肚子再次发出悲鸣,提醒了饿狼获得自由之后最重要的事——能量。
以往应该是再过半天才能吃到水龙的晚饭,现在前胸贴后背地在外面活动,大概没过多久就会体力不支了。在这获取能量的路上,作为英雄协会的重点通缉犯,也最好别被什么英雄发现——应该尽可能低调地行动。
想到这些,饿狼瞥见了所站着的道路旁边岔出的一个巷口。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个方向,大约指向的是另一个街区。
也许穿过前面那个小巷应该就能更快地到达商业大街,就能找到饭馆了。
迈着趔趄的步伐,饿狼走入了那条小巷。处于两栋居民楼之间的这条巷子中间堆满了各种垃圾:塞满了发臭废弃物的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堆在路中间脏兮兮又发霉了的杂物箱子,不断泄漏着黑色浆液的沥青油罐,猝不及防从空调室外机滴下来的水……难怪也没有别的人愿意走进来。
饿狼一手正撑着墙壁走动,耳朵轻微地抖动了两下。虽然很久没有处于战斗中,但是即使感觉已经变迟钝了的他也意识到了身后有人正在接近。
而且直觉表示,那是一群人。
“终于找到你了啊,前一阵子的英雄狩猎者!”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手正要从饿狼的后方搭上他肩膀,但被反应很快地躲过了。
饿狼回头一看,那是一群肌肉发达,长得跟街头混混一样的男人。小喽啰们已经不怀好意地堵住了他身后的来路,而且每一个人看他的目光都露出狠戾。
为首的寸头的男人语气和表情都相当跋扈,“这副样子是要去哪啊?我看你连路都走不稳了吧!”然后便引起一阵哄笑。
“听说他消失了一个多月,还以为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呢~”其中一个黄发的小弟指着饿狼,“正好,我们又有报仇的机会啦!”
“哈啊?要再次体验被打出屎的感觉你就来。”听着杂鱼们喧闹的声音,饿狼燃起一丝烦躁地挖挖耳朵。“我可没多少时间啊。”
“把我们老大打进ICU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嗯???”黄发男人翘起下巴。
“呵呵……一个两个的,真是穷追不舍啊。”饿狼笑得有些岔气,“被我打倒的杂鱼英雄那么多,鬼会记得!”
“可恶的小鬼”,其他的男人们接连七嘴八舌,“今天我们有备而来,抓住你我们这群A级吊车尾就能立功了,真是让人干劲满满啊!!”
然后便是此起彼伏活动手指关节的声音。
“啊,口气挺大的嘛。”饿狼的手掌默默伸展着,模拟出流水岩碎拳的姿态。
被水龙囚禁的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没有武术练习的机会,体能耐力方面本身就退化了不少,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些。而且还没吃水龙给的那一点点没法填饱肚子的饭就跑出来了,一点歇息的时间也没有,就又遇到麻烦的家伙。
真是祸不单行啊。
快想起来,战斗的方法……

(六’)
“咕噗!”陆续被打到墙上的男人个个都鼻青脸肿,嘴里骂骂咧咧着。
饿狼本来以为这次会像揍背心大师的无脑小弟一样轻松,但谁知道……
“你们这些狗屁英雄打群架的时候还找人放暗箭,不感到羞耻吗?”
即使是苍蝇,数量太多会让人注意力分散;这个时候就被哪个埋伏着的偷袭了,背后和大腿中了好几发。
“真可惜,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打倒我吗?”把手绕到背后拔出那些不痛不痒的“箭”,拿在手上一看饿狼发现那不是弓箭,而是……
形状细长的针筒。
“嘿嘿……别小看我们啊饿狼!”被打趴在地上的寸头男人撑着站了起来。“只要射中你,我们就已经赢了。”
“这到底什么啊,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就不像这群大汉能自己得到的武器。饿狼把身上还插着的剩下几个也都拔了出来扔到地面。“毒药吗?”
男人们在这会儿也逐渐地重整旗鼓起来。“英雄狩猎的小鬼,却一点作为猎物被狩猎的警觉也没有,真让人意外啊。”
看着露出坏笑的男人们逐渐逼近,饿狼的神经本能地紧张起来。
本来就身体不舒服情况下又打了一架,他现在有种直觉,现在再不逃,就真的挺麻烦。
虽然不知道被打入了什么,但身子确实开始无法自如活动。类似于发烧,行动的力量和战斗的气势不断流失,意识并没有失去,怪异地伴随着心跳加快、性欲兴奋的感觉。
更准确地说,是精神开始涣散了。
饿狼再默默打量四周环境,天上,地下,前后左右都没有能逃的路。
“赶紧的,让这小鬼尝尝得罪A级英雄的后果!”
男人们并不会等他想到逃跑的策略,此时一哄而上。
“呃!”报复的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饿狼身上,刚换上的崭新的衣服也被鞋印、尘土和鼻腔流出的血脏污。
“high爆了啊!能把老大秒杀的这个小鬼现在居然老老实实地给我们挨揍。”黄发男人兴奋地说。“老大给的这个药真不错啊,这小子现在软得不行了,连我都能随便搞他!”
不知道是被捶得头晕了还是药物什么的作用,饿狼视线里对手的形态看的不太清楚,只剩下一堆模糊的残影,伸出去反抗的拳头也十有八九落空。
“怪人就给我老实点接受制裁啊!”男人们当然也还惧怕着饿狼流水岩碎拳随手一通乱打的威力,几个人合力抓着他的双手,用绳子捆了许多圈地固定在身后。
“啧……”饿狼发软的手脚在那么多壮汉钳制的情况下根本使不出力气。如果说对方是过于强大的人也就算了,面前这些随便一脚就能踹回C级的人竟然也能骑到头上来,就让人非常火大。
他讨厌这些毫不光明磊落的手法。
这些所谓的英雄们,正以执行正义为名做着和邪恶的反派没有什么区别的事情。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就能对看不顺眼的某个人作威作福,而随便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会愿意正面单挑。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改变过。
“英雄……真是让我……越来越……讨厌……了啊。”边被殴打,饿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脑袋又被谁的鞋子踩着抵在地面上,冰冷无比;半跪趴的姿势让身后的男人盯着他被迫朝天的屁股咽了口水。
“像你这样的调皮蛋,就用屁股来赎罪吧。”

(七’)
强奸反派就是对的了吗?如果说普通人只敢躲在暗处偷偷侵犯别人,那他们就是光明正大、不带一丝愧疚地……
饿狼上半身被抓着摁在地上,只有下半身高高地撅起。带头的男人在后面扒下来了他的裤子,又有另外的男人的手三下五除二把衣摆往上拉到他腋下高。
“滚开,别碰我。”饿狼有些心急地骂着,但于事无补,只能让男人们更来劲。上下其手地抚摸着,从胸口,腹部,腰间,脊背,大腿,再到前后的敏感处,不用看都能感受到那些黏腻的火辣辣的视线。
“好色好色~”寸头的男人把无法动弹的英雄狩猎者身上那些秘密一览无余,不由得感叹。
那是饿狼身体上有一段时间了的分布在各处斑驳的吻痕和伤痕,还有尚未清理而湿透着的股间。这些都混蛋们把强占转化为了某种NTR的快感。“饿狼你在之前就跟谁做过了吗?是你男人吗~~~?”旁边的男人猥琐地笑着,周围同伙意味不明的笑声也不绝于耳。
“…………”
虽然没被搭理,男人们还是觉得下边这个小鬼好玩极了。寸头的男人率先把手指伸入小穴,边搅动着,“虽然是男的吧,可这屁眼还真让人销魂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饿狼不愿意,但被开发过的甬道还是有点好处的——被突然插入并没有太多排异感,反而很快接纳了。在男人手指的捣弄下很快从穴口流出黏腻的精水来,那是没排出来的水龙的东西。
意识到这件事的饿狼耳根生理性地发烫。上一次的侵犯才过了几个小时后再次被侵犯,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自从遇到水龙之后就没件好事,简直倒霉到家了。
“呜……”掩着气息,发出带上了悲哀色彩的低鸣。撑在地面的双腿不断颤抖着,承受了陌生男人的出入。
尽管难受到不行,身体莫名地也很热,但里里外外被触碰着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强烈了。
“哦~哦!皮肤也很滑啊,你们看,乳头也有好好立起来啊~真是个淫荡的小鬼~”黄发男人在侧边迷醉地挺动着腰,让他的性器顶端摩擦饿狼胸口敏感的颗粒。“像这样蹭你也那么爽吗?”
这些变态,对着男人的身体做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饿狼始终无法理解。尽管这种奇怪的事已经在身上发生无数次,他也开始在“是什么”和“怎么做”方面轻车熟路起来,却无法找到这种行为的意义。
“……”已经放弃对这些挑衅和侮辱的反驳,饿狼只是紧皱着眉不去直视面前那些男人围绕着他形成的惨不忍睹的画面。后穴被粗鲁地进犯着,因为射过了精而难以再次产生快感,就这样酸痛感从交合的地方一路蔓延到腿根。虽然算不上无法忍受,但勉力不发出叫声的嘴唇都要被饿狼自己咬破了。
不想,不想就这样屈服……
不想发出那些声音。
我讨厌这样……
“真要强啊~”头上方哪里又凑过来一个男人,“嘴也空着,不如服务服务我啊。”说着,头顶就传去一阵金属皮带碰撞的响声。
带着发臭腥气但勃起着的肉棒强硬地划过到饿狼的脸颊,然后打在他紧闭着的嘴唇。
恶心。除了这个,饿狼没有其他的想法。
“帮我口舒服了等下我进去的时候就对你温柔一点哦。”男人故作宠溺地揉搓了两把饿狼的脑袋。然后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迟疑地看过来了一眼,用沙哑的声音难得开口:“……好啊。”
“终于爽到脑袋出问题了吗。”在另一边驰骋着的寸头男人嫉妒地说。
然后果不其然,把命根塞进去之后就听见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饿狼狠狠地咬了他,没有留情的咬合力大概能让人直接进医院。那个男人痛得撑着墙弯下了腰,缓了一会儿之后又恼羞成怒地回来,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唔……!”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饿狼侧着脑袋飞出一口血沫。
“喂~你倒是小心点啦~~”看戏似的,抽插着的男人拍打了一下饿狼的屁股。“这小鬼只有屁股是老实的啦,你这样子等一下还能不能搞啦~?”
饿狼斜眼,偷瞄了其他蠢蠢欲动着脱掉裤子撸动自己下体的男人。
他明白的。
——这些男人谁也好,都不需要他去思考什么意义,只要当只雌伏着的母狗就好。


(八’)
饿狼的脸慢慢地红起来,那是被揍过的地方起了红肿。他的脸比原来变得更加污七八糟:流下来的鼻血在嘴边和下巴留下干涸的印迹,还有各种男人释放的时候对着他喷出来的白浊。
他腋下夹着的唯一的上衣,边缘被反复撕扯最后破成了碎布,最终变得一丝不挂的身躯便没有一处没有被抚摸玩弄过了。本来就很白的饿狼身体的肌肤此时更被当成了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被暴力对待留下各种红红紫紫的抓印、淤青、咬痕。
饿狼身上正在动着的男人满头大汗,愉悦地看着交合的地方随着双方肉体的拍打不断挤出来精液。前面的几个人都几乎内射在了里面,他轻松地进入了的时候本来想抱怨洞口变松,但甜美炙热的触感还是让他如登极乐地把所有不满咽下。
“啊……真是太爽了~根本就舍不得拔出去啊~~~”男人顺手又揉捏上两片柔软的胸肌。饿狼的体型不算很饱满那种,但这身实打实的肌肉形状非常优美,随着下半身的幅度一晃一晃的,即使同为男人也让人血脉喷张。
“呜……嗯……去死……去死啊……”饿狼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他无法接受生理方面反复被刺激出快意。咬牙隐忍了很久,那失了神变得空洞的双眼是历经了无望和恐惧下的麻木,水光勉强地不聚成泪滴流出眼眶。
饿狼也不记得双腿是被第几个男人打开着了,从跪趴的姿势被翻转过来正面地侵犯,他又看到了那些让人作呕的男人的脸。
一次次一下下地,被陌生的男人的肉棒一阵乱捅,他宁愿一点都不觉得爽。每次被碾压到了敏感点更像是一种折磨。他前面一直毫无生气地焉着,同时前列腺高潮了几次。
不过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他们只是得意地嘲笑自己屁股突然的绞紧。

屁股里面很撑,很胀,很痛。
好像要被脏东西填满了。
屁股要坏掉了,全部都坏掉了。
好冷,想要新衣服。
好饿,想要吃饭。
不想吃肉棒和精液了。
……
意识不清楚地想着有的没的,饿狼边发出细碎的呻吟边说着不完整的单词。
男人们心知肚明,虽然已经无法自控身体和意识了,但饿狼始终没有向他们表示过半分屈服。
“感觉是被操傻了啊。”
“唔那怎么办啊,赶紧完事啊。”
……
那是饿狼听得清楚的最后的对话。他感觉不到最后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完事的了,那群人提起裤子跑路最后也没忘把他双手解开,还用衣服外套盖上了,算是还有一点良知吗?
呸。
饿狼浑身脱力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仿佛也被抽干了重新站起的力气。他只觉得浑身酸痛,眼皮打起架催促着他一睡不起。
就那样……休息……也好……
他缓缓闭上了眼。



(九’)
饿狼似乎做起了遥远的梦,梦见去邦古道场拜师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饿着肚子、浑身伤痕,渴望着力量而昏睡过去的吧。
——想起来了,那不可被夺取的,人生的意义。

“你没事吧!”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饿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人已经站立起来了的视角。
原来被搀扶着。尽管腿还是很软,但还是稍微能走动了。
下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原来的裤子,身上还有一件衣服披在肩膀。
“……什么人……”饿狼稍微转头打量了旁边支撑起他体重的男子。
那是个比他矮上一些的年轻男人,有点可笑的头盔和护目镜遮住了对方的面容。像龟甲一样的制服看起来像个二流英雄。饿狼对这种角色并没有太多印象。
“我是C级1位的无证骑士,你是被谁袭击了吗?”

2分钟前,无证骑士正好踩着自行车路过。或许是戴着眼镜看得比较清楚,察觉到了巷子里头似乎有什么人倒在地上。感到一丝诡异,他条件反射地把车停在原地,下来后径直走进了巷口。
虽然进行英雄活动那么久了很多可怕的事件都见过,他还是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了。暗巷里倒下来不知道已经死去没有的这个男人,赤裸而遍体鳞伤的身躯被一件长衣服草草覆盖着,像裤子似的东西被扔在远处。仔细看还看得到他到处沾着的和股间流淌出来的精液。
那真的很糟糕,对于无证骑士而言,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件。他作为一个英雄能做的,大概是把这个陌生的可能需要帮助的男人扶起来,送到医院吧。

“别碰我!”饿狼反应了过来,正想把来路不明的人推开。但可能是由于跪的太久,外加下半身的不适,他独自站着也是一副非常不稳的样子。
结果还是不得不暂时靠在无证骑士的身上,任他带着走一段了。
“为什么啊?你受伤了。”无证很不解,“我有车,可以送你去医院。”
“不去……”还能为什么,就算姑且你这C级的杂鱼不认识我,被通缉的怪人去医院是要找死啊。
饿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把头别了过去,“我要去吃饭了,别挡我路。”
“怕去医院麻烦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吧?要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无证继续关心地说着,“那个,你有钱吗?如果你不方便,便当我也可以帮你买。”
“……”
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种人那么热情地套近乎,明明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爆的C级还满腔正义热血的做好事……也不嫌自己这副样子影响市容的吗。
饿狼下了判断,这个人虽然是英雄,但对他毫无威胁。白痴一个罢了。
见饿狼迟迟疑疑地没有拒绝,无证骑士就当作他是答应了。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巷口。无证骑士把非常沉的饿狼扶到他的自行车跟前。“我的车后座还是够宽敞的,话说,你家在哪里?”
“……没有。”
无证骑士没法,担心这个对于接受别人帮助显得很别扭的男人会强撑,最后果断地加速踩车把他先带回自己家里。
饿狼也感觉这个状态下也没法继续行动了,就顺着坐上了车后座。虽然再也不想跟杂鱼英雄扯上关系,但面前这个人莫名地让他放下了些警惕,还有一些安心的感觉。
无所谓了,因为是C级吧。
自行车飞快地行驶,消失在街头远处。而街的另一侧,身穿学生制服的男人拉着小女孩的手拐进了童装商店。

(十’)
对于饿狼而言,打架负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于是给自己身体各种位置清洗伤口,涂药,裹绷带、拆绷带这些技巧和经验都烂熟于心。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依靠别人,即使只有自己也能做到所有的事情。
所以借用设施洗过身体以后,当无证骑士把药箱拿过来要帮他做基本的医疗处理,他只是打开药箱自顾自把所需要的东西一把拿走,然后窝在沙发的一角自己给自己上药。
“你真的很坚强呢。”无证骑士再看了对方变得干净一些的脸庞,是青少年特有的清秀,于是猜测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的男人年纪或许并不大。“你叫什么名字?”
“饿狼。”饿狼回答。
“诶,那是英雄狩猎者的……你就是饿狼?!”无证骑士又吃一惊,把手里拿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虽然先前没有亲眼见过,但他早在英雄协会听说过饿狼的淫威。那是能把S级的背心大师打进医院的恐怖怪人!再之后,他又听说英雄狩猎消失了一段时间。
而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强,但见到的时候确实是奄奄一息着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英雄狩猎者会被侵犯,还被他撞见了。这样偶遇的方式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欣慰。
“怎么,后悔没在一开始就杀死动不了的我吗?”饿狼看向他,咧开嘴露出坏笑。“像你这么弱的C级,换我杀了你倒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的力量是很弱,但如果我再看见英雄狩猎,我也会尽全力阻止你!”无证骑士不卑不亢,坐到饿狼旁边认真地抓住他手腕说着。

可能是因为情况过于特殊,双方没有战意都意外地相处和平。
无证家里没有专门治疗体内伤口的药膏,饿狼就拉下脸让无证骑士出去买。无证骑士回来路上又顺便去了便利店买回了饭团,手提着的袋子里还装着一罐啤酒和一罐可乐。
无证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饿狼正倚靠着墙蜷缩着坐在窗台边。
本来经过练武而非常紧致的脊背失去原有的挺拔,意气风发的银灰色的两片发尖尖耷拉了下来,下巴也抵在用双臂紧紧怀抱着的膝盖上。 变成一团了的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一个人极其安静地呆在那。宛如一只落魄的高傲的犬科动物,又如用纱布和创可贴修补的破布娃娃。
外界看来一直十分强大的这个男人,竟然也会独自露出悲哀脆弱的表情吗?
无证骑士撞破了——
英雄狩猎者那无人知晓的,想要用力量极力隐藏起来的,伤痕累累的心。


(十一’)
大概就这样直接过去安慰也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吧。无证骑士想着,便提着吃的喝的若无其事走过去。
“真希望我没让你等得太久啊,饭团可以吗?”他向窗台边的那人扔去两个饭团和一罐可乐。
饿狼无声地全把东西接住了。他确实已经饿了很久,香喷喷的带着大块肉的饭团让他比之前感到胃更痛,飞快地拆开外包装握住饭团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吃得太急,饭粒都粘在了鼻子上,吃相非常配得上他本人的名字。
无证骑士观察着饿狼,也在旁边打开属于自己的那罐啤酒。心想着对方未成年,所以便把饿狼那份换成了可乐。
被那纤细的指节轻易扯开的易拉罐冒着冰气,新鲜的水珠化在掌心沿着手腕边缘淌下。饿狼最后毫不客气地扬起脑袋,大张开嘴把从罐口流出的甜腻液体一口气喝了光。
他喜欢可乐的甜味。这样的饮料平时不会有太多机会喝到,但偶尔尝一次就会勾起瘾来。
“谢了。”他餍足地舒了口气,把喝完了的易拉罐放到窗边,有些别扭地道谢。
无证骑士打心底里地升起快乐,或许是作为英雄能够帮到别人的满足感吧。尽管这个对象是英雄狩猎者,但……其实终究只是个不坦率的孩子吧?
“我不了解你,但能感觉到你也有为之执着的东西。”他又想和对方攀谈起来了,“这么说可能冒犯了,哈哈,但我在你本人身上感受不到邪恶。”
无证边说,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发。
然后就发出什么东西被一拳砸裂的巨响。饿狼黑着脸,把拳头从捶了个浅坑的窗台拿了出来。“给我闭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饿狼的脸莫名很烧,像是因为被直接说穿了而暴躁不已。他脚踩在窗台,乌云密布起来的脸凑近了无证骑士,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是因为你还没体验过我的恐怖,白痴。”
“你要是造成威胁了我到时也会好好应战的,这也是我的执着。”无证擦得洁净的眼镜镜片反射光里,饿狼看到了自己那带着迷惑和诧异的眼神。
奇怪的正义的家伙。面对着他一点英雄狩猎的欲望也没有。
那玩弄一下也无所谓吧。
饿狼一晃神,便已经伸手扣住无证骑士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轻佻地,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双唇浅触一瞬间后,他把嘴收了回去。
然后坏笑着看无证骑士从吃惊到害羞到迷茫的精彩的表情变化。
“你……你搞什么啊喂!!!为什么要这样做?!”无证指着饿狼惊慌失措,脖子冒烟。
说老实的,他可能是一直看起来平平无奇,所以至今仍然是处男之身,连个初吻都没人要走过。而看起来年纪小很多的饿狼居然就轻车熟路地吻了才刚见面不久的他……怎么看都过于戏剧性。
嗯……背后的故事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吧……
无证骑士只是当机着擦擦嘴。
“报答啊~”饿狼吹着口哨轻松地跳下窗台,“留在这里已经没意思了,我要找到S级的才行。”
“我会成为,不输给任何人的怪人!”他背对着无证骑士说道。那身影好像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坚定地向门口走去。“再见了。”
饿狼没有回头,无证骑士也没有阻止。
门的玄关最终关上的时候,无证骑士发现了放在门口的给他买的药不见了。
“算了……”救了饿狼然后放走了他这件事,无证奇怪地并不感到后悔。
就当作今天相互没见过,什么也没发生好了——
大概,这就是两个男人之间无需言语的约定吧。


【支线结束】

水饿+金饿的甜蜜日常

【水饿的场合】
“唔……”
睁开眼帘,映入视野的是洁白的反射着清晨阳光的床单。同样纯洁色彩的柔软的枕头陷在脸上,凉爽而又舒服,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迷迷糊糊地醒来了半分钟后,饿狼所见和头脑逐渐明晰。
不是酒店,是家里啊。
他用手臂撑在床上支起上身,身体和床铺布料紧密贴合的感觉实在让他没法忽略,继而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地睡了一晚这个事实。日常直冲天际的两坨头发只是随意地耷拉在两侧,前额还散落了几缕。
脖颈上光滑白皙的肌肤赫然印着几个鲜明的吻痕,倒不引主人注意;真正让饿狼提起精神的还是下身隐隐作痛的感觉。
两腿之间像吃了柠檬一样酸。
想起来了,水龙这个王八蛋……
扭过头去,罪魁祸首正趴在身旁搂着棉被呼呼大睡。同样一丝不挂,还能看到那根嚣张跋扈的东西挂在腿间。
真想趁机废了这根。
动静似乎被让对方醒来了,那颗海胆头在枕头上蹭了蹭。“饿狼菌…?几点了?”
黏腻不已的叫唤。
“喂,水龙…”
饿狼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沙哑。不过他也只是推了推水龙的臂膀。
“去做早餐。我要乌冬面。”

【金饿的场合】
自那以后,巴德好像在性事方面打开了什么开关,有时和饿狼在家里独处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饿狼跟前,上半身伏下来凑近让他蠢蠢欲动的恋人。
饿狼只看到巴德一脸严肃,但是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出卖了巴德的意图。
“饿狼,我想抱你了。”
饿狼本来想假装无动于衷玩弄一下对方,谁知道巴德闷哼一声,低头把脸埋入饿狼的颈窝撒娇似的蹭了蹭,语气里带上一丝委屈和倔强。
“…真的要受不了了…!下面硬得超疼的啊……!”
饿狼挑眉,伸手揉揉难得坦诚地向自己撒娇的巴德的头发,想到每次两个人互相拥抱的回忆,就不由得心跳加速。是的,虽然每次做爱都是自己鼓起勇气在诱导巴德,可是对方努力地取悦自己的样子也让他心动不已。
况且一来二去的,只要对方发出了想要的信号,他的脑子也热起来,屁股条件反射地浮现被巴德进入的快乐感觉。
“你真是越来越像一只发情的狗了啊,八朵。”
“…!”听到饿狼的话,巴德颤抖了一下,好不容易变得坦率一点,果然还是要拌一下嘴才舒服么这家伙?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母狗吗?”
……
……
……
然后两人从沙发一直互殴互掐来到了床上,接着就疯狂地做爱了。

武道家的爱情(水饿)

饿狼依稀记得第一次和水龙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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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的自己,在道场像苦行僧一样修炼了两年,就磨刀霍霍地到周围踩场。冥体拳道场的正门,那个20岁的穿着深蓝武道服的男人足够高大,乌黑的海胆一般的头发束在脑后,困惑和观察的神情打量着自己。
“喂,来做我的对手吧。”就像找到了足够强劲的踏脚石一样,心情兴奋不已。明明自己这个14岁的小屁孩只到男人的肩头高,却指着男人的脸那么说了。“kimi,是认真的吗?~诶~”对方用轻浮的态度回应着一个小孩无比认真的宣战。大概是觉得[这种乖张的小孩,迟早要受到教训的吧]——之类的想法。
“我要打败你,然后变强。”眼里燃烧着对变强的执着,男人露出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的表情。他回答:“反正师傅也好久没找我了,那就陪你玩一下好了~”
那个时候,是男人最骄傲的时刻吧?年轻,帅气,强大,自由……理所当然地,也能这个踢馆的小孩子轻易地打趴在地上。大概这种大人是不想被说欺负小孩,所以才有意控制了力度?相反地,正因没有太多防御,肉体承受自己的拳头时男人才发现,小孩的拳头也可以很不留情,根本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kimi,是真的很调皮啊。”男人皱了眉,稍微增加了力量就把小孩制服了——以牙还牙的程度。让人还能记得遍布半个脸颊,胸口中心,以及臂膀的又肿又痛的感觉。当时似乎是趴倒在地面,血从口腔喷了出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了难踢的道馆。
“看你的拳法,流水岩碎拳家的吗?”男人说。“关你屁事。”才不想被认出来。男人一定会想,[好恶劣的小孩]。就那样放走人也不太好,于是,就被抓着打了一顿屁股。
无论怎么叫骂哀求也没有停下来,屁股……很痛。那之后几乎是一瘸一拐地逃走。万幸的是 ,踢馆的事情没让臭老头知道,冥体拳道场的人也没来告状。真不禁舒了口气。那样的耻辱,应该没有别的人会知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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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很强。至少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是个有待超越的存在。可等修炼了一阵子,再次去到那个地方时,冥体拳的那个人却不在了。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其他人早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道场的牌匾被踢了下来碎成几片,但环顾四周,只有那个人杳无踪影。“他已经出去四处云游了,或许和女人在哪里玩吧。”男人的师兄弟在要挟下是那么说的。结果一无所获啊,最大的垫脚石已经跑掉了。明明血洗了道场高兴着呢,不知道为什么地心情就像踩了狗屎一样!那时候,邦古的道场已经被名为[恐怖]的阴霾笼罩,明明已经要在成为怪人的道路上一路高歌了,却还没有机会找那个男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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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地闯进了武道大会,也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叫水龙。对方经常来参加这个比赛。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似乎已经把参加一次武道大会纳入了自己的计划里。结果当然是顺利实施了,然后拿到了冠军——虽然水龙没有来,这一点让人烦躁不已。还没打败的强者,就好像一枚定时炸弹。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想,直到后来,才察觉到……那是某种幼稚的憧憬。
绝对是疯了。为什么要憧憬一个打过自己屁股的人呢?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他比自己强。现在是18岁,一定可以把他的脑袋狠狠踩在脚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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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或是什么,某一天走进了新的格斗游戏发售的现场。本来只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竟然匹配到了水龙。怎么看出来的呢……大概是只是过了几招之后,认出来了那种拳法,和似曾相识的的技巧吧。现在已经可以看穿对方战斗的规律了,所以感到十分满意。但是,就在使出最后必杀的一击时,VR竟然出了bug,然后便输给了趁机偷袭的水龙。本想气愤地想揍一顿这煞笔游戏的工作人员,想了想,又放弃了。
熟悉的如鲠在喉的不爽感。本想灰溜溜地离开,却又打听到了对方的会场所在。这不是很好的复仇机会吗?那么想着,赶到了那不远的分会场附近。
第二次见面,那个家伙一手一个地抱着两个女人,看起来悠哉悠哉、充满破绽的样子。他看到自己好像很吃惊,“诶,kimi,好像有点脸熟呢?”说明了再战一场的来意后,他笑着打发走了女人。“soga soga,想起来了,kimi,就是那个被我打屁股了的小孩啊。”像想起好玩的事一样,搂住了肩膀。“诶,你总是能让我感到很快乐呢,真有趣啊~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再来切磋吧。”
那次依然是不分胜负。或许是自己的心动摇了。除了战斗,很清楚那是个除了快死的人谁都可以的浪荡的男人。“kimi真的很可爱啊~可以和我约会吗?”这样的声音反复回荡在脑海里,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开始侵蚀着纯洁的心灵。也从来没有人会用那样带着期待和喜爱的眼神看过来,好像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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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一向自我主义地行动着的年轻的人,另一面是渴望着与他人的羁绊。就算不愿意承认,也确实逐渐地发展到了和对方亲密无间的关系。不知道“喜欢”为何物,但是那样被拥抱着的感觉,很温暖。两个男人也可以这样相互取暖,这样的事情,也是自己想要的吗?
“我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很多次地,在水龙家里的床上赤身裸体,早晨起身见到身旁熟睡着的深色皮肤的脸,问着自己。如果没有他,英雄狩猎是不是会更专注一些呢?那是个没有目标的散漫的家伙,跟有着伟大理想的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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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面的事,是发现了这个男人的傲慢自负,并且失去了成为“憧憬”的资格。他太弱了——对于处于快速成长期的自己而言,对方成长的速度慢得像乌龟。这样的人一点意思都没有。总是说着“快乐”“快乐”的,结果却是被打到多处骨折,重伤送进了医院。
与其说是感到失望,不如说是没来由的不爽。把水果送过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家伙还笑嘻嘻地把手伸了过来,露出缺了大半的牙。“我大概,也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了。”哈,有没有目标不都是差不多是个弱鸡来的吗?接着,那家伙难得地严肃了起来,“我想要和你一起,变强,然后为了想要保护的人而战斗。”
“这是什么英雄的恶心发言。”这种话听得人耳朵都出了油,痒死了。“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啊。”病床上的男人听到那番话,用没有包裹石膏的手抚摸了自己的脸。“没错,但我也想要重新拥有站在谁的身边的资格。”
那双深蓝的眼仿佛洗刷掉先前的傲慢,变得能够看清珍贵的事物。“等你完成了要做的事,能不能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谁知道。”脑袋很晕。这家伙自言自语地都在说什么啊?想不清楚,也不想深究了。但是,这次离开了之后,或许下次就再也无法相见了吧?那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双手撑在水龙两侧的床单,和他接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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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怪人协会出来以后,长得很丑的小孩被抓走了。怪人协会里面全是真正的怪物,但和他们的战斗无法避免。还能活着出来吗?直觉也不知道。“回来之后,我还想去吃那家的牛扒。”右眼因为怪人化的原因有点发疼,右半边的视野都渲染成鲜艳的颜色。“水龙……”病床上被称作唯一的熟人的男人温柔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在额头上留下温热的吻。“嗯。”床单上不小心沾上身上留下来的鲜血,看来背后的刀子划出的伤痕太深了。
“再……见。”走出病房门之前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那个家伙在身后凝视着自己,然后过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说,“再见”。带着几乎哽咽着的语气。
啊,该不会是哭出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鼻子也酸酸的。好奇怪啊……是因为默默地喜欢他吗?
或许吧。明明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要专门来告别的程度的。
病房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明日来电》金饿番外

明日来电 番外
gay吧、女装、金饿甜蜜本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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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和饿狼就这么在马路上紧紧抱着,这几天心惊肉跳的经历让他们多少更加明白了对对方的心意。再次见到彼此的时候,拥抱着的臂膀说什么也不愿分离了。这样的场面相当引人注目,会被好事的路人举着手机拍摄下来,然后第二天的报纸就会登上“S级英雄金属球棒与疑似英雄狩猎者街头相拥”的新闻吧。
饿狼嗅着巴德衣领之间散发的家里沐浴露的香气,久违地感到了安心。他鼻尖温热新鲜的气息喷在肌肤上,让巴德痒痒地,也缩起那边的肩膀。
“你好香啊,八朵~”边脱口而出,边本能地汲取来自恋人身上的味道。饿狼也知道他好像撒着娇说了很奇怪的话,不过不管了~
“你好臭啊,饿狼……”巴德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但饿狼身上腥臭的味道也是真的。
要把饿狼带回去洗干净才行。
他感到对方的重量似乎都要往自己身上压了,于是用力拍拍饿狼的脊背,“走吧,我们现在就回……”
正要拉住饿狼的手一起回去时,身旁的饿狼随后就“噗通”一声,体力不支地晕倒在地上。也许是这么多天滴水未进,巴德发现躺倒的饿狼的小腹显然凹下去了不少。
“喂……!!!饿晕了吗!!!”巴德连忙蹲下来摇晃饿狼的身体,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随后他把饿狼的一只手臂环在自己脖子上,用力地抬起对方的上半身想要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也许是因为巴德和饿狼体型的差距,又或者是姿势的采用方面不那么顺手,他没能把饿狼抱起来。
巴德又想到,饿狼软绵绵的像一块烂泥,就算扶起来了也只会双脚拖地。得整个抱起来才能更方便地挪动吧。于是把手里的球棒暂时卡在自己腰间的皮带上,双手解放之后又再试了一次。这回,他把饿狼整个打横抱起了。
“真是的,多坚持一下回去再吃能死啊。我都要哭了啊。”失去意识的饿狼无法发现,嘴上抱怨着的巴德,眼里对他满满的无奈。
——这家伙总是这样,平时表现得很臭屁,却总是让人操心不已啊。
巴德双手抱着饿狼的姿势非常顺手,对方没有吃饭因而体重也很轻,甚至能带着人一路小跑往家的方向走去——尽管路人纷纷向巴德投去了惊奇的目光。

回到家里后,巴德把饿狼放到了沙发上。看着饿狼因为直接躺在地面而沾上尘土的脸颊,他咂舌摇了摇头,走进浴室打一盆热水。巴德才留意到,家里之前消失了的饿狼的个人物品,拖鞋、衣服、便签、钥匙、毛巾这些,已经一一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冒着白色的雾气的热水里泡着饿狼的那条毛巾,巴德一屁股坐到沙发旁边,细心地用热毛巾帮饿狼擦干净脸、脖子、手臂这些暴露在外面的地方。“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让他醒过来呢。”巴德叉腰站在旁边陷入了智力值为3的思考。
半分钟后,他忽而想起,学校的某节急救课似乎有提到,如果有人低血糖晕倒的话,急救的方法是按人中,然后补充点糖分。巴德按照那样的急救方法来做,果然,饿狼眼皮子动了动,然后苏醒了过来。
饿狼只记得自己在大街上和巴德抱在一起,之后他便眼前一黑,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倒下了。现在恢复意识后,眼前依然是巴德的脸,他也正躺在巴德家里的沙发上。
“……我这是怎么了。”记忆有些模糊,饿狼慢慢支起了身体,然后瞥见坐在一旁的巴德那只不安地捏着自己裤子的手。
“因为你没吃东西吧,我现在就去……”像个担心孩子饿着的老母亲,巴德正要动身去厨房做两人的午饭,却被饿狼一把抓住手臂拉了回来。
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浑身无力地,现在巴德却感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分明充满了力量。饿狼拉近他,有些不爽地对上视线,然后伸手去弹巴德的脑壳。“笨蛋……!”
好不容易才见面,也相互表白过了,回来之后巴德却还是这种反应,让人火大啊。
“唔!很痛的啊!”巴德摸摸被弹的脑壳,额间出现了微小的十字路口。“你……唔!”
当他正要说什么时,饿狼顺势拉住巴德的领子硬生生吻上了他。
“!?!?!?”巴德顿时瞪大双眼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饿狼露出早有预谋、奸计得逞的表情。这家伙,刚醒就开始胡乱撩拨人吗?可恶啊,这是第一次接吻吧,心跳也快起来了!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巴德立马推开饿狼,从他身上站起来,边恼羞成怒地看他。
“生气了吗?”饿狼歪着脑袋,向巴德投了个使坏的笑容。这种正直到一根筋的肌肉笨蛋实在是太好玩了,明着勾引他也像是在单方面地玩弄着他吧。
而且面前这个人害羞不已,明明就是在渴求——
“那你要做吗~?要做的话我……”可以配合你哦。——毕竟你的小黄书也给我涂坏了。
这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低着头黑着脸的巴德打断了饿狼,幽幽地:“……我先去做饭!”
不知道巴德是真生气还是假害羞,饿狼迷茫地扭头看着巴德一路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厨房。“诶,一直想做的人不是你吗……”他小声嘀咕。
巴德这边到了厨房,浑身发麻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一些。他差点就上钩了,要不是理智坚持告诉他,给饿狼补充能量是最要紧的事,他可能就任由身体本能的燥动支配,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在饿狼旁边还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勃起……虽说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想做的想法吧,但果然还是很羞耻啊。
被逼着承认自己对他有性欲什么的……
巴德晃晃脑袋,意识游离地完成煮饭,切菜,烧水等等一系列动作。
客厅传来超大声的“我要牛扒饭——”叫唤,巴德也就心领神会从冰箱里拿出来之前买的牛排。不管怎么说,放了很久的肉终于等到了吃它的人回家,想到冰箱上饿狼写的可爱的便签,还有那个对着牛扒流口水的样子,心中竟然冒出几分甜蜜。
滋滋冒油的牛扒煎好了,巴德端起平底锅,把牛排和香浓的酱汁一起淋在堆得高高的米饭上。用不着专门招呼地,饿狼就闻着香味飞快而来,一屁股坐到了餐桌旁。他有些兴奋地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看着面前的牛扒饭敲打着桌面。“我要开动了——”
“你还真是几天都没吃饭啊……”巴德拉开饿狼对面的椅子也坐了下来,看着饿狼大快朵顾时幸福地上扬的嘴角,莫名很安心。这是善子外出的这几天,他第一次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巴德也拿着筷子开动了起来。以往都是和饿狼、善子一起吃饭的,现在总感觉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由自主移向狼吞虎咽的饿狼的视线,发烫的脸颊和耳根,偷看着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躲闪的必要。
“怎么,我脸上脏了?”饿狼那塞满米饭而圆鼓鼓的脸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他发现了对方鬼祟的眼神。
“啊~啊!是有饭粒。”巴德大声地叫着,假装发现了那个饭粒而指了指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看饿狼好像将信将疑的样子,又站起来向前伸出手帮他蹭掉了脸上沾着的饭粒。“嘿嘿!”看着巴德那笨拙的动作,饿狼眼睛弯成月牙。“我知道的哟,你是太想我了。”
“嗯,哦!是啊!”巴德摸摸脑壳,“你不在,冰箱里的食物都吃不完,是挺麻烦的。”
巴德看着饿狼露出来被当工具人而两片头发耷拉下来的失落表情,心虚地把脸别到一侧。平时他会买很多食材塞进冰箱,给饿狼备上他爱吃的东西,这早就变成雷打不动的习惯了。自然饿狼不在时,又怎么会不想他……
“我啊,也确实,很想你。”
像是得到了奖励的狗狗,耷拉的耳朵又挺拔起来。饿狼听到巴德的真心话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风卷残云地把剩余的饭菜一扫而空,证明了巴德觉得他饿坏了的猜想。
酒足饭饱后的巴德扫了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周六,是之前那间酒吧正常营业的时候,他想起了先前和酒吧老板的约定。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今日下午就可以拉着饿狼一起去酒吧兼职回本了。毕竟饿狼喜欢的牛扒是真的很贵。
“饿狼,走,去酒吧打工了。”巴德拎起了挂在椅背的校服外套和靠在墙上的球棒,对着椅子上吃饱了抚摸着肚皮一脸惬意的饿狼说道。“不守信用可不是好事啊。”
饿狼眯着眼睛看了看巴德,像慵懒的猫,伸腰打了个哈欠。“哈~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工作啊赚钱啊的……”不情不愿地在巴德眼神威胁下,屁股从椅子上挪了走。
“谁让你这头猪吃那么多啊!?今天说什么你也得跟我去兼职!”巴德来到饿狼跟前伸出食指狠厉猛戳饿狼的胸口,然后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外拉,态度非常强硬。
“好麻烦啊,有本事别拦着我去吃霸王餐。”饿狼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气势”的东西,刚才被巴德骂是猪的时候甚至还产生了一秒钟的委屈。
“吃饭就给我付钱啊!而钱就要用自己的双手赚回来!这是做人的原则!”巴德大声训斥着眼前社会化程度明显为负的家伙,像教育着小孩子一样强调做人的道理——尽管这个小孩还比他大一岁。
“老子是怪人啊喂!……”尽管饿狼嚷嚷着,还是被巴德拽出了家门。两人一路拌嘴,总算来到了酒吧门口。

现在是下午了,酒吧的大门正敞开着欢迎客人,门口两边站着的帅气的男服务生若有若无地暗示了这间酒吧的属性。不过,巴德和饿狼也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无视服务生好奇的眼光而拉扯着走了进去。
虽然是白天,但吧内也不会太明亮,而是保留了恰当的昏暗,五颜六色的灯光四处扫射点缀,营造出了某种不逊色于夜店的暧昧氛围。穿着各色服饰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路过,脸上堆满标准的职业笑容。
“这是我能找到的时薪最高的兼职了,三小时能买你一顿牛扒饭!”巴德对着饿狼喋喋不休,和他一起穿过吧内的空间,不经意地朝吧台走去。
站在吧台后的是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两人走近后逐渐可以看清楚,那是个穿着囚服长满壮硕肌肉的男人,有着时尚的短卷发型,性感的丰润嘴唇和涂满浓密睫毛膏的闪亮卡姿兰眼睛。巴德认出来,那是和他同样身为S级英雄的性感囚犯。
或许负责招聘的男人嘴里所说的不经常过来的店长,就是性感囚犯吧。进来之后才稍微察觉到这家酒吧有符合他本人般恶趣味的地方,不过如果是性感囚犯业余开的店,很多事情应该也很好说话了吧。
性感囚犯看到了两人来,张开了卡姿兰大眼露出惊讶的表情。他随之放下手中认真擦拭着的酒杯:“哦呀?难道这两天说要来打工的两个极品boy,就是你们吗?!”然后他倚上了吧台,双手撑着下巴欣赏地看着巴德和饿狼,“真是没想到呢,是球棒亲和饿狼亲~”
“嗯哼,听说这里时薪不错。没想到是你的地方啊。”巴德回答囚犯道。显然,他和饿狼对酒吧的状况还是有些困惑,并没有认识到这个酒吧是gay吧。
饿狼看看周围的人,暗暗扯了扯巴德的手臂,在他耳边问:“这个酒吧怎么全是些穿得很怪的人啊?”
穿得不但很暴露,而且是他难以理解的奇装异服,比如非要在头上戴个兔耳朵。
“啊……性感囚犯什么的不也经常全裸出门,别人的爱好我们也管不着吧。”巴德转头在饿狼耳边也小声嘀咕。虽然他也觉得有点怪异,但只要关注工作内容无视这些就好了吧……
听了巴德自欺欺人般的解释,饿狼还是感到了一阵恶寒。
性感囚犯看到了单纯boy们的窃窃私语,只是抱着手臂叹了口气。好久没有吃到像这样单纯可爱的男孩子了,以后该试着到学校里找男朋友吗……
“啊,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店里环境吧。”
性感囚犯朝两人打了个wink,然后让巴德和饿狼参观了客座,后厨,酒水间等的地方。最后,他领着巴德和饿狼来到了更衣间门前,指了指内里:“第一天可以试试服务生的工作哦?进去换好服装就可以出来端盘子了。”说完,他挥手回到了吧台继续招待客人。
“啧,s级英雄真没一个正常的……”看着性感囚犯远去的妖娆身姿,饿狼皱着眉吐槽道。
“行了,只要忍一下,就有三倍工资。”巴德搭上饿狼的肩膀劝他。虽然自己和饿狼逛了一圈,各种目光黏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算好,待客更是个挑战。不过,也得暂时向高薪低头。“三倍啊……!”
毕竟下个月初又得给善子交钢琴课学费了。
门外经过的性感囚犯又探头朝里面补充了一句,“咳,对了,我们这里是正经生意呢,禁止和客人谈恋爱的哦!”
“怎么都随便啦!”饿狼不耐烦地。“怎么可能啊这种事!”巴德摆摆手。
两人走近了试衣间。里面摆放了一排排衣服架子,上面挂着形形色色数量巨大的衣服,一面全身镜就在过道的墙边。
饿狼拨开其中一些衣服看了看,好像都挺恶趣味的。“啊,布料好少,这种衣服也能穿?!”
“……就没有正常点的……”巴德试图在里面寻找出西装之类正常些的衣服。
但翻来覆去到最后,他们悲惨地发现这里的服装都不怎么样,不是太过暴露,就是一看就是女人穿的款式。现在只能从一堆不正常的衣服里面挑选相对正常的了。
巴德皱着眉头拉出来一件看起来布料相当多的——拿出来之后才看清,那是件玛丽莲梦露同款的白色洋裙。脸上爬满黑线的巴德还没来得及悄悄放回去,就被冲过来的饿狼扒拉起身上的衣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给我穿!”饿狼幸灾乐祸似的大笑着,要帮巴德脱衣。
“我不要,要穿你先穿!”巴德大叫着,最终又不堪其扰,“……别碰我,我自己来!”
羞耻不已,巴德一气之下使出他光速脱光的技能,把那件裙子从脑袋上套下来穿好。可能是专门定制的衣服,还算是符合巴德的身材,就是胸部勒的有点紧,让他透不过气。“行动也好像不方便啊这个……”
那边的饿狼已经自己换上了一套,那是颜色非常粉嫩的护士服,配套的是短袖上衣和几乎要露出内裤的短裙。饿狼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下打量,扭动起一边眉毛。“土里土气的感觉。”然后,他转身继续在衣架上翻找别的衣服。
巴德找到了一件短装旗袍。看起来相对保守一些没有露什么,而且不会干扰运动。这件红色的旗袍很修身,衣领子环绕着脖颈让人有安全感;几乎无袖的设计充分展现没有多余赘肉的手臂,胸腹部被布料紧紧包裹显示饱满肌肉的形状。感到下身有点空,巴德又追加了一条安全裤。又想了想,把头发打散后放了下来,这样大概就不会被熟人认出来了吧——
做完了这些的巴德感觉气势升腾,无所畏惧。
“好难挑……”饿狼这边还在纠结着,他身后已经换上旗袍的巴德正大摇大摆向他走去。“女、女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饿狼——!!!”巴德似乎假装镇定地穿着裙子在饿狼后面晃悠、大声喊叫。之前那个非常抗拒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好似为了证明这一点而虚张声势着。“难道你还在害羞吗?”
“害羞你妹啊……”听到声音饿狼顺势把脸转了过去,“?!你谁啊你?!”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饿狼眼里的巴德穿上了旗袍,把可笑的飞机头放下来之后,脸还是那张蠢脸,但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心脏好像被球棒重重敲了一棍。
“喂喂喂,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太夸张了吧!”巴德把饿狼一推,“说起来,你换好没啊!”
“没有看中的啊……!”饿狼撇嘴,然后破罐子破摔胡乱地抽出一件。“这个扣子也好多……”
边叨叨着,饿狼还是趁巴德转身去梳头的功夫,换好了这件衣服。铁制的扣子碰在身上有点凉,饿狼并不知道这件衣服正确的名字叫做SM皮带装。只是换上之后,他背对着巴德,迟迟没有转过身。
“啊怎么了,转过来啊。”巴德走近了一点,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那人的耳朵尖有点泛红了。
饿狼竟然还真的会害羞啊。平时都穿高领的衣服,其实是个意外的保守的家伙呢。
但即使人还没转过来,巴德从背后看也已经知道这衣服是多暴露了。四肢缠着的各种皮带,皮革材质的短裤,露出的背部和被勒紧的屁股……
真变态啊这衣服,但是穿在饿狼身上莫名还能够接受。而且巴德的脸也不合时宜地变烫了。
饿狼没有说话,就是死死地不肯转过身。一时间试衣间里面的气氛有点微妙起来。
“咳……讨厌这件的话,就再换啊。”巴德搭着饿狼的肩头说道。
“也不是讨厌……”饿狼回答,“就是觉得这件花里胡哨的。”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子。
饿狼的皮肤本就比巴德要白,近乎黑色的服装反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干净了。套在脖颈处的皮带形成一个项圈,然后沿着两边的斜方肌向下延伸,跨过精致的锁骨,从腋下绕到了后背。还有一条皮带打横覆盖在胸口,若隐若现地遮挡住结实的胸肌上面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再往下就没有布料覆盖了,八块腹部肌肉整整齐齐又恰到好处地排列着,腹下凸出的一条血管到了短裤边缘就隐没了踪迹;最后,短裤以下就是他修长的双腿。
饿狼衣服正面的全貌更放大了他身材的优势。巴德眉毛抽搐着,那火爆的场景让他感觉有什么气流突然冲上头顶。感觉一阵恍惚,盯着饿狼性感的身体呆滞了好一阵,他才清醒过来。
唔哦,怎么回事啊!这件衣服!感觉再看就成变态了!
“嘁。”饿狼不屑地,但巴德的反应确实让他耳根更红了。

两人总算挑好衣服,走到酒吧前台开始服务员的工作。当巴德和饿狼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的时候,喧喧闹闹的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了下来。
吧台处的性感囚犯首先被巴德的脸吸引了过去,盯着他不自觉地说了一句:“噢?我的上帝啊……”虽然见过巴德把头发放下来和平时差别很大的事情,但拥有极品身材的他,加上这个旗袍的造型,确实称得上是让人惊艳的美貌!
然后他又瞥见巴德旁边的饿狼,雕塑般优美洁白的身体很好地暴露了出来,线条很好的肌肉、不羁的气质配上SM套装简直是一等一的色情。
——虽然饿狼和巴德两个人都摆着一副臭脸,但也似乎没有影响客人们对他们的关注。
饿狼感觉有无数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甚至听到了底下谁咽口水、吹口哨的声音。不过他倒是很快就适应了略感羞耻的事情,也就不怎么介意了。与此同时,同样感觉到炙热的视线的巴德也一阵恶寒,他皱着眉假装没看到那一切地,开始凑近吧台处端起盘子。
“新来的,你身材好辣啊~~”
“哦呼!快过来快过来!”
“看我看我!”
“给我摸一下啦——”
每当巴德和饿狼端着酒水路过每一桌,耳边就会想起这样此起彼伏的声音。
饿狼还瞥见在巴德站着的地方,脸上长满褶子的肥胖男人正悄悄在桌底把手伸到巴德大腿内侧。饿狼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要不是现在他得为了巴德当一会儿三好良民,估计这些觊觎着巴德的恶心的人就要血溅当场了。而巴德也并不是毫无察觉,他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服务人员的职业笑容本就不存在,溢出来的杀气更让男人满头大汗地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饿狼只顾着暗中看巴德,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手,把钱塞到了他胸口的皮带之间。反应过来了的饿狼看见了胸口夹着的大额纸币,又看看那个坐在沙发上对他微笑着的客人,知道了这可能是刚才端过盘子的小费。
“……谢了。”从胸口拔出那些纸币,一向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的饿狼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赚钱的感觉。可能是对于这样的成就过于满足,他也没有太计较那个客人趁机摸把他的腹肌和屁股揩油。
这些蠢蛋会为了看一看摸一摸陌生的男人而疯狂塞钱,真搞不懂为什么八朵说这个世界赚钱不容易~
而且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啦,不过就是看着巴德被摸有点不爽……罢了。
突然附近传来了“哐”的声音,像是有人重重地把盘子放在桌面。估计是刚才那个塞钱的客人新点的单,巴德端了新的酒水过去。只不过把酒杯放到客人桌面的动作显然非常粗鲁,像是某种警告。“这是您点的威士忌。”
虽然有各种不适应的地方,但最后两人也慢慢上手了。他们所到之处是人们视线的焦点,有非常多客人觉得他们很新鲜,也很有个性,专门指定了要他们服务的单。店里酒水的销量比平日增加了不少,收银台统计着收入的性感囚犯的眼睛更发出了kirakira的光芒。
他们总共端了三个小时的盘子,盘子上和他们的衣服里面收到了一大堆名片和几百美元的小费。直到快下班了,还有人想继续往他们的盘子里塞美金。
“哦哦,真的好厉害啊这个,比想象中的赚钱啊饿狼!”巴德手中激动地拿着那把美金,“忍一忍还是值得的嘛!”
“哈,来比一下谁收到的钱多啊?”饿狼勾起了嘴角。
性感囚犯扭扭捏捏的向他们跑了过去,“球棒亲饿狼亲,请你们在这常驻吧~可以吗?”他气喘吁吁、语气激动,“你们……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头牌的!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10倍的薪水!”
巴德一愣。10倍的薪水是真的很诱人,已经可以给善子买钢琴了。
不过,他想起了别的男人在饿狼的身体上游走的黏腻目光,那些边肆意塞钱边趁机乱摸一通而没有代价的手,让人不爽的言语的调戏和骚扰……他自己忍受下来已经够呛,放到饿狼身上就更不是滋味、忍无可忍了。常驻的话,绝对不行,就算饿狼同意他也会拼命拦着的。
饿狼正好也有类似的想法。“这个条件可对我没吸引力啊。”
“常驻的话我没什么时间。饿狼那家伙,也不喜欢被工作困住。”巴德犹犹豫豫地考虑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礼貌地拒绝了性感囚犯的提议。性感囚犯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们,“虽然不是常驻,但你们能来兼职也还是很好的,请务必常来~”
两人换回来自己的衣服,一起走出了酒吧。
“叮~”
巴德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有1条新短信。他打开来,发现是善子发来的。短信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朋友一起在温泉玩耍的照片。短信的内容是:哥哥,我明天就能回家了哦!朋友会送我回来,不用来接我。
巴德意识到,今天是和饿狼独处的最后时光了。

两人回到了家,一前一后地进门。当巴德踏入室内时,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外面的世界仿佛顿时被隔绝开来,听不到马路的车声,也听不到树上的鸟叫。周遭只剩下巴德和饿狼两个了。
本来跟在身后的饿狼突然绕到巴德前边,一个反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把巴德压在了门上,扣住了巴德的两个手腕,一只膝盖向前顶入对方胯下,禁锢住了巴德的下身。然后饿狼吻上了巴德的嘴唇。
“唔……!”巴德只是皱着眉,没有作出什么挣扎。但这次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得寸进尺,往口腔里伸进了温热的舌头。也许是刚经历了生与死的事件,今天的饿狼好像比平时更主动了……不……更像是几个小时前拒绝了他之后憋出来的……
毕竟见面之后就没好好正经独处。
饿狼坏笑着放开巴德,“英雄大人可真好啊,又要救我,又要养家。”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
动不动就亲上来。这种是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吧。
“诶,这是在感谢你啊~~你不喜欢这种感谢方式吗?”饿狼无辜地挑了挑眉。
“也不是不喜欢……额!”巴德咬牙,“你这样……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啊!”他的耳根慢慢变红了。
重逢后狂喜的拥抱,沙发里意外的接吻,吃饭时快乐的时光,更衣室惊艳的悸动,酒吧内燃起的独占……
这些瞬间都足够让巴德知道自己对饿狼的心情,在对方眼里如同赤身裸体无法隐藏的心动;那么,饿狼对他也是同样的心情吗?双方那脱口而出的告白,到底是——?
他是个百分百的笨蛋,不知道如何确认心意,然后温柔地作出回应,只知道以自己的方式固执地乱撞啊。
好可爱。饿狼看着巴德,心脏为之一动。他脸颊同样泛起红晕,动情地闭上眼睛凑过去轻轻咬了口巴德的耳朵,然后一鼓作气继续捧着巴德的脸一阵乱亲——以巴德做不到的热情的外显的方式表达了心意。
“如果你是认真的话……”巴德被狂乱吻得气势上来了,手一把揪住饿狼的头发用力地对他的嘴又亲又咬。巴德不甘服输,毫无技巧的动作把饿狼的嘴唇蹂躏到红肿。那没大没小的手劲儿差点让饿狼觉得自己要被薅秃了。
“啧,好痛,不会接吻就别动啊!”饿狼嫌弃地拉开巴德的脑袋。
“说得好像你很会似的!小看谁啊。”巴德想学着曾经电视上看到的法式热吻,让饿狼看看自己也是有点本事的,然而他学的半像不像,甚至差点磕到饿狼的牙。
尽管双方水平都是半斤八两,他们还是相互抓着对方的脑袋进行了非常热烈的激吻,激烈到两人的脸上最后乱七八糟地沾满了口水。
巴德感到自己胯下一阵燥热,眼看勃起的位置要把校裤顶出一个包,像是被欲望驱使,急躁地伸手解开饿狼裤子的拉链,伸入手抚摸对方的下身。
饿狼被巴德只是普通男孩子自慰般的动作逗弄得有些心痒。“呜嗯……八朵……”他抓着巴德的肩头,不由自主地轻喘了起来,下身在对方的手心里慢慢勃起。饿狼想,终于忍不住要做了吗,巴德这家伙?
“抱歉啊……我勃起了。”巴德涨红了脸,看着饿狼的脸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非常认真地接着对饿狼说:“虽然你也是男人,但是,我想要和你做。”
“嗯,我也想做……”饿狼的气息也急促起来,对视着的目光陷入情欲。他情急地拉住巴德的手腕,把他活动着的手从裤裆里扯了出来,“进房间……”

就这样,一直都很想做的两个人终于行动起来了——没有任何经验的出于本能的渴望。
饿狼告诉巴德,他们需要能润滑的东西。巴德知道家里确实不可能会有性爱用的润滑剂,于是皱着眉头进了厨房。翻翻找找了一会儿,才从一堆东西里面拿了一瓶橄榄油。有限的知识告诉巴德,用这玩意应该没有大的问题。
房间里的饿狼和提着橄榄油的巴德面对面站着,一时间有种迷之尴尬的气氛。巴德只模糊地知道和女人做的方法,但是他并不了解和男人做爱的具体步骤;而饿狼多少知道一些这方面的常识,如果自己不主动一些,大概就没法进行下去了吧。
“这个……应该可以用吧……那个……”巴德烧灼着脸,由于过度紧张而语无伦次起来,眼睛也不太敢直视饿狼。但同时下身勃起着,让他显得有些滑稽,又可爱。
大概是体会到了某方面的优越感,对方紧张谨慎的表现反而让饿狼放松了起来。他叹了口气,从巴德手里接过橄榄油,“我来!”
饿狼坐到床边,背对着巴德脱下衣物。他把T恤、裤衩、袜子之类的全甩到地板上,又在巴德的眼前躺着把仅剩的内裤也扒了下来。在他脱衣服的时候,其实巴德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当巴德把身上最后的套头衣脱下来,抬起头一看,面红耳赤的饿狼正张着腿,往手上倒着润滑油。
“给我好好看着。”那倔强的语气微微颤抖。
巴德顺势跪坐在床边,两只手握紧拳头放到膝盖上,正襟危坐。他认真地看着饿狼接下来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担心着自己这只笨手闯祸。半靠在床头的饿狼又把双腿打开了一些,让巴德看得更清楚,那挺拔着的阴茎立在下腹,通体透出丰富的血管,顶端泛着湿润的水光,饱满的囊袋也长得很漂亮,在根部垂下来。主人修长纤细的手指探入腿间,沾着晶莹黏腻的油在那个洞口处涂抹。
饿狼挑逗意味地看着巴德,眉毛扬了扬。“我要开始进去喽。”然后,他将手指伸入肉穴里,慢慢开始翻搅。
旁边的巴德随之咽了咽口水,然后掏出胯下硬着的柱体。这种感觉很新奇,但是又很勾人心弦,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骚呢?那个湿润的洞口含着手指,大概自己的东西插进去也会很舒服吧……?只是看着饿狼给自己扩张罢了,下面已经涨得发疼,于是巴德难以忍受地开始用手有一把没一把地撸动。
看到巴德难得老实地被自己主导节奏,看着自己扩张也一脸严肃的,饿狼感到非常好玩。明明这个人平时会看小黄书,脑子里估计也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东西,可为什么对着自己却笨拙得什么也做不了呢。
饿狼这么想着,将一只脚搭在了巴德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更利于他手中的动作。肩头莫名增加了重量的巴德用手握着饿狼的脚踝,从这个视角看饿狼手指和肉穴交合的部位,更加刺激了。不知道为什么,巴德看着看着脑中涌上的一片火热,竟然鬼使神差地转过脸吻了一口他的脚背。
巴德废了很大劲才抑制住自己想要立刻进入面前这个人的身体的欲望。很快地,饿狼就逐渐增加到了三根手指,扩张的准备工作也快完成了。“唔啊……应该差不多了~”
然后趁巴德不注意,饿狼借着腿上的力顺势踩了巴德胸口一脚,把他往后重重推一把,让两人一起倒在床上。1米5宽的单人床对于两个男人显然很拥挤,还没等光着屁股的饿狼稳当地骑到巴德身上,巴德一个暴起把他掀倒在床,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把他禁锢在了这拥挤的空间里。
“可恶……看着你……硬得快要断掉了……”巴德小声说着,像是在抱怨什么,拉起饿狼的一条腿。“我说,给我做好觉悟啊,我现在就把你做掉。”巴德已经明白了原来和男人做跟小黄书也差不了多少,那他也不用管太多麻烦的事情,只要用气势,大概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吧。
饿狼感到了那种叫“气势”的东西在逼近他。明里暗里的勾引终于让大笨蛋打开了什么开关,嗯,可以叫做“球棒引擎”?
“有本事你就来啊。”饿狼对身上的人轻佻地笑笑。“……我啊,可是很认真的喜欢你,也是很认真地想和你做这种事的哦。”饿狼揽上巴德的脖颈。
巴德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蹦出胸腔了。房间很静,静到这声音震耳欲聋得像个引擎声。他用手顺着饿狼的腰线抚摸过去,那漂亮又清晰的肌理在掌间微微颤动着。手掌停在了饿狼的胸口,柔软的胸肌底下隐约传来着同样迅速的心跳声。
似乎是被刚才对方的话煽动了,巴德的眼神坚定了起来,接着用硬挺的下身磨蹭着身下人的臀缝。“待会你别哭。”柱体顶端抵在肉穴的入口。
“说什么呢,你别哭才对吧。”感到了对方滚烫的小球棒就顶着自己,饿狼勉强扯出来嚣张的神情。
巴德自知说不过饿狼的嘴硬,扛起饿狼的大腿,开始野蛮地挺入。坚硬的性器把后穴的褶皱撞开,这跟手指的感觉很不一样——粗大的柱体像是要把饿狼屁股一下贯穿成两半。那被塞满撑开了的肿胀的感觉,引发肠道的异物感,无助地向外吞吐些滑液。
“额啊,慢一点……”饿狼抓紧了在身上蛮干一言不发的人。
巴德看一直游刃有余的饿狼突然手足无措,反而兴致更好了。他不再扭捏,是全凭着一股气势一般在饿狼体内乱撞了起来。
“嗯……好痛……呜……!”虽然巴德听着饿狼那样的叫唤动作顿了一顿,但也没缓下来。整根没入之后饿狼还是感到了疼痛。这种痛楚又和战斗时受伤不一样,是带着麻痹的快感、性事的羞耻之类复杂的东西混合而成的。他没有体验过,所以陌生的恐惧让他冒出了冷汗。但也许是那瓶橄榄油的功效,在这毫无章法的顶撞中,饿狼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渐渐的,反而有一股酥麻从尾椎升腾起来。
“你里面……好舒服唔……”巴德看到饿狼表情轻松起来之后,更加卖力地顶撞起来。“你也会舒服吗……饿狼……被我进到后面?……”
大幅度的冲撞,让巴德梳好的飞机头散下来几缕碎发,和额边的汗黏在一起。剧烈的运动让他的身体结出汗珠。在此之前还是处男的性器被身下甬道好好地吮吸着,内壁温暖紧致的感觉比起自己的手指那简直是超乎想象的爽。
上头了。
巴德双手扶住了饿狼的胯,低头下意识加紧着挺动的频率,想要索取这前所未有的快感。
“喂……不要……不要突然这么快,动……哼……”饿狼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见对方好像不听劝告地自顾自抽插着,只好紧紧地抓住了巴德,脚背也在巴德的腰后弓起。S级英雄那超乎寻常的身体能力让他说出口的言语都变得破碎。
看到饿狼被他艹得几乎要翻白眼的样子,巴德好像忽然想起了进入前饿狼跟他科普的东西。于是他开始收敛起那套胡乱的动作,在卖力活塞运动的同时寻找起能让饿狼感到更舒服的某个地方。
他变换了进入的角度和力度,开始观察饿狼的反应。“那个叫‘敏感点’什么的……到底在哪里?!”心里虽然焦急,但节奏不得不缓慢下来,巴德同时伸手爱抚着饿狼的前方。
“嗯……唔”饿狼咬着牙,想一拳往这个笨蛋脑袋捶过去。这人……在瞎jb找吗?!
可能这样做的效果并不是太好,他拍拍巴德的手,示意他停下来。
巴德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只好乖乖地把他还相当硬挺的下身拔出。湿漉漉的穴口随着离开的性器流出的液体让身下的床单浸出小块的水渍。
饿狼撇撇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总算老实地被重新推倒在床上,看着他跨坐在腹下。巴德梆硬的地方忍不住往身上饿狼的臀瓣磨蹭,他有些迷惑地歪着脑袋,期待着饿狼接下来的动作。
饿狼一手伸向后方扶着巴德的肉棒,一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地坐了下去。足够松软了的洞口让他顺畅地吞入了整根。
“擅作主张的肌肉笨蛋,好好感受一下这个。”然后像是报复巴德似的,他向对方投去一抹狡黠的笑,然后开始缓慢地挪动腰部。他在巴德身上起伏律动,同时地寻找着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
那样小幅度的摇晃和摩擦折腾得巴德想哭,并且忍不住想向上挺腰。“……哈啊……混蛋……”他皱着眉低声呻吟着,蠢蠢欲动之际,眯眼看到了不断摇晃着的饿狼浮现出故意使坏的笑容。
手继而搭上饿狼的腰,“我真想干死你。”
“看谁、干死谁。”饿狼目光变得凶狠,心一沉,小腹用力加大了腰摆动的幅度,那漂亮的肌肉绷紧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线条,后面和巴德连结着的地方更加随着动作而不断张合,在拍打出红印的臀瓣之间溅出透明的水,打湿了根部的毛发。而饿狼自己的性器也抬着头,敏感的顶端边吐着前列腺液,边在巴德的腹部摩擦。
处于体内的肉棒随机地顶弄着内壁各处,让饿狼时轻时重地体会到下半身传来的快意,这种后穴被打开,被刺激的感觉让他既保留一分羞耻,又愈加无法自拔。
饿狼咬住双唇,努力抑制着想要叫出来的声音,凭着在巴德面前最后的一点羞耻和自尊心而坚持着。
“哦……那我只要把你搞到发出很爽的声音就行了吧?”巴德恍然大悟般的声音传来。这种时候,他优秀的直觉和洞察力发挥了作用。还说什么干死我,明明饿狼自己也快要不行了!
“那要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了,臭童贞。”饿狼嘴上依然倔强,可眼里已经带上了泪光。
巴德一瞬间有感觉被冒犯到。饿狼难道不是吗?难道他也和别人有这样的关系吗?愤怒的感情让他脑袋一热,他伸手扣紧了饿狼的两边胯骨狠狠按下,把肉棒插到最深处。“那就感受童贞的气势啊!!!!!!!”
刚才那一下的冲刺刚好找准了敏感点,被突然贯穿了的饿狼身体剧烈地颤栗了一下,花了好大的劲才憋着没有惊叫出声。“咕……唔!”然而巴德像牛一样的顶撞比之前都要疯狂,而且越来越强,一波波的快感像浪潮一样击打着饿狼的神经。本能地躲避似的,饿狼在运动里抬高了腰,也被巴德一把按了回去,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大力地向上挺胯。
不行了……糟糕……要死了……要死了……
童贞气势的恐怖让饿狼感到屁股要被巴德艹穿。被这激烈的抽插艹得浑身发软,腰几乎挺不起来。他感到意识也破碎了,只是反射地跪在床上,把巴德当作支点。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仿佛看到巴德努力把脸凑到自己胸口,舔咬着上面的乳头,在上面留下几个牙印。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就已经射了出来。回过神来只看见巴德身上撒着他的精液,随后,巴德也释放在他内里,让饿狼感到体内爆发出了什么浊液,下腹一热。
“……呼,”巴德拔出了性器。他看到饿狼从嚣张到被他艹到失神,只机械地呻吟着,边喊着“巴德”的无助样子,觉得对方应该有爽到。
那样的饿狼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露出所有脆弱的饿狼只被他独享,这样莫名地觉得——真好啊。他用神清气爽的声音说着,“我好高兴啊。”不由自主搂紧了身上的饿狼。
那种名为爱意的心情在周遭流动。
“哈……射在里面了吗……很麻烦的啊……”饿狼喘着气,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意识到被巴德内射的事实,让他有了种微妙的羞耻感。
高潮过后,两人的体液和精液黏糊糊的混在一起。饿狼眯起眼睛,餍足般完全趴倒在巴德胸口,然后抬头咬了一口巴德的脖颈肉。“……你这个白痴。”
巴德也不反驳,他耳根红红地蹭了蹭饿狼,在他身上这里亲亲那里啃啃。
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想要好好对他的心情愈发强烈了。撒娇家伙赖在胸口上没头没尾嘟囔着什么牛扒饭,他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真是的,被这家伙迷住了。

《明日来电》金饿无差

明日来电
一些设定:OPMx克苏鲁神话背景/开篇暧昧期/R15有/HE
本文又名八朵观察日记(八朵福利多)
本篇cp无差,只想推广神仙爱情。会有番外,稍后出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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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2月20日 3:00 pm」
饿狼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思考着回去吃晚饭之前再找警犬侠打上一架,突然,他接到了一个来电。
“叮咚叮咚~”
手机是巴德买给他随时联系用的,通讯录里也只存了这么一个号码。饿狼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果然,显示的是巴德的头像。可接起电话后,却听到电话里传来轰然一阵巨响,然后只余下刺耳的杂音。
“……?!”
难道遇上对付不了的家伙了吗?!
想起巴德即使满身血流依然苦战的模样,饿狼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惊惧。脚步忽然急促继而狂奔起来,四处寻找巴德的踪迹。

终于找到了。饿狼气喘吁吁地停在酒吧旁边的巷子,但是……
“喂……!”
他眼睁睁看着不可名状的怪物用腕足贯穿了巴德的胸口,然后化为了乌有。仿佛刚才的可怖怪物没有存在过似的,小巷的地面上只剩下了巴德——面部朝下,鲜血在刺出的肉洞里汩汩流出,浸染了他身上破败不堪的衣物。心脏处的贯穿伤是致死的直接原因,其他部位是一些淤青和擦伤,看起来像被什么击打导致的。
“……开什么玩笑?!”
已经顾不上冲过去的姿态多么狼狈,饿狼蹲在地上把巴德的身体圈在怀里。无论怎么叫喊,那个人都已经无法回应了。体温还残留着,但过不久就会冷却了吧……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地,可紧紧拥抱着的对方的躯体只是让饿狼被血腥味淹没。浑身上下因为这样的惊吓而不受控制地战栗,胸口一抽一抽地发疼,握紧的拳头也不知道挥向何方。

“呀咧呀咧,又有人被卷入了意外的外神事件而死掉了啊~”
一个男人在饿狼面前、在弥漫的薄雾中渐渐显出身形——他有着黑玛瑙一般的肤色,黑夜般的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那轻佻的口吻让饿狼感到一阵违和,然而当男人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饿狼发现他的容貌更像认识的一位熟人,水龙。
“你是谁。”
那置身度外的语气和愉悦地勾起的唇角,本该让饿狼往他脸上招呼,可是此时的饿狼分明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把巴德的尸体放回地面,他站起来与男人对视。
“别这种眼神嘛……我是奈亚拉托提普,变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方便而已啦~”男人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也是外神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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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2月18日」
这是看似平凡无奇的一个休息日。不过,对于某人来说或许又不是那么平凡。
巴德站在酒吧门口四处张望,眼看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要等的人却迟迟不见影子。
“嘶……那家伙,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他眉头紧皱成一个“八”字。
抬头可以看到天色灰蒙蒙的,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四处也很安静,耳边只有酒吧内隐约飘出的旖旎的音乐声。
有种傻乎乎地被放了鸽子的感觉。
前一天饿狼出门修行去了,晚上就没有回去,原本两人约定在今天到家附近的一个酒吧做兼职,挣点生活费以及善子的钢琴费的。但到了酒吧门前对方却不知所踪,连声招呼也没有。
这和饿狼以往的风格并不太一样。
巴德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饿狼的电话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传来的是运营商固定的清脆女声。
“??????”
那家伙难道跑到荒山野林去玩英雄狩猎了吗……
“嘛算了,不管了,今天先回去……”

巴德正要离开酒吧,手机突然响起了“叮铃铃”的铃声,来电显示为“未知号码”。
[说不定是饿狼打来的],抱着这样的猜测,他接听了电话。
“喂?”
“………………………………”
长久的沉默。
明明接通了电话,对面却久久地都没有声音传过来。
巴德再仔细听,便莫名听见了那边传来重重的喘息声。以为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电话,正想着要不要挂掉的时候,巴德听到那气息的一滞,继而饿狼那副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金属球棒。”
“饿狼……!是饿狼吗?!”
“……是我。那个,对不起啊,我这边稍微有点事去不了了。”
很明显能察觉到饿狼的态度与平时不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忽然沉静得不自然,像是被谁要挟着似的。
“你这家伙居然还会道歉?……喂喂,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巴德正要继续问什么的时候,电话突然中断了。低头看向屏幕,通话时间显示为3分钟整。
是被强制挂断了吗……
巴德不甘心地回拨了电话,但得到的却是空号的结果。
“什……”
亲身经历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脑中纷乱的想法乱七八糟揉成一团。
“不好……该不会被什么神秘组织绑架了吧?!”第一时间产生了这样的直觉。虽然在巴德看来,饿狼那家伙并不是会这么容易就被绑架的人。
他挠了挠头。什么信息也没有的当下,胡思乱想只能越来越烦躁。他只知道不懂的东西可以问别人,如果是脑子很好的童帝的话,大概会有办法吧。

坐了一个小时的轨道交通,巴德来到了童帝的研究室。
“童帝,我刚刚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调查一下吧。”巴德提着手机走近那个正在复杂的电子设备前不断捣鼓着什么的孩子。
童帝回过头,“啊?哦,是巴德啊,你很少来这边呢,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这个手机收到了很神秘的来电,你能帮我追踪一下来源吗?”
“这个吗?我看看……”童帝接过了手机。
“我担心这是涉及到什么犯罪的线索……拜托了!”
巴德看着童帝在手机上连接了一堆奇怪的数据线,然后开始进行一系列他根本看不懂的操作。
大概过了十分钟,童帝皱着眉头:“奇怪....地点...是未知??我的搜索仪可是连地外附近都逃不过的啊。”
说完,他歉意的摇摇头,“抱歉,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看来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啊。不过还是多谢你了。”巴德把手机拿了回去,心中划过的失落感变得沉重起来。

带着满脑子的困惑和不爽离开了童帝的研究室,他拖着球棒脚步飘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饿狼一般会去什么地方呢?
那个人平时也太乱来了,即使想要搜索可能的地点,一时间也没多少头绪。
不过……如果那个混蛋成心要玩消失,或许也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的吧。“可恶!为什么那么在意啊……竟然还想着跑大老远去找什么的……”
他难道是在担心饿狼吗?担心他遭遇不测?那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大可能……
不过那个电话也实在是让人心痒,就像是被饿狼刻意隐瞒了什么,排除在外似的……
还是说,他躲在哪里干坏事吗?
……
这么被心事缠绕了一路,巴德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善子一早就去上钢琴班了,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一片。而且整个屋子和出门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两样,眼睛所及之处也没有饿狼的踪影,冰箱的食物更是一点没有减少——看来饿狼这期间并没有回来过。
“也没有回家啊……”

本来和饿狼约定的兼职已经向老板请了假,大段的时间突然空了出来。饿狼那边又没有头绪,只好把这件事暂时放下,老实地待着做些自己的事,等对方什么时候回家好了。
在意也没有用,不如转移一下注意力……
巴德突然想起上周学校里布置的作业似乎下周一就要交了,他忙着做协会交待的英雄任务而把这给忘了。
“糟糕!”
再不交作业被老师学业警告的话,会给善子造成多么不良的影响!?
巴德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书房。
书房相比其他的房间要大一些,中间摆着善子练习用的钢琴,书柜里摆满了课本和兴趣读物,椅子背上则安静地搭着巴德的校服外套。
巴德把作业用书摆在了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翻书写作业。自然地,作业纸上又是他看不懂的概念和题目,但是总感觉在什么时候见过……
“……呃呃啊……这节课好像,就没怎么听啊!!”对应的书本里的一页,只有自己几个随手的涂鸦。
莫名地开始暴躁了。然后巴德也逐渐来了气势,拿出一股非把这破玩意解决不可的劲来。努力地让作业填上些答案不至于空白,甚至忘了时间。

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巴德抬起头看看钟,时间已经指向下午5点。这是每周末善子钢琴课下课的时间,也是该去接善子回家的时候。
“不好,快迟到了!!……善子,等我啊!!!!!!”
像受惊的鸟,巴德火速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冲了出门。不愧是S级英雄的身体能力,他以每秒十几米的速度一路飞奔到了钢琴教室。也许是气势的作用,巴德刚刚到达的时候,善子也才刚从教室门口出来。
“哥哥!”善子看到了巴德,径直跑了过去。
“善子,下课啦!今天的钢琴学习怎么样?”巴德牵起善子的手,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她的学习情况。
“今天学会了新的曲子呢!”善子看上去很高兴。“呐,哥哥,好朋友请我这两天去家里玩,是温泉耶,我可不可以去呀?”她仰起小脸期待地看着哥哥。
“唔哦,你想去的话,倒是没问题啦……”
“是吗是吗?!!太棒了!哥哥最好了!”得到许可的善子高兴的欢呼起来,并且说明天就会被朋友接走。
“但是一定要保持联系哦,到时哥哥去接你回家。”没有什么比看到妹妹开心的笑容更美妙的事情了。巴德紧紧牵着善子的手。
两人一路说着回到了家里。

巴德熟练地系上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围裙走进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饭。
围裙是在超市买的,善子当时非闹着说喜欢这样的花色,也就依她了。整个家每日的三餐都是他在负责:本就习惯了照顾妹妹的起居饮食,做饭的时候多做饿狼的一份也不是难事。可饿狼不在的时候,巴德才发现做饭的分量和食谱有了肉眼可见的明显区别。
比如今晚的晚饭只要简简单单就好,注重营养均衡,不能像饿狼一样大鱼大肉,不然善子容易消化不良。
他最后决定做美味多汁的鸡肉蛋包饭。走到冰箱取食材,忽然发现冰箱门上的一个猫咪冰箱贴,压住了一个便签。
那上面写着:“下次还要吃牛排饭”。
他认出来那是饿狼的笔迹,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巴德自然联想起前阵子偶然做过一次牛排饭,之后那家伙就再也不愿意去外面餐厅了,天天在他跟前大吵大闹着要在家吃十人份的。
“……嘁。”想到对方吃饭时的馋嘴样,巴德低下头笑了笑。
忙活了一阵,热腾腾的蛋包饭被用番茄酱画了可爱的兔叽,端到了饭桌。
“哥哥,饿狼叔叔今晚也不回来吗?”善子看着面前每人一碟的晚饭,开口问。
“他有别的事情。”巴德把一大勺饭塞进嘴里。
“别担心,他饿不死的。”

就那样地和善子两人用完了晚餐。深夜,巴德心事重重地爬上床。
虽然整个晚上在善子面前表现得很平静,也尽量不去想饿狼的事,但这种无法逃离的焦虑的异样心情是什么?
饿狼的号码没有办法拨通,无论打多少次,依然是早上显示不在服务区的结果。这是第一次,饿狼什么也不说地,消失了。
躺在被窝里把被头往上拉扯了几分,边缘半盖住了巴德的脸。
如是,一夜无梦。

「20xx年12月19日」
清晨,醒来的巴德脑袋晕乎乎的。
总感觉昨晚仿佛有谁在自己身边……对了!饿狼这两天晚上都没有回来!
“……额……怎么回事啊。”巴德揉了揉沉甸甸的头。一米五宽的大床本来两个大男人睡着就够拥挤,现在恢复了其本身单人床的功能,却反而显得空落落的?
饿狼最初来家里的时候,睡的是沙发或者地板。只是后面逐渐吵着说要睡床了,即使自己坚持单人床独占权的原因表示拒绝,大半夜也会硬爬上来,不要脸地把他的空间和被子占去大半。“绝对不允许到善子的床五米之内,听到没有?”一来二去地打了几次架,巴德觉得总不能让他爬到善子床上去,最后就妥协了。
到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出于奇怪的正义感,没法拒绝把无家可归的饿狼留下来,但毕竟又只有一张床,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自然也会有某天逼饿狼去打工,让他交点住宿和伙食费用的想法。
床尾还堆着几件饿狼的衣服,或许是前一天饿狼走之前乱丢在这的?昨晚不知怎的没有收拾晚上就直接睡在上面了。
巴德记得那是自己带饿狼买的T恤——那家伙总是打架把衣服打坏,原来的紧身衣修修补补的,实在让人看不过眼。
“习惯真烂。”巴德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饿狼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打算等下一起扔到洗衣筐里头。

由于起得很早,又是个休息日,想要找点什么杂志看看,于是拉开了床头柜。床头柜里有一本美女杂志,那是巴德私底下的珍藏,每个青春期男孩子大概都会有这么一两本杂志的。
打开书页后,却发现里面的美女脸上不知道被谁画上了乌龟和胡子。
恶作剧一般的手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所为。
“妈的,这混蛋……是小学生吗?!”
然后巴德便失去了继续欣赏杂志的兴趣,正要合上它。可是在合上书的一瞬间,仿佛看到那些涂鸦闪烁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又恢复了原样。
巴德体会到了些许的违和感。不会是起得太早,还没睡醒眼花了吧?????
得赶紧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正要走向浴室,但路过厨房的时候直接看到了冰箱。这次他没有看错,他清楚地捕捉到了之前冰箱门上饿狼写的便签纸上的笔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揉了揉眼睛,巴德再仔细一看,字迹又回来了……
“……灵异事件吗?!!!!?”
这是确实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幻觉,巴德意识到了那种违和感是什么了。
有什么奇怪的和饿狼有关的事情正在发生。
可是他又在哪?
巴德再次尝试拨打了饿狼的手机,这次是空号。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巴德决定继续寻找线索。
繁华的商业街人们喧闹着,街上还飘着各种店铺的音乐声。但巴德也只是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中央走着。正当烦恼着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人帮忙比较好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反光照进他的眼里。
巴德眯着眼朝光的方向望去,发现超市的水果打折摊位前出现了一个反射耀眼光芒的秃头,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背心的金发青年。青年神色看起来相当严肃,而且正用飞快的语速和摊主据理力争着什么。
那是B级的埼玉和S级的杰诺斯。水果摊的摊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巴德捏了捏手中的球棒,好奇地走了过去。
“不能再便宜一点了吗,你这里明明写着用优惠券的话.……”杰诺斯手里握着一张纸,激动地说。
“喂杰诺斯……”埼玉手肘稍微顶了顶杰诺斯。
“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啊喂?”
和一般市民在街上吵起来真是一点英雄的样子都没有。
“啊?金属球棒吗,我当然是和埼玉老师在采购了。”杰诺斯边吵着架边抽空回答巴德。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给我走走走走!不做你们生意了!s级英雄又怎么样啊!!我呸!”鼻子下面长了一大颗疣子的摊主大妈挥舞着葱,把几个人赶了出去。
“怎、怎么这样……”埼玉有些无奈地嘀咕。
一旁的杰诺斯把头转向巴德:“嗯,没什么,只是之前说了可以用优惠券,可是遇到限时打折那个大妈就想赖账而已!”他有点生气地说。
“……算了,他们也是要养家的,斤斤计较可不好。”巴德把手插到口袋,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人家欧巴桑也挺不容易的嘛……”埼玉安慰杰诺斯道,然后发现了一旁看着的巴德。“哟巴德,你今天也来采购吗?”
“哦……我,我就路过。”
巴德咽了口水,绝对不能跟他说是被过于明亮的秃头吸引来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去另一边买肉了啊。”埼玉向他摆了摆手,正打算转身和杰诺斯离开。
也正想去别的地方继续逛一逛的巴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一道闪电在脑中亮起。“诶……肉!说不定……他俩知道哪家肉便宜啊……!!!我这笨蛋!!!”
手一拍自己的脑壳,巴德拎着球棒转身向着埼玉他们离开的方向又追了过去。十几米外的埼玉好像听见了身后有什么骚动,回头一看,一个男人带着滚滚烟尘冲了过来。
“嗯??巴德?这么急匆匆的?”埼玉看着巴德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弯下腰不断喘着大气。“……巧了,我也打算买点肉,我能跟你们一起么?”
“唉……可以啊?这家店的肉蛮不错呢!而且今天也是特价哦!”埼玉指着跟前的摊档高兴地说。与此同时,旁边的杰诺斯已经一鼓作气冲上去,挤到一群家庭主妇中间选肉了。
巴德也一并跟着杰诺斯后头,挑选牛肉的部位。看到牛排,不自觉地想起已经失踪一天的饿狼。
“……话说啊,你们有没有见过,灵异现象什么的,就那种,会自己消失又重新出现的东西?”
“诶?”埼玉听到这话有点莫名其妙,“灵异事件?这不都是魔术吗哈哈哈~~”
听到这里,巴德眉头不由得紧蹙。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哦....”埼玉担心的看着他。
“……饿狼失踪了。”巴德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多难看。话说回来,关系不算熟的这两个人会知道饿狼的情报吗……
埼玉随即掏了掏购物袋,掰下来一根香蕉塞进他的怀里。“开心一点,请你吃芭娜娜……话说,饿狼是?”
“……哈啊??就是那个……我的一个朋友啊!”竟然还有不认识饿狼的英雄吗,还是说……
“……?嗯……哦哦哦!!!想起来了!是英雄狩猎者啊!”埼玉一击掌,恍然大悟地说道,“哎突然就忘了,哈哈抱歉抱歉……他啊,不是经常去树林里修炼的吗?可能去了那里吧。不要着急,那家伙常常不见呢。”
巴德想起了本市中心附近确实有一个树林,但他并不熟悉那里。“!!原来是这样的吗”
“大概……吧?在不在我也不知道啦。”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巴德收下埼玉的香蕉,好像来了点精气神。
“没事哈哈~啊,那块肉看起来好好啊!我要去那边看看。”埼玉说着,便和杰诺斯走了。

巴德来到了树林,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便在林间中央的空地处发现一间伫立着的木质简陋林间小屋。小屋表面稀稀疏疏地分布着弹孔,还有一些武器攻击的痕迹,看起来已经使用了不久,遭遇不少损耗了。
四下无人,他走了过去推开门,虽然门动起来吱呀作响的,可屋内的环境看起来还算干净,并不是一个被谁遗弃了的地方。室内的配置也极其简单,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堆着一条起了毛的毯子和几卷纱布;靠墙则摆着一张缺了腿的书桌,书桌上方墙壁上贴满了各种英雄的大头贴,其中的几张被油性笔画上了叉。
“……!!!”发现了这秘密基地的巴德为之一振。
难道这里就是饿狼的栖息处吗?至少是英雄狩猎期间曾经有过的栖息处?
巴德本想靠在沙发上继续想下一步的行动,却意外的发现沙发的坐垫有些松动。他把沙发垫子掀了开,中空的沙发内部出现了一个铁盒。
“饿狼竟然还藏了这样的东西吗……”
看一看应该没关系吧。巴德把铁盒拿了出来打开,从盒子里“哗啦”地掉出了几张贴着可爱贴纸的拍立得。
他马上捡起来看了一下,那是他和善子的合影——大概是什么时候带善子出去玩的时候拍的。这种照片本来应该好好地放在家里的什么地方,竟然在这里找到了。
除了照片,铁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的相框。不过相框里的照片巴德却没见过——是不知道饿狼什么时候拍的,比着剪刀手和自己的合影。照片上的自己面向的是其他方向,显然一副没有注意到镜头的样子。
这家伙……竟然偷拍……
巴德看着照片正发愣,但在放下照片的时候他似乎看见,照片里饿狼的身影隐约地闪烁消失了一下,本来比着剪刀手的地方变得空白了。眨眨眼睛发现,照片还是本来的样子。
“又来了吗……!”巴德的内心随之慌乱起来。
一个个怪异的迹象,仿佛都指向一种不好的提示:饿狼身上绝对出了什么事。这样的预兆只有他目睹了,他满心焦急,但是又无计可施,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饿狼的痕迹。
想要救他,可就连[他遇到了危险]这样的前提都无从确认。

巴德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忽然,就像他内心所希望地一般,那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来到了。
于是他火速摁下了接听键。
“喂金属球棒!!”对面传来了饿狼熟悉的声音,但这次的语气听上去相当急促。
“饿狼!!你tm到底死哪去了?!”仿佛下一秒通话就会被掐断,巴德抓紧手机吼出了声。
“别tm乱逛了。我不能跟你说我在哪,太远了。”饿狼语速极快地说着,“冷静下来听我说。我问一个你回答一个。”
“……好。”巴德稍微沉静下来,等待对方的问话。
“今天几号了?”
“19啊。”
“你好好给我听好了,明天尽量不要外出,也不要来找我。”
“为什么,我才不要!”被这没头没尾的话砸得一脸懵,巴德无法顺从饿狼的话。
[不要去救你]这种事,怎么做得到?
饿狼似乎没有纠缠巴德的反抗,好像时间非常紧迫的样子,又抛出了一连串问题:“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有没有上街游行的邪教团什么的?你现在在又做什么?”
“我现在一个人在你的秘密基地,找你。除了看到你的东西在消失,没什么其他可疑的东西了。”巴德被劈头盖脸的一大串问题问的不明就里。难道这些话里藏着什么求救信号吗,就像电视里演的绑匪允许受害者打的电话?
越想越觉得着急了。
“……那什么,你这家伙真的很笨啊。”饿狼的语气里带上了嫌弃。
“别闹了!我不能忍受你消失,我要你给我回来,我可是买了牛扒啊!”巴德愈发激动,“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我就算闯到外太空去,也要把你找出来揍你一顿,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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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一定会回来。总之听我的,不要来找我。”饿狼握着手机的手气得起了几条青筋。“答应我!!!!听见没有。”
强行撒了谎把对方先安抚下来,对面的巴德终于听话了点,声音也沉着下来,“……好,就听你一次。过了明天,我就不会老实待着了。”
“嘟嘟嘟嘟……”话音刚落,电话便中断了。屏幕显示着的通话时间依旧为3分钟整。
电话里传来的生机盎然的鲜活声音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这是饿狼第二次装作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地和巴德对话了。
过了巴德口中的“明天”,他究竟也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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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怎么做……”巴德不安地捏紧手中的球棒。
暂时答应了饿狼的话,说明天不会出门。但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陷入未知的境地而什么都不做,那不可能!
依然心存着妄想,一定可以在什么地方,会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离开了小屋,走出树林后巴德随便找了个餐馆胡乱吃了点午饭。
填饱肚子后,他忽而想起,饿狼似乎是邦古老爷子的弟子来着……?脑内灵光一闪,他往邦古的道场方向走去。

邦古的道场设置在高山上,要拜访需要走很长时间的阶梯。当巴德满身大汗总算到达邦古的道场时,他看到邦古正坐在廊下休闲地喝茶。
“哦呵呵,真是稀客。”邦古瞥见年轻人大摇大摆走来的步伐,向他举了举茶杯。“来喝一杯茶吗?”
“行啊老头子。”巴德坐到了邦古对面,接过邦古递过来的茶。
“呼~你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邦古吹吹茶,斜眼看了看他。“又是来切磋的吗?”
本来之前英雄协会干部要求一些S级英雄来这里学武术的时候,巴德还不屑一顾的样子;谁知道今天他竟然就不请自来了……
“今天我不想来打架,就是看看饿狼有没有来过你这里。他失踪了。”巴德直戳了当地询问,“作为他的师傅,应该也会对这种信息感兴趣吧。”
邦古看着巴德难看的神情,没有太多的反应。“...饿狼?......唔.....那是谁....?”
喂喂喂……不会吧……
巴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啊呀?!”邦古迷惑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唉人是真的老了啊,刚才怎么突然就忘了。”
“……果然连你也……”
这些人关于饿狼的记忆就像那些涂鸦、字迹,和照片一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在巴德心中蔓延。有那么一瞬间,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忘记饿狼,就好像他的存在正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消逝一般。
那是对这两天的怪异现象最直接的解读。

“那个臭小子?失踪几天了?什么情况啊?”邦古困惑不已。
“已经两天了。”巴德想把绝望的情绪对人诉说,又觉得无从下口,“抱歉……只跟你这么说,也很难理解情况吧。”
“啊?才两天你就找到我这来了?....那这么说的话,他可是从我道场失踪一年了。”邦古听了后气定神闲地撇撇嘴,“不要管他,那臭小子鬼精鬼精的,不去绑架别人都不错了!”
“……也、也是啊……”巴德别过眼睛不去直视邦古,皱眉心虚地喝了口茶。
好像除了自己,谁也没法理解当前的状况了啊。
“好了,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一会儿我叫茶兰子帮你找找他吧。”邦古看巴德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又继续安慰他似的说道。
然后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下去。巴德听着老头聊到兴起,一堆废话滔滔不绝,从收养饿狼到道场没落的事情全都说了个遍,额头上的青筋逐渐增多。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啊...到了准备晚饭的时候了,巴德你要一起吃吗?”邦古问道。
由于路途遥远,巴德到达道场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又和老头子聊了一会儿,肚子自然到点感受到饿意。回去再吃饭也太晚了,于是他就同意了下来。
虽然作为一个蹭饭的客人不该对主人提供的招待有什么要求,但是邦古给巴德只下了一碗青菜面条,连个鸡蛋都没有。
也怪不得饿狼总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巴德看着面前的一碗面,眉毛一抽一抽的。不过,他还是还是礼貌地捧起了面条。
也行吧,反正本来也没多少食欲。
可能是难得有年轻人陪着说话,邦古絮絮叨叨的跟巴德诉起了苦。“想起来饿狼那小子……以前经常把老夫的仓库吃空,连根草都没给师兄弟们留过……”
边吃边听着,巴德没滋没味的结束了晚餐。他和邦古道别后,径直回到了家。

家里跟早上出门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善子不在家,应该是在白天已经被朋友接走了。今晚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巴德便坐到了书房的电脑前。
意识飘忽下,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饿狼的名字。网上会有线索吗……比如哪家饭馆突然被霸王餐之类的……
网站上似乎除了大篇幅的报道和基本资料外,就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了。巴德目光一滞,视线突然停留在推荐栏里的一个发光的网站,无意中点进去后发现,里面都是些知名英雄人物有关的小说。
“为什么就推荐到了这种网站啊……”摸不着头脑的巴德稍微多看了两眼右侧的专栏,看到了一个金属球棒&英雄猎人的版块,里面全是他和饿狼相关的创作品。
“都什么鬼……!”巴德这么说着,却被下面一堆奇怪的留言惹得面红耳赤。不敢再看下去那些甚至是称得上十八禁的文章,他赶紧关掉了网站。
虽然那些东西怪恶心的,可脸莫名其妙烫得不行。
为了分散注意力,巴德走出书房,决定做些家务边等饿狼回来。也许不去想的话,他马上就会打败他的敌人然后出现了。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巴德先到阳台上把饿狼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捞出来后晾在阳台上;又擦了一遍地板,整理了房间的杂物。他好久没有收拾过家里了,平日里就是马马虎虎地保持最低限度的整洁,但和同龄的男孩比起来,他已经算是非常干净的人了。进了屋内会注意换鞋,每天的衣物按时换洗、浴室和厨房摆放有序,垃圾桶的垃圾会按时扔到投放点。
毕竟如果哥哥总是脏兮兮的话,是会被妹妹讨厌的。
所以这样的规矩自然也要统一到所有人,当饿狼经常在外面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时候,巴德就会督促着把他推进浴室洗澡,然后把干净的衣服甩给他换。

现在是晚上9点了。家务大概做得差不多了,巴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堆放了好些垃圾零食,还有一沓摆的乱七八糟的漫画和杂志。“啧,看完了也不收拾一下…”巴德边嘟囔着饿狼,一边伸手把东西摆放整齐。回过神一想,这个家里面似乎随处可见的都是饿狼乱糟糟的痕迹。
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一片死寂里连厨房水龙头的水声都能听见。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泛起一阵空虚,那种已经麻木了的绝望感正一点点地把他身上引以为傲的气势掏空。
好想他。
他那些和饿狼有关的回忆明明清晰无误。比起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在战场上闪闪发光,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饿狼,巴德记得最多的,却是他在生活中各种笨拙的小细节:
每一次吃大阪烧都是自己负责做两个人的份,饿狼死撑着不肯承认,说这种程度的自己也会做,最后被自己制作的大阪烧的美味击败、露出柔软表情的那张脸;
在自己使用球棒竭尽全力的攻击下,他灵活的闪避开后得意大笑起来的神情;
偶尔在饭桌上嫌他话多,装作要抢他那一份晚餐时,他手忙脚乱地端起盘子将饭食整个倒进嘴里,接着被噎住的傻样;
睡得头发蓬乱的样子,狼狈受伤的样子,疲惫到极致的样子,耀眼到极致的样子——
巴德见过他任何一种面貌,唯独没有体验过这种,失去他之后茫然的空落感。虽然奉行独行主义,然而不知不觉中这个人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成为了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或许已经称得上是一种习惯了。
那自己对他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直到巴德洗过了澡爬上床,他也没法把饿狼从脑海里扇走。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只是反复在脑海中回荡,不知什么时候,他才沉沉地睡着。

「20xx年12月20日 3:00 pm」(2)
……
“你就是神啊?那我想救回我的朋友,你有什么办法吗?”饿狼将信将疑指着面前酷似水龙的男人说道。
“诶嘿嘿,救他当然没问题。不过,这可是需要代价的哦....我想想,比如....成为我的信众,这个条件怎么样?”男人手抵住自己的下巴稍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有点太便宜了啊.....那么,帮我杀十万个人当祭品,顺便切断你和巴德之间的命运线,从此成为陌生人如何?”
“……”饿狼低头看了眼地上巴德的尸体,抬眼对男人扯出一抹笑,“好啊,你先救他我就去杀人。”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不要这么严肃。”
男人觉得面前这个青年毫不犹豫的反应十分有趣,于是提出了真正的代价。“真正的条件是,你的存在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抹消掉,无论是巴德还是其他的亲人、友人都不会记得曾经有过饿狼这样一个人哦?即使这样,你也要复活他吗?”
“啰嗦死了,”饿狼转瞬即逝的惊诧被男人捕捉在眼里,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坚定的神色。“只要你能做到,我答应你。”
“呵呵,这个眼神真是不错呢...好吧,作为有勇气直接与我交易的奖励,我给予你三个12点的电话的机会向巴德告别。此外附赠一次30分钟的自选见面时间~可要抓紧机会哦?”
“嗯,顺便一提。我只是将时间回溯而已,至于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就来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吧——”

「20xx年12月20日」
巴德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依然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
昨晚仿佛睡得不太安稳,他莫名储了一肚子的起床气。那跳动加快的心脏让他喘着气坐起身子,感到下身一阵闷热掀开了被子,早晨勃起的下半身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程度。
“……” 松垮垮的睡裤被下体撑出一个帐篷,敏感不已的部位被布料压得生疼。明明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个时候巴德却莫名感到了火大。
赶紧完事然后出门继续找线索吧,他不耐烦地想着。庆幸家里没人在,他在床上把裤子和内裤一并褪到了膝盖处,发泄这几天被压抑的性欲。
真是奇怪,随着年纪增长,需要释放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不过,每次释放出来之后感觉都会好一些。
可能身为男人就是这么麻烦。巴德的脸染上绯红,像往常自慰一样用手握住前方简单粗暴地套弄。腹下的一丛乌黑毛发生长得恰到好处,性器顶端只露出一点点头,被一圈表皮包裹起来;整体深粉的柱体表面现出几条筋脉,下面连接着的柔软囊袋泛着青涩的血管的颜色。
巴德闭上了眼睛,在快意的袭击下轻喘着自渎。因为被枕头压着而凌乱的头发散了三四缕在脸旁,没有用发胶好好梳理的头发有点长地披散着,显得有些热。
不知怎么的,以往都是看着杂志上女人好看的身材做这种事,现在他的脑子和习惯都不怎么好使了,只是让干扰自己的视野全部清空,任自己下意识地脑中浮现出来一个身影。
那样的印象很模糊,但可以用线条精致至极来描述:宽阔而充满力量的脊背,精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腰肢,修长流畅的四肢。
然后清晰地映入脑中的是那张嚣张的脸,饿狼的脸。但是跋扈之余,那张脸有时候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其他的神态:害羞避开的目光,气愤鼓起的脸颊,得意使坏的笑容……
“……?!操!!”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想着饿狼的脸在自慰的巴德猛地睁开双眼。不妙的是,这么一想,好像让下半身更兴奋了。
巴德的脸更红了。
怎么回事啊,我也成了那个网站里面写的那种变态了吗……!不不不,一定是被那个网站影响了的原因……看来一开始就不应该好奇点开看!
他心情复杂地继续抚慰着自己,又继续撸动了许久,才抽出来两张纸接住身下高潮后泄出来的白浊。性器吐过精水后垂下了脑袋,巴德仔细地把上面沾上的液体一一用纸巾擦干净。
然后深深地呼了口气:“清爽多了……”带着满足的感觉解决完毕,他的心情也不那么阴郁了。脸上带上了稍微轻松一些的神色,手里还攥着纸巾,半提上裤子往浴室走去,准备好好洗漱一下,开启一个神清气爽的早晨。

“哟西,等下就出门再找找饿狼吧!”
话音刚落,当巴德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就看到了一条人影站在他的面前。
是让他日思夜想了几天的饿狼本尊。
两人面面相觑,在浴室尴尬地沉默了半分钟。
“……”
饿狼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接着,他还看到巴德充满震惊和窘迫的脸上泛着迷之潮红。
“……”
巴德攥紧了裤子,眉毛扭成一团,额上开始出现十字路口。
“喂……!?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但,总算是回来了。巴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饿狼把巴德的情绪看在眼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对方一看就是刚起床。穿歪了的红色短袖睡衣和随意挂在腰间的睡裤映入眼帘,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有披着的凌乱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友善。
好巧不巧地在巴德最邋遢的清晨来了啊,抓到了可以嘲笑对方一番的时机。
“啊勒,你一个人玩的还挺大的嘛——”
巴德看到饿狼的目光直射在他手里忘记扔掉的纸巾上。纸巾上面沾满黏糊糊的体液,估计是散发着精液的味道被对方看出来了。
“哈?!这种事你该不会没做过吧??装什么蒜!!”
在饿狼的捂嘴嗤笑下,巴德低头重新整理了裤子,然后向对方比了个中指。
“……我说,看来你还是有乖乖待在家里啊。”饿狼看着巴德,十分满意地。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你堵了而已吧。”对方白了他一眼。
“好了,想我了吗?”饿狼走近一步。
“你谁啊?我啊可是很忙的。”看到饿狼瞬间一副失落的表情,巴德也不逗他玩了,“嘛啊,一个大活人失踪了,不可能不在意吧。”
巴德说完,饿狼便再上前,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他。然后伏低上身,把脸埋入巴德的颈窝,像一只撒娇的猫咪一样蹭了蹭。
“?!”巴德被饿狼突然的行为吓得有些宕机。“饿狼你干什么……喂……唔……”
“不管怎么说,我想你了。”对方一反那种毫不严肃的态度,超乎寻常的主动让巴德感到懵圈。“怎么了啊……”他拍拍饿狼的背。
怎么回来之后换了个人似的……

饿狼感受着对方温暖鲜活的气息,脑海里却是另一个空间的今天,巴德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这些天来和他冰冷的尸体共处一室,饿狼现在抱着他愈加不想放开了。
但是半小时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啊,没有时间废话了,我们出发吧。”
“干什么?”
“去杀人,记得拿上武器。”
“啊?别乱来啊你……!”巴德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但是除了暂时跟过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连忙在浴室换上制服,用发胶把头发抹成打人模样。

饿狼扯着巴德一路跑,直接到了酒吧门前。
现在是上午9点。由于营业时间还没有到,酒吧门口空荡荡的。饿狼跑到了酒吧一侧的巷子附近,同样空无一物。
跟在饿狼后面的巴德抓着球棒不明觉厉地在一旁,看着饿狼四处张望想要寻找着什么,又一无所获的的样子,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就更感到迷惑了。
“喂,你要杀什么人啊?”
饿狼没有回答他,只是背对着巴德陷入了沉思。
“我完全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劝你最好别再瞒着我。”巴德严肃地说,“如果是被威胁了什么的,作为英雄我也不能不管!”
饿狼呆立了许久,突然问: “几点了?”
巴德看看手机,“9点10分。”
“去公园。”饿狼转过头面向巴德,“我有事想和你坦白。”

饿狼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巴德去了酒吧附近的公园。公园面积不算小,两人走到中间没多久,就漫无目的地乱逛了起来。
“饿狼,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已经没多少耐心了。”巴德跟着饿狼团团转了那么久,把球棒握得咯吱作响。
饿狼停下了脚步,转到球棒跟前,深呼吸了一口。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我。”
“哈啊???????????”
巴德难以置信地挑眉,好像对方在和他开什么玩笑。虽然饿狼的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和他玩闹。
这种科幻片一样的展开是怎么回事啊……????
“啊,也不能说不是,我是来自未来的饿狼。我来是保证你的安全。”
“……”
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包含的隐藏信息量快将巴德有限的脑容量挤爆了。这意思难道是,饿狼看到了他遭遇危险的那种场景了吗?
怎么想都感觉很荒唐,但结合近日的灵异事件,这种事的存在好像也没那么不实际……
“我信你,但是你要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饿狼的脸看上去有些沮丧,“我是没忍住就回来看你了……但是如果你听我的话,以后就能见到真正的我。”
“所以真正的饿狼失踪了,是吗?”巴德继续逼问。
“……不管了,总之,我走之后你马上回家,一天都不要外出!”饿狼再次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这个态度确实不像你……说你是假货我也信了。”巴德伸手捏捏他的脸。
“只是不同时间的我!”饿狼打掉巴德的手,有些炸毛。“行了,你继续走啊!”
两人又一起走了一段。巴德艰难地消化着这样那样的复杂事实而低头默默走着路。
然而当他张口想再次和身旁的饿狼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明明刚才就在身边的身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了。微风轻轻地吹在脸上,吹动额头前散下的发丝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方才饿狼问他[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声音还在脑内回荡,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消失了。
还能有什么话,答案分明就只有一个——
[别走]
这一刻,巴德真正地感觉到要永远失去他了。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忙到了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饿狼消失在眼前。
总感觉,身上最后一丝的气势也消耗殆尽了。
是不是总有一天,连自己也会忘了他?
想到这,莫名其妙地眼角挤出了眼泪。温热的,在脸颊上慢慢流淌下来。
两个手背都已经沾湿了,泪水也依然无法全部被拭去。

不知不觉地,巴德就走到了一片空地。旁边的公园椅上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相貌丑陋的锅盖头男孩。
他觉得累极了,也就走到了男孩旁边的位置上,顺势一屁股坐了下来。男孩抬起头注意到了他,突然惊喜地说道:“啊?!你不就是那个S级英雄!金属球棒?!你的发型好靓哦!!”
巴德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红了眼眶的脸,木然地望着天空。
“诶……球棒叔叔,你怎么哭了?”男孩放下了手中的英雄名鉴,朝巴德坐近了一些。
“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名鉴上看上去相当帅气的金属球棒,不顾形象地在男孩面前抱头痛哭起来,甚至五官都夸张地扭曲了。
“不要这样嘛叔叔,你的脸好恐怖哦……”男孩看到他露出吓人的表情,抖抖索索的,也要哭不哭。
尽管过程很狰狞,经过几分钟,巴德消停了下来。
“不要哭了啦……给你手帕……”小男孩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手帕递给他。
“……英雄在你面前哭成这样,很丢人吧?” 巴德接过手帕,擦掉了满脸泪水。
“大叔是被人欺负了吗?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哦……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会听着的。'要坚强一点',这是我另一个很要好的大叔告诉我的哦。”男孩对他说。
巴德想起,饿狼曾经在他面前提到过他和公园的一个丑小孩关系不错。
“啊咧……那个大叔叫什么名字来着……”男孩望了望天。
“饿狼……吗……”嘴唇哆嗦着,巴德又念起了那个名字。
“饿……狼……?好像不太记得,唔……”小男孩想了想,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就知道是这样。
时间越久,饿狼的痕迹消失得越彻底了。
巴德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他开始因为绝望而握住一只拳头胡乱地砸向旁边的树。
直到坚硬锋利的树皮把他皮糙肉厚的手划出一片片伤痕,沮丧不已地,他才意识到了饿狼曾经叮嘱过的话:[快回家]。
既然那是你的愿望的话……
于是他拎起球棒,趔趔趄趄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巴德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面的了。
进门的时候,巴德看到原本为了防止对方不走正门而应该已经交给饿狼,却出现在自己的挂板上的备用钥匙;透过阳台的窗户,发现昨晚给饿狼晾好的衣服消失的无影无踪;走到厨房,发现冰箱门上便签纸的字迹也完全消失了;床上不再堆着他乱糟糟的衣物,甚至是鞋柜里消失了另一双拖鞋……
饿狼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头脑中的回忆,依然清晰得仿佛铭刻。
哪里都找不到可以救他的方法,他所做的只是在确认所有他的亲友都在忘记他这件事。
意识到这些的巴德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看看时钟,现在的时间是11点55分。
巴德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着电话。模糊的视线中,已经确凿无误地发现了——饿狼的号码,从通讯录中消失了。过去的通话、短信记录,全都找不到了。
那些明明平淡至极的对话,愚蠢得好像小学生一样的吵架……
连这些,都成了虚幻的宝物。
指针指向十二点,电话如他希望地那般响了。
“喂,是我,你在家里吧。”
“喂!饿狼!?不妙啊……!你的痕迹全消失了!!!!”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巴德激动到语无伦次。
“你还在家就好,千万记住我的话。也许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但是……”
“喂!告诉我,你会怎么样?”不详的预感在巴德脑里盘旋。
“……你能安全就足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平静,“我没事的!”
“你好好在家,别出去。”对方又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巴德声音哽咽起来,“我不会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别出事。”
“你敢不敢答应?!”
饿狼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答应你,你也别给我死了。”
“还有……我喜欢你。”
话语轻的像幻觉。可是,这样的表白却并不突兀。[我喜欢你]这件事,早已经和生活日常的点点滴滴交融在一起了,无处不在的无法割舍的情感,或许只有失去了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这一刻巴德仿佛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喜欢],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却一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的——
“是吗?!我也喜欢你啊!!混蛋!”
时间逐渐走向3分钟的尽头,对面快速的话语也逐渐停了下来,巴德听到饿狼轻轻地说了一句
“——さようなら”
最后的话语随着通话结束后的嘟嘟的声音,消散在了空气中。

————————————
名为奈亚的男人看着饿狼带着似喜似悲的神情,把手机从耳边放了下来。那因悲伤而黯淡的眼中,重新闪耀起了“能够拯救重要之人”的希望。
“真不错啊……你的表现。”他拍拍手掌,“果然很守信用呢,没有告诉巴德全部的真相。那么,我也兑现我的诺言吧。”
————————————-

巴德手里还握着电话,耳边是不断回响的断线音。终于意识到了事情变成了怎样的发展,但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所有的变化的时候,家里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扭曲、旋转着然后消失了。
漆黑一片的怪异空间里,站在巴德面前的是一个有着黑玛瑙肤色的男人,黑色的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巴德发现他的容貌像极了水龙——一个本该躺在医院的家伙。
“你好呀巴德。”奈亚看着巴德,用着非常愉快的语调跟他打了招呼,眉眼弯了起来。
“相信你现在还有很多迷惑,也有非常非常想知道的事吧?关于饿狼这个人在哪里,他是什么状态,我可以说的是,他现在不太好呢,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是相当不好的状态。”
相当不好的状态……巴德能想到的最差结果就是他已经……
男人笑笑,一打响指,让巴德看到了那遥远的地方,饿狼坐在自己冰冷的尸体旁边,手中再也攥不住的手机滑落到地上的画面。
“什…!”巴德睁大了眼睛。那具死相骇人的尸体确确乎乎就是自己。
即使他脑子再不好,也多少明白了一些真相。饿狼因为要拯救那样的自己,而选择牺牲了。
“你确实很不错呢。没错,你们真的太有意思了。饿狼,他的垂死挣扎还真是勇敢而精彩啊,我的心情非常不错,所以,我可以再特别帮助你一次~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别唧唧歪歪了,让他活下来,不然……”巴德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和他有着一样的要求呢……也不是不行。”有着水龙面容的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巴德,“当然,这个帮助可不是免费的哦。你要抹消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你留下的痕迹,没有人会记得你,这样的代价,是我帮助你让饿狼恢复的条件哦?”
“……简单来说就是我和他的命运交换,对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啦,你消失之后世界会自动修正的哦。善子也会好好的,不会知道你。那人类,你的回答是?”
“啊,真是的,还想看她下个月的钢琴演奏会啊……”巴德挠了挠头,“…你说话算话,用我来交换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
“当然咯。”
“那我换!”
男子看到巴德坚定的眼神,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那么作为一点点附加的赠品,你可以有一个机会和饿狼告别哦。但是你不能在电话里告诉他真相。”
接着,巴德的手中被塞进了手机,仔细看了一看,那上面已经被按好了饿狼的电话号码,不容他分说,拨通键就被按下了,随后那个黑肤的男人便消失了,只留下巴德和被拨通的手机。
“3分钟啊……”

电话铃声响了片刻,饿狼接了电话。
“……饿狼。”
“你……!”饿狼的语气显然很吃惊,“你开通了我们世界线的通话业务吗!?”
“以后好好活着,记得找份正经的工作……别随便就住在别人家里了。”巴德脑海里响起了秒针走动的声响,没有理会饿狼,而继续诉说着。“……和你生活真的很开心……我都已经习惯有你了……真想以后也和你一起生活啊……”
“既然这样,你说这些话做什么?”那边的语气也急切起来。
“你喜欢我,我真是超开心的啊!不过……以后这种事大概也没所谓了……”巴德边说,边攥住了自己的裤腿。
“什么意思?!”
“所以,你只要记得,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听到没,王八蛋。” 巴德喋喋不休。“别老要人操心……自己学一下做饭啊!”
“你在哪?”饿狼着急得站起了身。
“我啊,根本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你,所以听好了……”巴德深深地吸了口气,“……爱している”
来自饿狼的回复还没完全听到,就便听到了三分钟的秒针走到头的声音。
通话结束了。
接着,那个黑肤的男子又出现了,他一脸愉快,发表了一番评价似的话语:“很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饿狼嘛。啊,虽然我一贯言而有信不像某些粉红色的虫子,不过也是要讲先来后到的嘛~哎呀,我说过没有,饿狼他啊,其实和我做了一模一样的交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便打了个响指,而巴德也就此失去了意识。

「20xx年12月21日」
仿佛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旋涡里回旋,意识也一并堕入了黑暗。巴德试着挣扎着张开眼睛,活动四肢,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那般,巴德醒来了。
视线里充斥着那种普通的清爽明媚的光芒,逐渐清晰起来的景物显示眼前是熟悉的自己家里的天花板。
巴德伸手摸了摸,手机就在旁边。他抓起来看了一眼日期,显示的是20xx年12月21日。那是在等待饿狼最后一个电话的后一天了。
混混沌沌中,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内残余了一些似乎是近几日关于饿狼的片段,而惊魂未定的心跳又让他不安至极。
那到底是噩梦,还是真实?
“饿狼……饿狼在哪里?”
被想要寻找对方这样的冲动驱使,巴德赶紧起身洗了把脸,匆匆地披上制服外套走出了家门。

——————————
饿狼站在某条街的人行道上,过往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知怎么的,那个黑肤男人消失后没过一会儿,他就坠入了黑暗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过来,外面明晃晃的,而他正躺在街边的某个巷子的杂物堆里。
金属球棒……还活着吗?
就在饿狼这么想着,走到了主干道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马路的对面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披着黑色学生制服,手里拎着一根球棒的笨男人。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日里认真维护的发型今天似乎乱糟糟的,并没有太用心打理。
饿狼楞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些,然后几乎尖叫着喊出声。“金属球棒!!!!”
是活生生的金属球棒!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对上了视线。

巴德看见的穿着黑色高领衣,身材引人注目的男人,正好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支棱着的,蓬松的银色的头发被风吹拂着,在微亮的晨曦中反着光。
是饿狼。
和对方一样,巴德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不顾街道信号灯地往马路对面冲去。巴德带着龙卷风般压倒性的气势就这么跑到同样脚步匆匆冲过来的饿狼面前。
“饿狼!!!!”

两人在马路中间就这样拥抱在了一起。
失而复得的对方的体温,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彼此的,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厌烦,无论多少次都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最熟悉的声音。
是的,那紧紧的互相的拥抱,也是他们,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不想让其消失的——


《堕》(水饿)


水饿
R-eighteen-G
 阅前注意:
怪人化、violence、character death、
bad ending、OOC、BG、high H
可以接受的继续√

灵感来自《ヴェノマニア公の狂気》,因为想看水饿干架和水龙怪人化就那么写了。(土下座)写了这么丧心病狂OOC的文真的很抱歉!


(一)
“强大使人快乐。人越是强大,相应的,也就活得越是自由愉快。”
这是水龙贯彻已久的人生信条。
习惯了。女人的爱。车水马龙的步行街道,把身旁的可爱比基尼女孩拉入怀中,在额头送上一吻。女孩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双翅扑闪,动人双眸和泛红双颊透露一成不变的崇拜和爱慕。
习惯了。对手的惧。无论是武道大会被打得全身骨折的与会者,还是街头跪地求饶屁滚尿流的小混混,旁观者的鲜花和掌声,名声,金钱,总是少不了的。
“但仅仅是这些,感觉还是会不够。有时也需要一些适度的刺激。”
水龙遇上了饿狼,那个桀骜不驯的天才人类怪人。他遇强愈强,碰上何种程度的敌人都能迅速学习掌握对方的技能;在武道大赛冒充狼人选手夺得桂冠,早就想和他亲自比试切磋一番了。但当真正见到了他的时候,才体会到了身为人类的界限。
饿狼早就超越了人类,他即使身为人类的至强,无论如何是怎么也无法击败对方的。
那个时候……
饿狼右眼滴血欲裂,鲜艳的红发四散,狂笑着将他的脑袋摁在地面,那水泥也脆弱得向周遭不断迸发出裂痕,水龙感到自己的头盖骨要被对方掌心传递的力量压碎。“原来……这就是怪人化的力量吗……?”
他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天外之物。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强啊——笨蛋!”饿狼看着水龙被凝固的血块和乌黑的泥土脏污了的脸庞,牙齿被打掉三四磕,血流不止,而拍拍手轻松地站了起来。
水龙的意识逐渐模糊,用以挥拳的手脚被打折而无法自由行动,他觉得自己要命丧于此,视线被红白交错覆盖,大致是要失血过多而死去了吧……
和饿狼交手,认了。
毕竟那可是对敌人毫不留情的道德感薄弱的怪人啊。这个地方,也没有别的英雄在,况且,他连高声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给我最后一击吧。”水龙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迟迟没有动静。
等水龙再次睁开眼睛,饿狼早就没有了踪影。
“走了吗……”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张望了周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破碎的瓦砾,上升的硝烟,昏黄的天空。
饿狼确实已经离开了。
……被放过了啊。
败北了的自己原来连被他杀死的价值都没有。

(二)
不过,那已经是应当摒弃的过去了。
那揉碎了扔进人生的垃圾箱再也不要拾回的存在。
偌大的豪华公寓,是用比赛的赏金购买下来的。套房的面积足够大,足够装得下很多的女人……还有一个人类怪人。
其中一个房间,那是专属于饿狼的。
现在,他在这里,他在这里了。
水龙微张的双唇吐出兴奋的气息,蓝色的眼眸四周染上性的狂热,将徐徐褪去的上衣扔到滴着不明的白色黏液的房间地板。床头断续的金属锁链手铐声响起,充满皱褶和划痕、水印的床单上躺着的饿狼敏锐感知到了来者何人,而囿于双手被禁锢在床头,而双腿被迫大张的羞耻姿势,只能不情愿地弓起脚背。
饿狼的后穴还吞着水龙在几小时前塞入的假阳具,入口结合处不断地挤出透明的液体,前方性器因为高潮过多次焉在肚皮,星星点点的白浊边缘干涸了,下腹和大腿、腰间伴随指甲划痕与凸起的青筋,牙齿舔舐啃咬留下的痕迹,像沾满颜料的破烂的画布。
“饿狼君,我们来做爱吧。”水龙沙哑的嗓音里,快意愉悦地颤栗。
和饿狼交手败北后,怪人协会的干部像嗅到腐肉的秃鹫一样闻臭而来,问他要不要做个交易。
……代价是不再为人的堕落。
而奖赏是令人快乐的强大,无与伦比的自由,还有若干附属品——
用同一次元的实力和饿狼进行较量,击溃他,用他让自己得到精神和肉体的更高层次的快乐——
他心动了。
饿狼伸出了手钳住饿狼下颌逼迫他面向自己,垂下的金色双眸向上抬眼与自己对视,那疲惫的目光透出一丝缱绻。
“水龙……”饿狼开口,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舐干裂的嘴唇上起的皮。“抱……抱我……”双臂微微颤抖着,即使手腕被卡出了鲜明的印记,也勉力迫使手铐敲击床栏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示意水龙。
真是个十足的骚货。
拉开了床头柜抽屉中的钥匙,解开了手铐。释放了双手的饿狼像断线的木偶,双手垂下来上身瘫软在床头,任他把精瘦的腰抓出色情的红印,拖到自己胯下用力拔出那根含入许久的假阳具,一并抽出的水溅湿了身下的床单,蔓延开一片水痕。饿狼合不拢的后穴泛红着,收缩着,仿佛渴求再次被什么东西填满。
像看到肉骨头的狗受到引诱,水龙俯下身埋入饿狼张开的双腿间,握住他的性器和囊袋舔舐,让对方闭上双眼扭过头去,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唔……啊……”,淫荡之余始终带着青涩的轻喘让水龙下身更胀大几分,眼神一暗,沉下脑袋伸出舌头刺入那温热湿润的肉穴,让舌上细微倒刺在内里深入搅弄,扫过每片皱褶。
“哈啊……水龙……好舒服……呜啊……”
饿狼细长的指尖插入水龙的披散的发丝,抚着身上的脑袋享受着对方的服务。灵巧有力的舌头在在甬道模拟抽插的动作,让他从脊椎处起向上燃起阵阵快感。
那让他迷惑堕落,将一切理性击碎的可怖愉悦。
饿狼金色的眸子望向水龙,身上的这个耽于情欲的男人。
确切地说,已经怪人化了的水龙——已经拥有超越于他的力量了。但他追求的这份强大,只是为了纯粹的快乐吗……
在这里和他,和其他女人,日复一日地像野兽一样……做爱?
有什么东西,正在偏离正轨。
(三)
高大的建筑物从基部断裂坍塌,伴随着轰隆的巨响砸向地面。受了全力一击,饿狼从半空重重掉落在瓦砾中,后背被坚硬的石块碾得生疼,鲜红从胸腔喷涌而出,鼻尖环绕浓厚的血腥味。
即使是怪人化的身躯,恢复速度也不是一直能维持这种程度的攻击的。如火焰的头发分不清是血亦或是本身的颜色,脸上的长长的划痕和拳击导致的淤青使人几乎破相,身体被穿出的洞让饿狼回忆起来当时独闯怪人协会老窝时的经历。
毕竟此刻同样也在和怪人交手——怪人水龙。
飞扬的尘土和砂石模糊了视野,水龙庞大的人影缓慢迫近。
披散的黑发化为紫色,手臂青筋凸起,环绕的乌黑的钢环被暴涨的肌肉震成碎片,脱落在地。武术服也被早前的打斗气势撕碎,怪人化后更强健硕大的肌群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贪婪地生长,后背生长出的尖锐皮刺和眼下艳红的怪人印记赫赫在目。
“怎么样,饿狼君,还是我比较强吧?”握拳关节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水龙俯视饿狼的目光如视蝼蚁,充血的双目露出沉溺战斗的疯狂。
“……别开玩笑了。”将喉中的涌出血块吐在一旁的地上,饿狼用手背擦去嘴角残余的鲜血,借着上身的力气往后挪了挪身体,双腿在地上用力一蹬,起身跃到了后十几米处与水龙拉开距离。
双腿一伸躺平在地如败者的姿势可不好看,特别是面对水龙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成为怪人,但绝对不要在这里被他击败……
绝对不要。
……
“怎么了,赶紧站起来,让我再快乐起来啊!饿狼君?”
饿狼记得,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水龙正将砸在他脸上的拳头慢悠悠取下。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一般,失去活动的余地,面部和大地的亲吻让饿狼以为自己已经和泥土嵌为一体。
作为突然袭击的最后一发飞踢也被水龙稳当当地接住,顺势握住的两只脚踝被粗暴地掰开到两边,腰部被抬举到了最高的位置,屈辱的姿态像一只待操的母狗。
“你是变态吗?水龙?”下身的冰凉和入骨的恐惧似乎要将饿狼吞噬。
“你的力量只有这个程度的话……就换种方式让我快乐吧。”
饿狼缠绕身体的仅剩的衣物布料被撕开,露出大片伤痕累累的肉体。
粗野的不含一丝柔情的性爱,入侵者胜利占据城池后粗暴肆虐的掠夺,蹂躏未经人事的处子之地。
“啊啊啊——!”被撕裂的钻心的痛,带着骄傲者落败的饱受屈辱的折磨。
权力是最佳的春药,强者欢快地吸食胜利果实甜美的汁液,沉沦于支配他人的快乐。
深深刺入的肉刃也是催人堕落的魔物,释放名为天堂的幻觉。
被水龙胯下庞大的物事操干,饿狼的身体竟然渐渐不那么抵触。他的内壁逐渐放松起来,吮吸着水龙的肉棒,分泌出些润滑作用的黏腻的液体。随着淫靡的水声,逐渐接受了来者的进犯。“嗯……啊……~”喉间喘息逐渐压抑不住,听到了自己的吐息,饿狼难以置信,只得咬紧双唇。
——堕落的开端。
“成为我的东西吧?饿狼君。”在后方疯狂驰骋着的水龙那么说着,弯腰在饿狼后颈咬出血流。
饿狼甚至怀疑水龙怪人化后是不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连带他自己的脑袋出现了幻觉了——他身体有了生理快感,而且心理上也有了奇妙的反应。
“唔……”
无法抗拒。不过即使拒绝了,这副无法反抗的残破的躯体又能做什么?
乌鸦被腐肉的味道吸引,在上空尖叫盘旋。周围的高大建筑早已化为废墟,碎石瓦砾胡乱地排列,黄昏夕阳的余光洒落在身上一点也不温暖。
“放……放你妈的屁……啊……”
……
不知道过了多久,饿狼在那种地方结束了第一次性事,而后被水龙打横抱起,扔进了精心建造起的后宫——表面上称作是水龙的住所的地方。

(四)
和怪人的交易是个不错的选择。不必失去自由和快乐的前提下变得更强,水龙每晚拥抱着不同的女人,拥有了让人们迷惑堕落的能力。
“哈哈哈……田中酱真是可爱呢~……当然啦,佐藤酱也好性感啊~”把漂亮的女孩拥入怀中,水龙露出招牌的泡妞笑容。“今天和谁约会比较好呢?你们我都不想错过啊~”
“讨厌啦……!”名为田中的女孩害羞地捶打水龙的胸口,“水龙君明明答应过我是第一顺位的呢~!”一旁的佐藤也不甘示弱地,挽上水龙的手臂娇嗔道:“和我约会的话,今晚不会让水龙君睡觉的哦~”
这样的生活,变成怪人后不会有丝毫改变。外表变得稍微怪异了一些,却依然能吸引迷惑女人……继而拥抱她们,陷入柔软散发着独特香气的身体里,让花瓣吞吐肉刃,听她们娇喘着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不断索求,满足欲望。
只剩下了纯粹的自由和快乐的日子。而支配了饿狼,是水龙快意生活里的画龙点睛之笔。
回忆到此,水龙收回了伸入饿狼后穴中的舌头。
双手撑起上身,趴在对方身上舔咬他干燥的双唇,再次将舌头伸出侵入饿狼的口腔内漫无目标地扫荡,不求技巧而狂野的吻让津液从嘴边流出,绵延而不绝,让饿狼险些缺氧窒息。涨红了的脸和耳根终于被水龙所察觉,双手松开了对方的脸颊,允许他大口地汲取氧气。
“哈……”鎏金的眸子望进那片深蓝。或许人在黑暗中待久了,便会眷恋这片刻的温暖。饿狼的手不由自主地环绕上水龙的脖颈,任凭身后巨大的物事全根没入。
尽管甬道已经被拓张得相当松软,但水龙的性器还是足够坚硬滚烫,撑开每一寸炙热内壁的褶皱,顶端逐渐深入,狠狠地碾压过饿狼的敏感区所在,逼他从嘴巴里泄出动听的浪叫为止。
“饿狼君……叫出来……我想要听呢~……”水龙勾起嘴角,恶趣味地用力挺动抽插,伸手揉捏饿狼胸前的肉粒。“唔……哈啊……!”尽管勉力地隐忍,冲向腺体的变本加厉的深入还是让饿狼遵从着水龙的劝诱,长大了嘴巴任呻吟泄出。他的前方也逐渐抬头,随着躯体的动作微微颤抖着,顶端吐出晶莹的涎液。
水龙的动作逐渐加快,抬起饿狼的腰部更用力地进入他的内里,逼得饿狼迅速缴械。发泄过一次的饿狼,稍微放松了身体瘫软下来。身体的炙热没有完全缓解,又被高潮的余韵继续折磨。
水龙总是让饿狼高潮连连。被翻过了面,饿狼抓着床单枕头背对着对方又继续干上了几发。怪人化后的水龙性能力更上一层楼,饿狼对这一点深有体会。有时抓着他做了一整晚没有停歇,甚至让他失去了意识。第二天白天醒过来,肚里灌满了对方的东西,满满当当的液体从穴口不停地汩汩流出,而自己的性器也一滴都没有了。
那之后,水龙给他一连煮了几天的乌冬面。没有肉吃,他很生气。
——在这里的别的女人,估计也遭受这样的命运吧?不过按照水龙的人设,或许会更温柔地对待她们也说不定……
在水龙的后宫生活的日子,饿狼不知道自己维持着生存的意义是什么。于是也只能思考这些无聊的事情。
和水龙一战落败后就成为了对方的肉便器,这件事……
如果是梦就好了。
如果……
自己能违抗自己的心就好了。
——会魅惑人心的怪人真的太可怕了。
不过,说到底水龙为什么要成为怪人啊?是因为和自己相同的意外吗?还是出于什么别的理由呢?
——选择了和自己共同堕落吗。
瘫软在床上看着重新穿上衣服裤子的水龙的饿狼,逐渐闭上眼睛,听着房门重新关闭,钥匙转动上锁的声音。
“再见……水龙……”

(五)
埼玉和杰诺斯师徒二人走上建筑的台阶。
“老师,这就是水龙的住处了,根据情报,本市多起女性失踪案件都和他有关。”杰诺斯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啊,总算找到了……” 埼玉看了看这个藏于市区的豪华公寓,心想如果自己也有足够的钱支付得起这里的租金就好了。
“老师,我深以为水龙的话,不需要那样做也可以得到许多女性的青睐,可他究竟为什么会成为掠夺女性的怪人……”跟在埼玉身后的杰诺斯百思不得其解,“老师,让我来解决他!”
“杰诺斯,你先不要冲动。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好的,老师!”
两人的行动被屋内的水龙感知。他重新挽起了散乱的长发,将辫子扎起,转头对身后的一群女孩们说道:“等下你们可要好好躲到房间里去,免得伤到你们哦!”
女孩们听话地照做了。
战场准备完毕,水龙可不想待会儿的战斗伤到他可爱的女孩们。相信来者也是那么想的。
“英雄埼玉……吗?要以什么样无聊的理由来妨碍我的快乐呢?”
即使是怪人,也是遵循自然的优胜劣汰规律的结果罢了。那些女孩子都是自愿来到这里一起玩的,不是么?
那些被夺走了妻子女友女儿的男人们,都是因为过于弱小无能罢了——
“那个啊,水龙,以享乐为目的的话,让你变强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埼玉握紧了拳头。
人的欲望被扭曲的话,获得了过于强大的力量就会失去控制。难怪怪人总是源源不断产生。即便是水龙这样本身就很强的人,也难免误入歧途。
一旦怪人化,人就和死掉差不了太多了吧?
“砰——”
一声巨响过后,周围的建筑都裂开了巨大的缝隙,迅速怪人化的水龙挡下了埼玉的一拳,即便身上的衣物被巨大的攻击波震碎。
“哦啊,现在的你果然挺强的嘛……”埼玉也来了些干劲,拦下了想要帮忙的杰诺斯,和水龙来到了更远处的空地处对峙。
不过稍微认真的一拳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了吧——
“竟然是埼玉……”躲在墙后的身影看到远处那颗熟悉的秃头,额间滑下了汗珠。
没过多久,那场对决便已有了胜负。以极快的速度飞入建筑瓦砾中的水龙把地面砸出巨大的坑,扬起四周浓浓的烟尘,空中还飞溅着些肢体的汁液和残渣。
“啊,又一拳解决了。”埼玉从远处跑了过来。
“呀啊啊啊——!怪人!”
“好可怕——!英雄救命啊!!!!!”
怪人的力量解除了的女孩们恢复了神志,纷纷被水龙怪人化时可怖的外表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纷纷逃出了水龙的府邸。
头上血流如注的水龙艰难地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皮,眼前视线所及逐渐变窄变暗,感受不到了的下肢仿佛不复存在,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
这次是真的要死掉了。
埼玉和杰诺斯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白光里,弥留之际早就看遍女人们走得一个不剩的光景,唯有……
最后一个离开这个地方的,是那个红发的倔强的男人。他淡淡地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混杂了太多太多,一时间水龙已经无法辨明那是什么样的情绪了。
“等等……别走……”
再努力一点,想要再发出最后一点嘶哑而不可闻的声音。水龙伸出了双手,想要抓住那个愈行愈远的身影,任泪水濡湿脸庞,和血液混合在一起。

我还没跟你说……我喜欢你。
[まだ君に好きだと言ってない]

《困兽》(完整水金饿支线)

《困兽》
水金饿

  (一)
伴随“吱呀”一声,水龙拉开厚重的地下室大门,向“笼子”走去。
那是他近日沉迷的比泡妞有趣得多的活动。
在某次怪人肆虐的战乱里,水龙路过碰到了负伤的饿狼,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英雄猎人”。或许是兴趣使然吧,那个时候跟他干了一架,然后便对他产生了兴趣。不过,把桀骜不驯的饿狼调教成现在这副耽于淫欲的困兽的样子……
是从“兴趣”,到“喜欢”啊。
“饿狼君~”水龙清亮的声音响彻地下室——水龙的资金很充足,足以把地下空间打造成一个奢华的淫游场所,虽然叫“地下室”,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HEAVEN”。
被称作饿狼的囚于笼中的男人裸露着身子,脑袋抵在漆黑栏杆之间,缝隙中露出的额头被金属顶得泛红一片。脸庞的汗珠沿着精致的下颌滑落,和腿间泥泞一片混合。他的肉穴处伸出湿漉漉的绳头,估计又是被塞入什么情趣物事一整天了。双手垂下来半贴着栏杆和地面,早就失去支撑体重的力气,然而肩颈脊背好看的曲线蜿蜒,像活的雕塑。
见饿狼没有动静,水龙凑近笼子,上前蹲下:“呐……饿狼君,今天有好好待着吗?”
苏醒的野兽渐渐发出沉闷的气息,身躯微微颤抖起来,泛红的耳朵听见了主人清朗的呼唤,只是像听话的犬,条件反射般耸动两下,“……唔……水……龙……?” 饿狼缓缓睁开了眼睛,视野里出现水龙显得十分温柔的脸,却不由得从头顶到脚尖窜起了寒意。屁股不由自主地一缩,带动了那颗跳蛋往深处的敏感点一蹭,让他前面也缓缓地泄了出来。像乳白色的溪水,沿着半干不干的水痕流到地板。
“呜……!”
一瞬间也同时泄出音调高了几分的呻吟。
水龙当然把饿狼醒来之后的这些窘态看在眼里。他满意地穿过笼子,伸手抚摸对方闪过惊慌的脸庞。“我回来了,饿狼君。今天你也会让我舒服的吧~?”水龙另一只手故意指了指已经鼓起的裆部,“看吧,它真的很想插进你里面呢。”

(二)
对于水龙而言,强大的饿狼是很迷人。就如当初交手时让他产生久违的快乐一样,及其敏捷的身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身体,像艺术品一样优美的曲线……是无所拘束的野狼才能练成的绝美躯体。
于是就想得到它,而把这样危险的野兽困在笼子里。调教它为身下之物有超出人类以外的狂喜。
水龙也喜欢已经变成了自己的东西的饿狼。水龙喜欢他紧致的屁股,喜欢他叫床的声音,喜欢他的单纯可爱……很多很多。尽管总是对人没有好脸色,青涩的生理反应比谁都诚实;而被开发之后的屁股,又像个婊子。
因为进食不足而双腿发软无法站直的饿狼,无法从水龙手中夺走开启笼子的钥匙。就像拔掉刺的刺猬只剩下柔软的肚皮,就能任人蹂躏般。
像往常一样,水龙将浑身有些脱力的饿狼打横抱起,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用跳蛋扩张了一整天,那处应该也已经足够湿润松软了。
“你这家伙……今天也要强奸别人吗!”饿狼抬起脚猛地蹬向水龙的胸口。水龙反应也同样迅速,自然轻易地将他光裸的脚踝抓住。顺势往侧边一掰,将饿狼的大腿高高地张开。
饿狼的四肢像例行公事一样地被吊在床半空中的四个皮带禁锢,然后便无法抵抗,只呈现双手举在头顶,张开的大腿因为吊着而顺便抬高了腰部和屁股的羞耻姿势。
水龙随后欺身压在这样的饿狼身上。
“操。”尽管这样的有气无力的抵抗已经被反制若干次,饿狼还是低声咒骂了一声。水龙这副表面游刃有余的样子,笑盈盈的实际上藏一肚子坏水,让他很讨厌。可他的后方被对方放的跳蛋折磨了一整天,那嗡嗡叫的装置在他的腺体戳弄了几个小时,让他在连绵的快感中昏迷了过去,直到刚才苏醒,他双腿发软又发麻,饭量被剥夺而永远不支的体力,或许还被下了药,对抗起来并不是水龙的对手。
饿狼痛恨此刻自己的软弱无力。
“饿狼君,别生气嘛。”水龙用舌头舔弄饿狼的嘴唇,手指插入饿狼发丝。想要吻上他,却险些被对方咬出血洞。习惯性地躲开了,水龙有些悲伤地皱起眉,“……明明我们在一起可以很快乐的。”
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次爱,你都没有办法对我……虽然那么说好像很奇怪,但是从来没有人觉得当我的马子有什么不好的吧。
“不需要。”饿狼冷冷地。
水龙眼神一暗,脱下裤子,弹出了他蓄势已久的下身。只是撸动了两下,就扶着饿狼的大腿,将巨大狰狞的深色肉棒不留情地刺入他腿间。
“真好啊~”水龙用轻松欢快的语气感叹,“第一次看的时候那里还是小孔呢,现在是一条很漂亮的线呢~~~”
饿狼不想明白那种屁话蕴含着几个意思。狭窄的甬道被挤出了许多炙热的液体,打湿身下的床单,无论是被水龙多少次这样粗暴地进入,还是无法习惯。被吊着的四肢和水龙的语气,也让他感到了羞辱。“呃……啊……出……出去啊!……”他低声嘶吼道,已经带上低喘,水龙听来更像欲拒还迎。“你是在说‘快进来’吗?明明吸得我这么紧……”于是挺胯将下身插入得更深。
水龙伸手揉弄饿狼胸前的乳粒,将它们捏至红肿,然后手又游走到了饿狼的下身,黏糊糊地套弄两把已经高潮过多次的柱体,看饿狼随机把持不住起来的表情,也加快了在他屁股里面抽插的速度。
饿狼被顶撞得耳根通红,脸上渐渐发烫起来,纵使理性上千万个不愿意接受自己被水龙日常地强奸着的这个事实,但生理反应是不可避免的。“哈啊……嗯啊……水龙……水龙……呜呜”他的下身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后穴,从下体,从脊椎传来,充斥大脑,要把他仅剩的尊严击溃了。那样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那样柔软地叫着“水龙”的是他吗?

(三)
饿狼感觉面前这个双手搀扶着自己的腰,扛着自己的印痕累累的双腿,捧着自己被拍肿了的屁股,在自己的体内不停冲撞,把液体射进的男人,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地下室明明是灰暗的,此刻背景却又是雪白明亮的,那样的光芒覆盖了他。
饿狼经常看到人生的走马灯,或者体验到灵魂出窍,或者上天堂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他正在挨水龙的操,又不是和怪人战斗濒死……所以这不是走马灯。但……
总是在这个时候想起金属球棒。那个只知道挥舞球棒的家伙,但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却还不错。
自由地……
不是虚伪的以正义为名的说教或劝降,而是天然的单纯地被那样的家伙吸引。两个人或许可以待一起玩,或许后面可以成为朋友,什么的……
饿狼想要伸手抓住那幻影。
……但是,被抓到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了吧?
“眼泪流下来了诶,饿狼君。”水龙有力的手腕抓住饿狼随着动作而不断晃动的一只手腕,色情地在他的指节间啃噬出几个牙印。
“不要……唔……”那短暂的一切化为泡影,眼前依然是灰暗的地下室而已。饿狼又听到自己该死的呻吟声,又看到面前水龙该死的脸。
脸上热热的感觉,还有一点湿润,可恶,又在水龙面前哭了……第几次了?
水龙的性能力和少经人事的饿狼相比是压倒性的。饿狼紧致的后方和泪流满面的样子撩拨得他心胸荡漾,便解开了皮带释放卡出红印的四肢,将饿狼的身体翻了一面,把狰狞的性器再次顶入内里。“看来是在想着别的事情啊……不够舒服吗?”
“啊……!不、不要……!”饿狼紧紧抓着床单,感到水龙坚硬的下体在他里面横冲直撞,像要把他的身体贯穿两半似的,光是保持身体的平衡便已经很费力了。低头看自己的胀大的下体也淫荡地不停滴着水,像是提醒着自己,自己也很享受被这样侵犯——敲打着已经破碎不堪的自尊心。“你……闭嘴……嗯啊……!”
“明明就一副很爽的样子,好倔强啊~”水龙伏下来咬了咬身下人的后颈。
是啊……好舒服……
被讨厌的水龙每天侵犯,无法逃脱……好爽……到了后面也快要失去思考的余裕了……
那是事实,但迷茫的饿狼始终无法坦诚说出口。
因为他是饿狼,只要他还是饿狼。

(四)
“饿狼君真是个乖孩子呢,明天也要好好等着我回家哦~”水龙提上裤子,欢快地吹着哨子,“今天你射了足足4次呢。”
啊啊,耽于淫欲的困兽,依然是野兽。
结束了狂野性事的饿狼穴口自然是污秽不堪,也不会有人给他清理,野兽最后终究要关到笼子里去的。被水龙折腾完,对饿狼来说去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日常而言,就是回到笼子里去罢了。
沉重的木门又重重的合起来了,水龙又走了。这意味着饿狼只能一丝不挂地在这囚笼里等水龙下一次来,侵犯他,才算得上下一次见到活人。
不过严格意义上这也不绝对——地上的报纸,不知道是不是水龙订的晨报落下的,上面的新闻一角报道引发了饿狼的注意。
那是关于S级英雄金属球棒的消息。这种报纸偶尔会报道英雄在外活动的消息,不过今天恰好有那个人,而他关心他。
笼子的锁,也忘了锁了……水龙并不是粗心到这个地步的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饿狼试探性地推开了笼子的铁门。
静谧的周遭,只听得到金属吱呀的声响,抬头那墙角的摄像头无声地对着自己,像深渊的眼。钻出了那个牢笼,饿狼拾起一枚散落地上材质坚硬的铁质性玩具,把监视器的镜头和零件一并砸得粉碎。
水龙不会发现的。即便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的机会可千载难逢,尽管有可能是陷阱,但大闹一番总比待在这恶趣味的地下室,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总之,老子要出去了。”恶劣地勾起嘴角,笑容像月牙一般。

(五)
饿狼已经不记得他多久没到外面去了。一周?一个月?一年?看来被关起来的时间长了,仿佛连日夜在交替的概念也逐渐被剥夺殆尽。
连这阳光……也好刺眼。
像现在这样自由地站在大街上呼吸新鲜的空气,想去哪就去哪,身上还正常地穿着衣服。仿佛一切都恢复到被水龙囚禁以前的日子。
对了……水龙那个变态老男人……等恢复了力量,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直接从变态的衣柜里拿走了一套衣服。饿狼很是嫌弃这种骚不拉几又引人注目的款式,但他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水龙撕坏了,也不期待对方会好心地给自己新买一套。 水龙的衣服并不合身,太过宽松了,袖子和腰间布料显得空荡荡的,随意地坠在皮肤上,还散发着一股那家伙身上讨厌的味道。饿狼吸吸鼻子,把袖管和裤管都往上卷好,才让这遮羞布的体感舒适了一些。
然后,饿狼一脚踢飞了路上的小石头,双手插入裤兜,脑袋飞速运转着接下来的行动打算。
现在还能去狩猎英雄吗?或者去哪里修炼一阵子?
反正自己也算是人间蒸发很久了,邦古老爷子,埼玉,金属球棒……什么的,应该都已经把自己忘了吧?
一时间,也似乎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咕——”
胃不争气地哀鸣,空无一物的消化道胡乱蠕动着,肚皮快要陷进去般,让本就尺寸偏大的裤头更加宽裕。
“得吃饭……”饿狼重重地摁下胃袋,四处张望了临街商铺,物色起吃霸王餐的对象。他勉力支撑着体力有些不支的身躯,拐过了漫长的两个街角,总算看到张贴了大鱼大肉广告牌的饭馆。
得救了!
明明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而已,但是为什么……感觉好远……
果然是被禁闭得太久,体力大不如前了吗?
之后得多锻炼了啊……
眼前所见逐渐发黑,饿狼垂下的眼皮半遮了瞳孔,摇摇晃晃的街景和路人轮廓越来越无法分辨清楚,那沉重起来的步伐像被万个铅球捆绑,每抬起脚便几乎要打个趔趄。匆匆地逃了出来,差点忘记了被水龙操肿了的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肮脏的体液还在沿着腿间往下流淌,被宽松的裤子遮蔽的一片泥泞。
不过没所谓,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比如吃一顿好的……
“该死……”可望不可即的饭店大门。“肉……”
随后水泥地面飞速地正面撞上脸,饿狼双腿软得像泥,倒在了大街中央。在意识飘远之际,仅存的一丝直觉告诉他有两个人在接近这里。不过,感受不到杀意,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英雄或者怪人吧……?
那种气息和脚步……有金属武器的声响……
“……哥哥!快看那个人!”
是小女孩的声音……?好熟悉……
莫名地放松了警惕,饿狼昏了过去。

(六)
金属球棒的心情很复杂。
原本是陪心爱的妹妹逛街挑选新裙子的,却被善子拉着手拖到了大街中央,面对脚下这坨不省人事的——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很久了的饿狼。
“……饿狼怎么会在这里?” 他紧蹙着双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球棒。
平白无故地躺在大街上可不好玩,难道是什么新的狩猎玩法吗?
“他还活着吗,哥哥?”善子在金属球棒身后,看着这具一动不动的“尸体”,抓紧了哥哥的衣角。
喂喂……该不会这就死了吧?
金属球棒蹲了下来,凑近了用球棒的顶端戳戳那颗脑袋,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球棒使劲把饿狼翻转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地上,手指探到他的鼻间。“还有呼吸,看来是昏过去了……”金属球棒有些苦恼地挠挠后脑勺,又转头抬眼看看善子。
善子显然很在意,双手搭在球棒的肩膀说道:“哥哥,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家吧?就这样扔在大街,他会死的吧?”
本想送到医院的,但是善子心地善良,非说不能见死不救——球棒无法拒绝那恳求的目光。“啊啊啊,善子……!我……我知道了!”
拉住饿狼的一只手臂绕在自己脖子,把人搀扶了起来。
果然还是把饿狼带回去,再问问情况比较好吧?
金属球棒一咬牙,把饿狼扛在了自己的肩上。虽然对方看起来身材结实,但意外地抱起来并不那么沉啊?

(七)
金属球棒气势全开,总算把“尸体”搬了回家,让他睡在自己的榻榻米上。善子打来了温水和毛巾,放在了床头。“哥哥,你的朋友就由你来照顾了。这几天学校要组织春游,不需要你每天来接我了。”
“唔……嗯……”金属球棒看着不省人事的饿狼到失神,伸手抚摸了善子的脑袋,支吾着答应了。
朋友吗……
和饿狼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朋友”……
第一次交手后,就被对方缠上了。明明自称是英雄猎人,但战斗的时候却没有作为“猎物”处于生死一线的感觉,反倒是像是哪里来的野猫,在和自己嬉戏。
球棒当然也知道饿狼的实力不可小觑,能把自己逼到数次绝境,然后进入气势和愤怒增强的状态。双方似乎都有这样类似的属性——遇强愈强,越打越带劲,直到其中一方主动收手,或者遇到了善子,交缠激斗才终止。每回对方似乎都很高兴的模样,但是……让他被迫破坏和妹妹的约定,或者追击怪人的任务被干扰,就让他有些不爽了。
这样乖张到欠揍的家伙,却有一天消失彻底,没有留下任何活动的痕迹。
并不是在担心对方。只是,奇怪地在意着这件事,以至于每次执行英雄任务被敌人从后方袭击,都下意识以为是饿狼在搞鬼。
直到把所有怪人都打得稀巴烂,饿狼连影子都没一个的时候,他恨不得用球棒狠敲自己的脑袋。“……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如今饿狼就那样出现在跟前,而且是毫无防备失去意识的样子,让他感觉诡异得很,又不真实。
躺在床上昏睡的饿狼难得安静老实。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反射着银色的光,胸脯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脸庞和衣服上都沾满了尘土,仔细一看,脖颈淡淡的红色印迹和手腕上分明的压痕预示着对方遭受了什么过分的对待。
也罢,先让他醒过来再说。球棒把吸满温水的毛巾拧干,把饿狼的脸擦得干净了一些。再看身体的状况,还是洗个澡比较好吧……万一有哪里感染……
不过,旁人也只能做到帮他换衣服这种事了。
他不是没有做过这种照顾人的事,只是对方是饿狼的话,总感觉哪里很别扭。
“为什么我要给英雄猎人做这种……啊……这什么衣服……也太难脱了吧……!!”球棒的额头逐渐挤出了井字,吃力地解着饿狼上衣的纽扣。缺乏技巧又心急到极点,一不小心就直接把衣服撕成了一半。
“啊……抱歉啊,我把我的衣服给你好了。”球棒抹掉头上的汗。既然都这地步了,干脆也继续把裤子脱掉好了。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忌惮的。
干脆利落地把宽松的裤子往下一扯。
“咕噗!!!!!”球棒差点没戳瞎自己的双眼。猛地回头,还好善子出门了,不然肯定要捂住她的眼睛。
——这家伙怎么不穿内裤就跑到大街上了???!!!太变态了吧——啊啊啊啊啊!!!
下体银色的毛发嚣张地包围湿漉漉沾着白浊的性器,腰腹和大腿也是和脖颈肩膀同样的糟糕吻痕和淤青,打开的臀缝间还在默默流出可疑的液体。
这样的视觉冲击和精神震撼,对于只背着妹妹偷偷在被窝里看小黄书的球棒来说,还是太消化不良了。
他连忙把毛巾盖在了饿狼的关键部位,伸手打开衣柜拿新衣服。
养的猫趁机踮着轻巧的脚步偷偷来到床上,用毛绒绒的小爪子在饿狼的脸上蹭了蹭。
“你也别看他啊啊啊啊——!!!”球棒猛地双手把猫抱开,把它扔到房间外的地板上。
“唔……?……什么别看……?”幽幽传出有些沙哑的声音,饿狼像是被猫的肉垫唤醒,抬起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意识逐渐恢复的过程中听到了什么喊叫声,自然地就跟着说话了。
“哦,你醒了啊……”球棒把衣服扔到饿狼身上。
“真狼狈啊,去洗澡换套衣服吧。”
“金属……球棒?!”饿狼瞪大了眼睛。

(八)
饿狼和金属球棒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侧。球棒撑着下巴看着对方狼吞虎咽地把整个电饭煲里的米饭还有盘里的菜都一扫而空,短短十几分钟就把他家两三天的饭菜量消耗完,后悔了那么一秒钟不该给他做饭。
“你是一个世纪都没吃饭吗……” 这家伙在别人家里还真不客气。
“既然你把我从饭馆带了过来,当然也要负起我快饿死了的责任。”饿狼双手捧起装满味增汤的碗,一口气把它一饮而尽。
“嗝……”心满意足地抚摸被食撑满的肚皮,饿狼惬意地呼了口气。
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几乎是一丝不挂,第一时间以为是被水龙又抓了回去,但眼前的却是金属球棒。似乎人有所想时往往事情就会成真,顺着对方的邀请在他家里洗过了澡,换了干净的T恤和裤衩,再蹭一顿饭,饿狼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但还不完全,他的依然莫名地感到没有力气,身子骨软得一推就倒。鼻腔喷出的气息火热得快烧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但这里是金属球棒的家里,他知道不能久留。“别跟别人说你见过我……不然,杀了你。”想从饭桌上站起身就走,却被绕到他身后的金属球棒用力地抓住了肩膀。
“这样就想跑出去……你是笨蛋吗?”金属球棒眉头挤成一团,“连我都看得出来你的身体没法像以前一样自如地活动。”
金属球棒不知道为什么,就操心了起来。反正不能放任对方出门搞事情让英雄协会头疼,或者在外面被什么人袭击,甚至死在什么地方。……可恶,饿狼也不是轻易会被干掉的家伙,但今天晕倒在路上,让他觉得对对方情况的判断需要更新了。
“被发现了吗……”饿狼转眼看神情写满了执着的球棒,心里咯噔地停顿了几秒。难不成是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被囚禁和侵犯过的痕迹吗?
喉结滑动着咽下口水,抓住了球棒的手臂,“坚持把我这种人留在家……你还真是恶趣味。”
“哈啊?我说你……明明是在发烧吧!?”球棒趁其不备,用另外一只手覆上饿狼的额头。果不其然,烫手得很。饿狼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根是有多红吧,那副嚣张欠揍的脸染上几分不自觉的楚楚可怜,傻子都知道不对劲。“刚才就觉得你的身体烫得不行。”
饿狼被球棒的这一唐突的举动吓得睁大双目退缩身体,脸颊的绯红更加鲜明。这样关心意味的肢体触碰……该说离开父母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吗?
心跳无法停止。
“你……你好多事诶!!!”
把球棒的手从身上拿开,饿狼破罐子破摔地转身摊上沙发。金属球棒说得倒是有一些道理,就算坚持出去,一时半会儿又能在哪里找到庇护所?
算了。等身体恢复了再揍他一顿吧……
“你躺好吧,我去买药。”球棒确认了饿狼是不打算逃跑了,披上了制服外套。他记得家附近的药店也就10分钟的距离。
“嘁……‘英雄’可真酷啊。”饿狼看球棒出门的背影,头枕着双臂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无论是面对水龙,还是独处,都想要拒绝承认被对方吸引,但……还是无法自控地想要靠近——身为“英雄”所散发的正义感,明明在其他职业英雄身上是那么虚伪恶心,但他却不讨厌金属球棒。
心中已经快成死水的那一潭,泛起层层涟漪。长久身处黑暗时拼命想要抓住的一丝亮光,此时化为热烈的火焰。

(九)
“唔……难受……”饿狼躺在沙发上,身体仿佛要蒸发了一般,呼吸变得急促,汗从双额和脖颈流下,感觉T恤也要浸湿。在浴室清理过了体内,但屁股还是疼得不行,或许是什么地方裂开了,就像发生过好几次的那样——被水龙粗鲁地侵犯然后内射,第二天就生病发烧。
天知道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药,让他的体质变得这样敏感脆弱。
门锁发出转动的声音,球棒回来了。
球棒来到了沙发坐好,从塑料袋里掏出那一盒退烧药,阅览上面的用法和注意事项。“每日2次……使用方法……嗯……”
球棒的神情突然凝重。
那包装盒上明晃晃地写着肛门给药,而不是传统的内服。
买的时候他可没有留心这样的字眼,只是店员推荐了一款特效药他就毫不怀疑地付钱走人了。虽然这是正儿八经的治疗手段,但看过了饿狼的屁股,便无法冷静地对待这种奇奇怪怪的场景!
要把鱼雷形的药丸塞进那种地方什么的……
有些苦恼地扶额,球棒手颤抖着把药递了过去,“呐,药。”他感觉他也像发了烧似的,脸颊发烫起来。
饿狼接过了药,看了看说明的文字,脸都黑了。“你……”羞耻感充斥了头脑,拳头忍不住握紧使出流水岩碎拳。
“但店员说这是最好的特效药……”球棒勉力压抑着一丝愧疚感,凑近了饿狼,“别介意这种小事了,还是退烧比较要紧吧!!”
这是什么百分百的肌肉笨蛋啊?!
“明明是被推销了这种铁定卖不出去的失败产品吧!!!!”
饿狼气得几乎要翻白眼晕过去。“我不要……!”
“你不自己弄,难道是要我帮你吗?”球棒火气一上来,双手撑在饿狼脑袋两侧,上身禁锢了他。“给我好好治病啊混蛋!!!!”
“你他妈……!!!”饿狼伸手推着球棒的脸,“我就不!!!!”
对饿狼来说,屁股被塞进东西已经是家常便饭,但面对球棒还是无法感到放松。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那种样子……不想被他看到被玩弄得乱七八糟的屁股……
“烦死了——!!!!”球棒感到不耐烦,对方越是反抗他越是能使出蛮力压制。所幸此时饿狼的力气也不大,能强硬地把饿狼翻个面,让他屁股朝上趴在沙发上。
“反、反正都看过了,是男人就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满脸通红的球棒压上饿狼,三下五除二就把饿狼的裤衩扒拉到膝盖处,露出紧实挺翘的臀瓣。
“唔……呜!”饿狼脸贴在沙发的布料,眼睁睁地看着裤子被脱,下身凉飕飕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羞耻。真真正正的金属球棒,正盯着他的屁股,手指在穴口处试探性地抚摸,类似爱抚的动作,让他感到心痒难耐又恼羞成怒。
“你在摸哪里啊……操……”修长的手指抓着身下的沙发,夹紧了双腿忍耐着变得也越来越兴奋的前方。光是被球棒抚弄后面,他就快要硬了。
“啊,说明书上说要先扩张……现在你这里应该没法直接放进去吧。”球棒的手指在饿狼的入口处戳弄,紧致的肉穴终于能吞入一个指节。他可没试过对着男人的屁股做这种事情,只知道饿狼炙热柔软的甬道吮吸着他的手指,内里好像湿润得滴出水,被包裹的感觉有些怪异,但又……莫名很舒服。
像av里的女性一样。
饿狼忍不住想,什么破烂说明书。真想把这药厂废了。
“嗯啊……我要……杀了你……”后穴被对方粗大的指节撑开,那生涩胆怯的手法让他有些火大,却还是不能自已地泄出了淫荡的呻吟。
“我才想杀了你!!!”球棒额间露出了青筋,加重手上的力道把全根手指伸入。“为什么要逼我帮你做这种事啊……!!”
指尖似是按压到了敏感点,饿狼猛地抬起头,下体涨得发疼。
不行……好糟糕……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简直和做爱一样……
不是没想象过被球棒触碰的场景,特别是被水龙侵犯着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金属球棒。
饿狼身后传来撕开包装的声音。 “快结束……”饿狼的声音带上了柔软的腔调,眼角也泛红着,差点噙满眼泪。
感到对方总算把药丸推入了体内,那手指抽出的一瞬间带上了黏腻的液体,穴口像被玩弄了一番般柔软湿润,泛着水光。
“……”球棒默默给饿狼提好了裤子,起身向厕所走去。
只是个男人的屁股,为什么他自己也兴奋了起来啊……?饿狼的那个地方,散发着诱人的信号,作为男人,无法抗拒地下身有了感觉。
偷偷地在厕所来了一发。
而饿狼瘫在沙发上,嘴里含着温度计,额头被敷上冰块,并没有发现金属球棒和他同样鼓起的裆部。
啊……不就是上个药,硬了。一定是长期被水龙玩弄过屁股的原因……
还有被金属球棒碰……为什么会那么有感觉啊……
理由清清楚楚地在心里,却无法坦率地承认。
饿狼闭上了眼睛。


(十)
“唔……!水龙……”
豆大的汗水从额间滑下,脖颈和胸背的湿气把上衣浸透,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毯子让发寒的身躯体温回升。从那吊诡的梦境里逃脱,饿狼猛地睁开双眼。四周只是装横普通不过的客厅,微黄的灯光暖暖地照耀着整个空间,仿佛无人的屋内一片静谧,能听到厨房池子的龙头嘀嗒的水声。
……还有余悸之下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
“呼……”饿狼双手撑在沙发上勉强支起身体坐好,伸手揉弄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
已经分不清在身上驰骋的海胆头是真实所见,或是虚幻的自我恐吓。醒来确认了自己身处金属球棒的家里,而不是那个地下室,真是太好了……
拉开身上的毯子,饿狼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在屋里到处转了一圈,“不在家啊……金属球棒。”
大概又是出门当英雄去了吧。
饿狼回到了沙发双臂往两边一张,瘫在了靠背上。
说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睡了多久啊?金属球棒家的沙发可比公园脏兮兮的长凳和地下室的铁笼子舒服多了,总感觉很久都没有像这样安稳地睡过觉了。虽然梦到了该死的场景,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也感觉烧稍微退下去了,该拜屁股里那个奇怪的药所赐吗?
边漫无边际地想着,饿狼不由自主地晃动两下双腿,摩擦被汗水或者什么东西弄湿了的股间。
“嘶……”炸起的眉毛不悦地抖动。
屁股好奇怪……
莫名其妙地想被插入。
饿狼低头望着自己的胯下。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裆部已经微微隆起,被穿得歪歪扭扭、下滑了一半的内裤露出的一丛张牙舞爪的毛发,像欲望化成的蛇。试探性地伸入股间,手指游走在臀缝,伸入湿润的穴口。
果然后面也兴奋起来了……
饿狼想起在水龙家的时候,体内从来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少有体会到这种空虚感。现在离开水龙估计也有几天了,屁股难得放了如此长假,却突然怀念被侵犯的感觉了吗?
以至于做个梦都他娘的是被水龙……
不……不是渴望被侵犯……而是用屁股获得的快感。
那样的快感只用手指是无法满足的。况且,除了水龙强迫他的屁股吞入东西,他也没试过这种方式的自渎。
简直就像……离不开水龙那话儿一样。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去哪揍一下英雄发泄一下吧……”灵机一动地给自己提出了不错的建议,饿狼像被重新注入力量似的来了兴致,双手握拳捏出关节摩擦的声响,为能久违地出门活动而兴奋不已,跳上屋子里打开着的窗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跃出。

(十一)
今天那个丑小孩没有去公园。没有《英雄名鉴》的信息,要在街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英雄并不容易。
“真是的,那些半吊子的英雄都在干什么啊,这不有很多怪人出没吗。”把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发动无差别攻击的怪人们打烂成碎块,饿狼吹了吹冒着烟的毫发无损的拳头,看着落荒而逃的杂碎怪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明明是来英雄狩猎的,英雄没见着几个,倒是顺手消灭了一些挡路的怪人。这些弱到不行的玩意儿连当练手的对象都不够格,无从知道力量恢复到了什么程度,这让饿狼感到了一丝烦躁。
“……倒是给我来个至少A级的英雄啊!!!”咆哮着,饿狼用一拳把旁边的墙壁捶出个大坑。
“各位市民请注意,本市已经升级为‘鬼’级警报,请注意避难。”街上的高音喇叭播报着紧急通知,警鸣声划破长空,街上的人们四处鸟散,纷纷躲进最近的避难所。远处高大的建筑群被巨大的冲击碎裂轰塌,爆破声接连不断,四处飞扬的石头和尘土把蔚蓝的天空染得灰白。
“哈啊,‘鬼’级……!”饿狼抬头看向动静发出的方向,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这样……就能引来S级英雄了!”
在怪人出没的中心地带,低吼着的巨大章鱼怪摆动着强度媲美钢铁的触手,将所清扫的地面化为废墟。身穿校服的男人从地面蹬上它的触手,握紧手中的球棒举高到头顶,然后重重地将它肉乎乎的脑袋敲出巨大的凹痕。那破裂的组织流出紫色的血液,怪物加速扭动触手想要将人甩下。
“气势野蛮龙卷风——!!”金属球棒使出必杀技,受到打击的怪物的双眼出喷洒更多血液,随着骇人的悲鸣进入胡乱攻击的暴走状态,力量提升了的触手抓住了空隙将金属球棒撞飞到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咳啊……!”从额头流下的血流如注,温热地覆盖在脸颊和眼皮,金属球棒单手用球棒支撑着身体,踩稳了脚下凹陷的水泥。
气势还没发挥出来,被那么一打,又好像更精神了呐……
抬手用袖子抹掉有些遮住视线的血块,飞沙走石的混乱中,面前出现了眼熟的T恤和裤衩——球棒认得出来那是他自己的衣服。
穿着他衣服的家伙,还有那个冲天的牛角发型,怎么看都是饿狼本尊。
“喂……!饿狼!”
“怎么只有你啊,真没劲。”饿狼双手插着裤兜,瞥了眼那只愤怒地向四周发动进攻的怪人,又看向了蹲在身后的球棒。
“是病人就给我在家好好休养啊!来这里干什么?”本以为发着烧应该在家里睡觉的家伙,果然还是不安分地跑出来了。金属球棒边喊道,边挥舞球棒斩断了高速突刺到面前的触手。“我现在可没功夫陪你玩狩猎游戏……!”
“哈……?慢吞吞地连一只高级海鲜都干不掉的人在说什么屁话啊?”沿着饿狼手掌挥动轨迹的蓝色流线起落,疯狂蔓延的组织瞬间化为碎片,深色的血液爆发出怪异的腥臭四处飞溅。一片落在上衣,液体所及的布料冒着黑烟,烧却殆尽。
“别碰血!!”球棒见状急切地提醒道,一边躲闪如雨般落下的怪人鲜血。
饿狼随即快速地侧过脑袋躲避了直冲脸颊的几滴。他撇撇嘴,那沾满怪人恶心体液的身上残余的贴在皮肤上的,已经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作“衣服”了。
“嘁……”
这怪人的属性有够恶心人的。
“嘛啊,没有英雄,先拿这个家伙练手吧。”如尖锐鹰爪的手做好了使出流水岩碎拳的准备,猎人注视猎物的目光下怪人高速的动作被一一拆解,露出破绽。仿佛切口和有害体液喷射的走向都能被精准预测,完美地躲闪了怪人物理和化学的袭击。
怪人越是被打得破烂,流出的强腐蚀性物质越多。金属球棒一面躲避着四处都是的怪人血液,一面不甘示弱地追加怒罗严暴击。逐渐地,怪人失去了反抗的精力,失去的体液和组织过多,连正常形态都无法维持了。像一个抽搐的肉块,仅剩残余的神经反射发生动作罢了。
“即使没有修炼,我超越‘鬼’级也绰绰有余。”饿狼恶劣地笑着对旁边的金属球棒炫耀,“那么,接下来该回到英雄狩猎的主题……”
“还没结束……!”“啪——!”“啊……!”
作为怪人最后的无声抵抗,像炸弹一样突然爆裂的肉块继续释放出强酸。见多了各种怪人奇怪阴招球棒像是对此有所觉察,在肉块迸发的间隙拽着饿狼把他扑到了地上。
所幸爆发的距离不大,两人所处范围怪人体液的射程让球棒的校服外套和裤子烧穿了几个1厘米直径的洞。
啊。衣服穿得多就是好。虽然这下子两套衣服都在一场战斗里毁了。
“金属球棒,你很重诶。”猝不及防就被对方突然扑倒在地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触感让饿狼脑袋发昏。这个笨蛋……自以为是地在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情啊?蠢死了。玩逞英雄游戏到脑子不好使了吧?
脸无比贴近的距离能让两人感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看得见彼此的耳根染上了红色,一面饿狼使劲地推开球棒胸口,一面是球棒双手撑在地面慌乱起身。
“被英雄保护算什么啊?我才没那么逊。”
“闭嘴,就算站在旁边的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金属球棒闭眼拍拍身上的灰尘,捡起掉在地上的球棒。
“既然身体恢复了,你应该也有要去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饿狼迅速伸手勾住了金属球棒的肩膀。
“有啊,去你家换件新衣服。”
“啧,再给弄坏你就给我赔钱。”球棒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只能扭过头任饿狼跟在旁边一起回家。
远处,高大的长发男人默默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身影。
“哦呀……原来这就是职业英雄的魅力吗……”水蓝色的武道服中央金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要不哪天我也去报名体验一下当英雄好了……”
男人轻笑着挠挠后脑勺,转身隐没在了街道深处。

(十二)
“我说,你怎么理所当然地就赖在别人家啊。”金属球棒从衣柜里翻出新的衣服,在空中抛出几乎笔直的线条,砸到了饿狼的胸口。
“反正你家也挺空的,多个人帮你看家还有意见啊?”饿狼撇撇嘴,接下宣泄般打到身上的带着洗衣液香气的衣服。打量了眼衣服,又看看自己战斗之后脏兮兮的身体,略微思考了几秒,把身上溶解残余的仅剩布料从皮肤上扒拉下来。
“我去洗澡。”只保留着裤衩,饿狼便拐入了浴室。金属球棒瞥见他光裸的上身,雕塑般优美的肌肉线条得以暴露,洁白的肌肤上一个个显眼的红印子,主人对此似乎毫不介意,球棒便没来由地感到烦躁。
单纯遵从本心的话,他并不会拒绝把自家的沙发和浴室借给饿狼。但就像刚撞见昏迷在街上的饿狼的那天,即使已经将对方的身体上镌刻的秘密一览无余,球棒也无从知道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自己不敢问,饿狼也不会说。或许对于对方来说,自己或许只是个顺便伸出援手的过路客?
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对这个和英雄敌对的家伙这么友善,只知道面对日常形单影只,表面行事乖张却也有可怜一面的饿狼,有了想要温柔对待的心情。如果这纯粹是友谊的发酵倒还能理解,问题是,看着同为男性的饿狼的肉体,他竟然不合时宜地产生了性欲。
就是这样毫无改善的疏离感,和想要更加靠近的心情,让十七岁的少年体验到名为青春的纠结。
球棒觉得自己智商简直不够用,这样的问题想破头也没有解。“真不爽啊……”听着浴室里传出哗啦的水声,球棒一屁股坐到了身后,将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视线呆滞地在天花板上盘旋的飞虫和伸出的手掌间交错。
——触碰了饿狼的身体,然后躲起来用以自慰的这只手。
“我这只笨手可千万别做错事啊……”

玻璃门紧闭的氤氲浴室里,热水溢出轻柔的白雾,水珠陆续不断地打在瓷砖和饿狼的后背,沿着颈窝,脊背,腿间,汇聚成一股水涡旋转着吸入下水道。液滴悬挂在额间散下的碎发,闪着晶莹的光。饿狼双颊因为蒸汽的热量而闷到潮红,耳朵随之抖动了两下。
怪人体液和灰尘混合起来腥臭的味道已经洗掉了,身体红一块紫一块的依然碍眼,像奴隶永远甩不掉的耻辱烙印。而且水龙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也感觉和往电线杆上不停撒尿的狗无异。
和球棒在街上解决了怪人的那个时候,从毛孔渗出的寒意又是什么?
简直像被谁视奸了一样。
饿狼轻轻关掉浴室花洒的开关,猛力晃动脑袋把头发多余的水分甩干。换上了球棒给的衣服,鼻尖被和对方身上相似的气味环绕。
承认寄居在S级英雄家里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没什么比这更棒的庇护所了。

(十三)
饿狼翘着二郎腿躺平在沙发,双手拿着书百无聊赖地翻着。金属球棒穿着睡衣站在房间门口,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妹妹就要回来了,早上得去车站接她。先睡了。”
“哦。”假装口头答应,眼看球棒房内的灯光熄灭,看起来像是逐渐进入梦乡,饿狼坏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悄悄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轻巧地溜进球棒的房间。
平时睡的都是沙发,一般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客厅,饿狼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属球棒在床上毫无防备睡觉的样子。
看起来睡得很死嘛。
膝盖攀上床沿,一手撑在床单上,饿狼忍不住伸手去戳了一把对方的脸庞。
平时老摆着一副臭脸,但就是个笨蛋——只不过睡着了之后是看起来顺眼一些的笨蛋而已。但是却被这样一个笨蛋深深吸引着,是因为自己的屁股也是笨蛋吗?
见球棒没有因为这些小动作而被惊扰,依然呼吸平稳地睡着,饿狼把上身凑得更近。
“啾。”
只是在熟睡着的球棒的嘴唇啄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似乎带着电流,饿狼的发烫起来的脸随即离开,并用手捂住疯狂跃动的心脏。
和水龙舌头深吻都没有过的感觉。难道说,这才是真正想要的亲吻吗?
想要更多。……甚至还想和金属球棒做爱。
看着金属球棒松垮的睡裤包裹着的胯下,饿狼无法自控地开始想象起那根物事挺拔起来会是什么模样。金属球棒的东西插到屁股里的话……会有多舒服?
像被原始的欲望支配的野兽,饿狼早已习惯会产生这样淫荡想法的自己。
如果是和金属球棒的话,那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这样的自由是绝不可能被他人强行施舍而得到的。
修长的手指游走上对方的胯部,伏下身子将脸埋到金属球棒两腿之间。饿狼知道怎么取悦男人,他只想尽快地把那些习得的技巧在这里付诸实践——虽然是胆小鬼一般只敢趁对方熟睡之后才动手动脚。
但是……也想让这个迟钝的家伙满足那长久以来的渴望。被压抑了许久,在他面前随时可能爆发的……爱欲。
然后头发忽然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揪住了。
“你在干什么啊饿狼……!!!”球棒紧紧抓住了不怀好意地在胯下乱动的饿狼的脑袋,神色是恼羞成怒的意味。
出色的警觉性让球棒先前觉察到了什么,他还没有完全熟睡,只是闭着眼睛等待对方的行动。出乎意料地,饿狼潜入房间里确实“袭击”了他——不过是另一种“袭击”。他竟然被饿狼吻了。
这家伙……!!
球棒的内心固然是冲击的,脑袋似乎也变成了一片空白。不过接下来饿狼的举动更让他惊诧不已,以至于自己在被对方撩拨得下身擦枪走火之前,及时弹起来阻止那颗乱动的脑袋。
“干什么,”饿狼坐在床上,恶劣地对球棒笑笑,“我想睡床。”
“……”
金属球棒简直想拿他的球棒给对方脑袋来上一发。但明天接送善子可不能迟到,如果和饿狼计较起来说不定就没法入睡了。
双眼带上了疲困的黑眼圈,球棒不耐烦地揉揉眼睛,“行了行了烦死了你,别妨碍我睡觉,不然绝对要干掉你。”说完,他拉上被子翻个身。
“干得掉就来干啊……嘁……”饿狼小声嘀咕着,顺势躺在了背对自己的金属球棒旁边。
……床,果然好舒服。

※这天晚上,球棒并没有睡着。
*第二天
“哥哥你怎么了,昨天没有好好睡觉吗?”善子拉着球棒的手,看他走没几步就打一个哈欠,黑眼圈也快长到了下巴。
“哦,没什么……”球棒低头看着善子,“是有野猫半夜爬到床上来了而已。”

(十四)
饿狼产生了人生中仅有的一次做贼心虚的感觉。明明是个多次在外面吃霸王餐也毫无心理负担的人,现在被金属球棒双手揪着衣领,逼到了房间的墙壁上,因为不知道如何回应而感到慌张,额间流下一滴汗。
“好了,我妹现在去上钢琴训练班了,你给我解释一下……”金属球棒紧蹙双眉,严肃地盯着饿狼别到一旁的金色双眸。“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的,你到底想干嘛!”
被面前这家伙突然就亲过来,还有敏感部位被乱摸一通,球棒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那是捉弄人的恶作剧,他就更没法原谅了!特别是,本来就因为对饿狼的身体起了反应而烦恼着,可不想因为对方刻意的撩拨使坏而不争气地当场硬起来!
“笨蛋,这不很明显吗。”饿狼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故作轻松的语气,原本侧视的双目重新与球棒相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喜欢你,想碰你。”
这么说时,加速的血液流动让脸颊和耳后染上绯红,脑袋好像也涨了起来。
告白几乎微不可闻,依然被逼着亮出了唯一的底牌。本来不愿在当事人面前坦率,羞耻死了,但被金属球棒的气势迫使,让饿狼破罐子破摔地无所畏惧起来,倒不如主动先承认的好。
“……!”球棒这边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揪着饿狼胸前衣服的双手停顿下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确认着饿狼不像是在开玩笑。
被这个英雄猎人表白了啊……那感觉就像是朦胧地包裹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泡沫,被直接戳破了。亦或是踩进了不敢跨越的那道线。
球棒对此并不感到讨厌。相反地,那份迷茫和躁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似的,让他此前的心情也明晰了起来。
说不定……我也是个会喜欢上饿狼的同性恋吧。牙白……
紧紧攥住饿狼衣服的手松开,球棒的脸颊也染上绯红。“是、是吗……我大概……也不讨厌你……”手不由自主地转而抓上了自己的裤子,以缓解内心的紧张。“而且作为男人还对你产生了妄想什么的……!”
语无伦次。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球棒想从地下找个缝钻进去。
“哈……”心里的石头落地,饿狼咧嘴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不就可以做爱了。”手不安分地伸到球棒的胯下,探入裤头摸索着那根让他垂涎许久的物事。
“唔!”球棒的脸更红得要爆炸,身体不住地颤栗,抓住了胡乱放肆的饿狼的手腕,“随随便便就说这种话吗……”
像被荡妇盯上的处男似的。虽然球棒也的的确确是个cherry boy就是了。
顺水推舟地进行下去会有些艰难,不过球棒遇到困难时坚持的一贯理念是:不能在气势上落于下风。他缓缓地换气,凑近了饿狼的脸,用另一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毫无技巧地吻了上去。顺应饿狼的刻意配合,像尝到肉食的狗,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对方的嘴唇,又急不可耐且粗暴地将其啃咬至红肿。
饿狼嘴唇有些发疼,但还是回应着球棒青涩的交缠。他自己虽然被水龙吻了很多次,但自己也并不算很会亲嘴,只是简单粗暴地用这些动作告诉对方,那隐藏的心意。嘴边流下的银丝顺着下巴滴下,双方总算放开了彼此。
“饿狼,我真的可以……抱你吗?”球棒深深地看进对方沾上情欲的双眼,带上怜爱的感情捧上饿狼的脸颊。被饿狼不停地诱惑,他已经把持不住了。
“嗯。”饿狼耸耸肩,“没所谓。”实际上是想被球棒的那根捅屁股想得不得了,并且主动地撩开了衣角。
大概是太年轻的人满腔热血无从冷却,就容易被煽动,饿狼像长着犄角的恶魔,让球棒体验到了被欲望支配的感觉。

(十五)
球棒眉毛顾虑地皱成了一团。“不行……就这样进入,做不到的吧!”
确实两个年轻气盛的家伙都等待着性欲的排解。饿狼迫不及待地骑在金属球棒胯上,暗中求欢般摆动腰部,用下身磨蹭球棒已经立起来的柱体。在进行扩张的动作之前,球棒只能回忆起给他上药时那个甬道的紧致触感,一根手指能够容纳,那已经胀大了的性器也可以吗?
啊啊可恶我在操心什么……这家伙的身体强度才没那么脆弱吧……啊啊我都在想什么啊啊啊!
这个场面的过度刺激,以及缺乏实战经验的处男的无所适从,让球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下体而头脑供氧不足。
“笨蛋……!我的屁股比你强多了,就这样插进来也没关系。”饿狼看球棒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模样,压抑了内心想嘲笑对方一番的冲动,勉力维持了表面的傲慢神情,眉毛一挑,用精致修长的手指恶劣地插进对方因为抹了发胶而坚硬的发丝,轻易地将面前球棒的脸拉得更近,“还是说连这种事都需要别人教?”
“哈?……别小看人啊混蛋!”被这么一挑衅,球棒心里的火被点燃了。
看来非得要表现出男人的气势来才可以。虽然饿狼是男人的身体,但哪里会有正经男人像这样性感地诱惑别人的?所以只要把他当成女人来做就好了吧,就像看过的小黄书和av里面一样。
球棒手抚上饿狼光裸的臀部,毫不客气地探入臀缝,往洞口侵入两根手指。温暖紧致的内壁不断包裹吮吸,随着指节的搅动而流出黏腻的液体,夹杂淫靡的水声。“你很喜欢这样吧?”球棒只平躺在床上,抬起头仰视因为他的动作而轻声呻吟起来的饿狼。
“啊,还不错~”饿狼把床单攥出褶皱,半跪着的双膝把床垫压出凹陷。“再用力点啊。”向前挺起的腰构成流畅的曲线,两片紧致的臀肉被主人硬生生往旁边掰开,让穴口舒张得更充分。
“只是这样,就这么舒服了么……”
好奇怪啊……!
但是饿狼的表情否定了内心的疑虑,夹住了手指的里面不断发出邀请,球棒顺势而为地将手指进得更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单纯地玩弄对方屁股,竟然让他好奇又着迷,是前所未有的燃起冲动的体验。能看到饿狼这副样子,也不赖啊。
球棒而后有些吃惊地看着抽出了的两只手指,正带着色情的银丝。
“好厉害……”球棒默默感叹,原来男人的后穴也能做到这个样子,松软湿润地吸引另一个男人的性器进入。
饿狼迫不及待地扶着球棒的柱体,一鼓作气整根坐了进去。“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过呢吧。”本能地扭动腰肢,甬道变换着角度吞吐坚挺的肉棒,仿佛要将里面的精液尽快榨出。
“呜啊,不行……这个……超舒服的啊……!”球棒将手背抵在嘴边,不敢直视露出猎人般目光的饿狼的眼睛,只是向下盯着不经人事的交合着的下身,感到没过多久就要被身上的淫魔逼得缴械。
饿狼前方微硬的性器顶在球棒下腹,铃口渗出晶莹的涎液把皮肤蹭出湿润的斑块。球棒忍不住将空出来的手掌握住那惹人爱怜的物事,因为长期握着球棒作战而生的薄茧恰如其分,让饿狼体验到额外的刺激。
“呜……嗯?”低头看着喜爱的人给自己抚慰,饿狼很快地便在对方手里兴奋了起来。
“什么啊……明明……是个……”
原本就泛红的双颊变得能滴出血,欲言又止的那两个字终究没吐出来。他以为只有水龙给他手淫才能让他那么快就勃起,然而球棒的服务有着微弱的反抗意味,超出了他的预期。手法没有多娴熟,但他就是有了强烈的感觉。
难道是爱情的加成吗……
“说了别小看人。”球棒目光坚定,加大了手上撸动的力度。和对方赤身裸体相对久了,似乎也能逐渐克服一开始无所适从的羞耻,然后更好地找回气势。
饿狼那双剥去了嚣张的漂亮眼睛带上朦胧的水光,前后的夹击让愉悦直冲头顶。双手抓住球棒厚实的肩膀,因为接连不断的刺激而缩紧后穴。“金属球棒……!呃啊啊……好爽。”
不行了,好舒服,好爽,快要射了!为什么……!
性器在球棒手里颤抖着射出了一道白浊,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床单和对方的身上。
“唔!我也快……”眼看着饿狼释放的同时,屁股就抽搐着顿时缩得很紧,狠狠绞住了里面的肉棒,球棒向上冲撞了几下饿狼的屁股,把蓄势待发的性器拔出。“再一下下……就好!”
球棒用手掌轻拍了拍饿狼的屁股,抓着饿狼的手腕把他反压在身下,拉开柔韧性极好的双腿再次狠狠地没入肉穴。球棒原本规整的发型因为剧烈的运动和汗水的侵蚀,而在额间散落。
饿狼陷入柔软的床铺,看着金属球棒迷乱地掀开了自己上衣,将头埋入胸脯里胡乱地亲吻舔咬。“唔呃……!”柔嫩的乳头被对方含住吮吸,用粗糙的手指揉捏,由粉色变得更鲜艳。因为充血而挺立了起来,却又由于金属球棒毫无技巧的笨拙力度而被扯出轻微的疼痛。
靠,这人是在吃奶吗……!
“喜欢……饿狼。我喜欢你。”球棒发音不清地嘀咕,轻抚着饿狼身体上原本抢眼的印记。他不愿意去追问让对方感到痛苦的回忆,只想现在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如果做了这种事情,那就不是朋友,而是恋人了吧。
“啊……”饿狼回应似的揉着对方的头发。和疯狂迷恋着的对象终于变成了这样的关系,幸福得竟有些不真实。
饿狼喘息着抱上球棒晃动的脑袋,后方也因为对方的冲撞而快感连连。很快地便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内爆发,汩汩的精液被灌进去。
“唔哦……”球棒往后挪动,拔出了高潮过后逐渐焉下的性器。他的下身毛发和肉棒顶端还挂着几滴白浊,而饿狼被操开而稍微合不拢的穴口也正溢出多余的液体,沾湿身下的床单。球棒趴在饿狼身上轻喘着,不自在地把脸埋入饿狼的颈窝,“抱歉……全射进去了……”
饿狼一点都不在意——毕竟被内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和球棒不同,水龙做爱的时候就像恨不得灌满他的屁股一样,射的次数多量也大,感觉肠道都要被精液撑满了。
而现在,竟然会有人在意他被内射……吗。
饿狼把身上的球棒推开到一边,直起身坐在床边。“啊,有什么关系,洗洗就好。”
——以前还没得洗呢。
球棒爬到他身后,一手搭上他肩膀。“自己洗真的可以吗……?要不我来帮你……”
“烦死了。”饿狼打掉球棒的手,“这么闲的话就给我去弄点吃的。”

*于是,金属球棒这个月的家庭花销开始告急了。

(十六)
规模属于中等的餐馆内,服务员双手各捧着分量极大的新鲜出炉菜肴,踩着小碎步来到桌旁把新的盘子继续挤到已经满当当的桌面。“客人,您的菜已经齐了,请享用~”
周围邻桌的人惊异的目光纷纷看往这桌,可爱的服务员小姐那温柔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看来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正常人可以点那么多的菜——虽然是有三个人,但这个分量让人以为是什么大集体的聚餐。
“我开动了~❤”终于踏入心心念念的这家以各色肉食为招牌的餐馆,看着满眼引人食欲的肉和饭,饿狼握住刀叉蓄势待发起来。
和善子坐在对面的金属球棒则抱着双臂满脸黑线地看着饿狼把战斗时的速度运用在吃饭上,手起手落之间满桌的食物正肉眼可见地减少,幽幽地吐槽:“按你这么吃,换了谁都要被你吃空了吧。”
就像家里冰箱的储备消耗得飞快,出去购入食材的频率和分量也要增加了。和饿狼在一起的这些天球棒多少有了勒紧裤腰过日子的感觉,即使S级英雄的工资本来还算丰厚,家庭的预算依然一不留神就要告急——或许非出去打工补贴不可了。
“所以才来饭馆吃啊,”饿狼停下进食的动作,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肉汁,然后抬眼无辜地看了看球棒,“不然你以为我狩猎活动这么久都吃什么啊。”明明只想自己偷偷溜出来的,金属球棒非要跟过来,还带上了他妹妹,弄得都不好意思吃那么快了。
怎么能有人把吃霸王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快给那些蒙受损失的饭店老板道歉啊!球棒想到这里而激动起来,起身一拳捶在桌面,“这就是我非要跟过来的原因啊!!!”球棒指着饿狼的脸,“免得你到处吃霸王餐!”
“好啦……!哥哥!”隔壁的善子扯着球棒的手臂,“在外面稍微冷静一点吧,因为饿狼叔叔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别叫我叔叔啊!我才18岁!”饿狼有些着急地放下了刀叉,手指向自己说道。真是的,现在的小屁孩都什么眼神,那个丑小孩也是金属球棒的妹妹也是,为什么擅自就把别人叫成大叔啊!
善子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只比球棒哥哥大一岁啊。”
“噗嗤。”金属球棒用手捂着嘴,憋笑憋得泪水都快出来了。“饿狼叔叔wwwwwwwww”
“再笑,我吃饱了就揍你。”饿狼握紧双拳,只瞥了眼那张欠揍的脸。然后他凑近了善子,有些不悦地,“喂,快叫哥哥。”
“饿狼……哥……哥哥。”善子被饿狼盯得发毛,不住地往球棒身后缩缩。她随后微不可闻地小声嘀咕,“你好幼稚啊……”
饿狼假装没听到后面一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然后安定地坐回了座位上继续大快朵顾。
可别说,还是少有地和别人一起吃饭,这种热闹的感觉……意外地也很不错嘛。

(十七)
只是吃到一半去上了个厕所,饿狼现在宁可被尿憋死也早知道不要上厕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球棒待久了而失去了独处时的警觉,竟然没有发现水龙什么时候偷偷跟在自己身后一起进了洗手间,在他解手完毕后把他硬拉到了这个隔间。
因为金属球棒和他妹妹还在外面,也不好直接在洗手间动起手——不过要真动真格,水龙也未必能活着出去吧?
“水龙,你什么时候转行当跟踪狂了?”饿狼扯出坏笑,后半身抵着的坚硬隔板硌得他极不自在。本来两个大男人挤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就够呛,比他高出些许又更壮硕的水龙显然心情很糟糕,气场都变得具有压迫性。
连装温柔都懒得了么。
水龙的手掌撑在饿狼的脑袋侧边,他的上身迫近,环绕在饿狼四周。“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嘛,饿狼君。”本来圆滚的眼睛变得锐利,刘海遮盖下脸部的阴影让水龙看起来有些可怖。“你就那么仰慕职业英雄吗?明明是英雄猎人的说……”
失望是真的,愤怒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为了证明某个猜想,水龙才故意打开地下室让饿狼逃了出去。可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自己最心爱、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东西转手就和别的男人上了床。而且这个男人不是和自己类似的能给他性欲方面满足的人,而是饿狼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很讨厌的“英雄”。
那个小处男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饿狼君迷恋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在自己身下挨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他,放出去了之后也果然找了他!
自己驯养过一段时间的野兽,看来只学会了像婊子一样勾引男人,而无法学会对原主人忠诚啊。
饿狼听到那番酸溜溜又带着心碎声音的话,笑得更傲慢,仿佛要宣示这属于自己夺取的胜利。“那又怎么样,关你这强奸犯屁事。”
喜欢球棒确实对于猎人来说相当讽刺,但饿狼本来就没什么非要遵守的原则,为什么要为此感到羞耻呢?开心就好了。
而看曾经不可一世的水龙现在这副吃瘪的样子,他尤其愉悦。之前就觉得如果再遇到水龙一定要杀了他,现在人送上门来了,再次看到这张阴魂不散的脸,饿狼恨不得把他打飞。
手握拳作出要攻击的准备手势,而意外的水龙察觉了这些动作也没打算躲,只是低头看了饿狼的手一眼,轻笑了一声。“哈……饿狼君现在的动作,和以前比起来迟钝了不少。是生病了还没有恢复吧。”
深蓝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饿狼,微笑的嘴角有着充满余裕的自信,水龙抓住饿狼的手腕拉到嘴边亲吻了他的手背。“啾~”
靠,这是什么鬼,找打么。饿狼细思恐极,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生过病。而且能打败鬼级怪人的力量,为什么还会被看出来是没有完全恢复?
饿狼想起曾经和水龙交手,本来他不相信会被水龙打败的,但是武术方面对方似乎也是个天才,加上喜欢耍阴招,他栽了。或许还有什么缺陷他没有察觉,让他落在了水龙手里,成为抵住他咽喉的刀。
奇怪的很,明明没有见到本人的时候在脑内把水龙大卸八块了很多次,但现实里他的杀意就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抓紧点,在这里做掉他啊。
“饿狼君,那个英雄在外面吧?在这动手可不好。”水龙对着饿狼笑得灿烂,但很明显那样的笑让他毛骨悚然,像倾巢而出的毒蛇。隔空释放的毒素把他的预判力都搅得乱七八糟的,手只是机械地握紧拳头而使不上力气。
为什么?快杀了他啊。
额头蒙上一层薄汗,“哈啊……?”饿狼吞了吞口水。水龙的话提醒了他,球棒一直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浑然不知,如果被发现的话……
那就真是节外生枝了。打算用金属球棒威胁我么。
“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回去那个该死的笼子里,那就先打倒我。”饿狼咬咬牙。
“我可没打算在这动手,相信你也不会。”水龙伸出手抚摸饿狼的脸庞,触感依然光滑的肌肤让他心动不已。“只是想过来确认……”另一手探入饿狼衣服下摆,游走在腰腹,然后下滑到臀部,暧昧地隔着一层裤子将手指插入臀缝之间,摩擦敏感的后穴。
“……你的身体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呃!别碰我……!”只是被那么一碰,饿狼打了个激灵,一阵快感从脊椎蔓延开来。
水龙顺势拉下了饿狼的裤子,知道对方嘴上傲娇,身体没有反抗的意思,继续把控时机握住了饿狼的性器时重时轻地抚弄起来,同时另一手绕到后方,插入空虚的甬道。“只在这里做点舒服的事,怎么样?”
“我不要……”饿狼抓上水龙的臂膀,双眉紧蹙。屁股里面被水龙迅速地找到了敏感点,富有技巧地戳弄,前面也在对方的掌心勃起了,“滚开!”
尽管这种话在水龙面前说了也没有用,但现在除了骂人,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了。
不想要在这里硬啊,不想要就这么屈服啊!该死,为什么水龙每次都弄得那么舒服啊。
无论是谁都无法达到的让自己爽到失去理智疯掉的性的能力……
“啊啦啦,饿狼君的后面已经湿漉漉了呢~”水龙拔出手指,像得到奖励的孩子,炫耀似的把沾满了黏糊糊体液的手伸到饿狼面前。“前面也是吧,很舒服吧?”水龙垂下眼看着另一手撸动着的饿狼的肉棒,知道它已经兴奋到离高潮不远了。
“……”饿狼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反应,脸和耳根滚烫得似乎要烧着。
还是被对方说中了。这副被对方玩弄调教得敏感又淫荡的身体,只是稍微触碰,感觉就强烈不已。
即使对方是可恶至极的侵犯自己的水龙。即使清清楚楚地知道金属球棒就在外面等着自己出来。
依然还是丢脸地起了反应。
“噫……!”饿狼脸红着,飞出一拳揍上水龙的右脸。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水龙脑袋歪到一边,右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懵了一秒。
克制至极的打法。如果认真起来了的话说不定放松警惕的自己也会死掉。看来饿狼君的内心似乎动摇着,没有下重手。
揉揉稍微肿掉的右脸,水龙也收起了笑容和吊儿郎当的状态。
本来还想温柔点对待的,看来还是要稍微虐待一下啊……

(十八)
“什么啊……明明后面有在好好地吸着我呢~”
水龙双手托住饿狼的屁股,借助隔间的木板把饿狼支了起来,让那两条一丝不挂的大腿夹在他的腰间,强迫饿狼抱上他的脖颈以寻求支点。
相交的地方完美地嵌合在一起,从仅有的狭窄缝隙里挤出精水来,水龙尺寸可观的阴茎涨得发疼,急躁地挤进饿狼稍微扩张过的松软的穴口。那榨精的肉洞要命地吞没吮吸着柱体,接受顶端碾压上最深处的腺体。
“闭嘴……咕唔……”倔强的声音里带着战栗,在水龙听来就是欲拒还迎。双手在臀瓣上坏心地揉捏,往两边掰开让饿狼的后穴张得更大,仿佛将囊袋也一并塞入。
只要开始做爱,水龙的肉棒进入到了屁股里凶狠地抽插,饿狼就莫名其妙地感到没有力气,脑袋也发昏。
没有应对的方法。
“呜……啊啊……!……嗯……杀了你……”机械地重复简单的短语,饿狼张着嘴喘气,望着水龙的目光和意识一同涣散起来。
里面每道褶皱都被撑满,最敏感的那里不断被坚硬的水龙的东西摩擦,前面也在不断勃起和射精之间循环往复,前前后后一起的高潮让他觉得快要死掉。
脑子好像也要被撞散,理性随之飞出去了。
“嗯啊……呜!……我不要……啊啊……!水龙……”饿狼抱紧了水龙的后颈,昂起头来呻吟止不住,夹杂痛苦和愉悦的泪水挂在眼角,弓起的脚背在水龙身后蜷缩起脚趾。
好舒服……
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还是像在地下室里被侵犯的时候一样……沉溺于对方给予的这种屈辱中了吗……
猛烈的冲撞让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不断摇晃,仿佛坐上遇到暴风雨的小船,随时要倾覆着掉下去。
“已经和那小子做过了吧,不可能比我上你的时候爽吧?”凑到饿狼耳边那么挑衅地说着,水龙伸出舌头舔舐那可怜地泛红着的耳廓。
感受到饿狼的屁股显然地缩得更紧,水龙起了变本加厉欺负他的欲望。
要让饿狼君知道,谁才能让他的屁股真的爽到无法自拔!
“你在说什么啊……”饿狼的脸更烫了,“嫉妒到疯了吗?”勉力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尽管偷吃也是反抗水龙淫威的让他自鸣得意的事情,但是这样的骄傲却被水龙贬低得一文不值。
因为事实上也确实如水龙所说,处男怎么可能比泰迪做得爽啊!
可恶……明明知道面前强奸着别人的男人是在嫉妒着,为什么还会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爽……
“是的呢,因为饿狼君本来就应该成为我的东西啊。”水龙变换了冲刺的角度和速度,移到饿狼面前吻上他的嘴唇。伸出的舌头撬开牙齿侵入口腔,缠上饿狼的舌头。水龙擅长的深吻让饿狼舌头直发麻,无法顺畅呼吸造成了缺氧让饿狼头脑更晕眩。
说的什么话啊……这个人。总是自顾自地就强迫别人……
但是也太会接吻了吧……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身体的快感还是多多少少影响了大脑的感知。
“谁要成为你的东西啊……!”话音刚落,达到顶峰的肉棒颤抖着射出了大股精液。
又就这样射了……
水龙像浓烈的香水,闻着齁甜,吸收多了就有毒。
饿狼的嘴角流下双方混合的津液。他本想把对方的舌头赶出去,在咬下去的一瞬间水龙放开了他。两人的口腔还连着几根银丝。
“真可爱……”水龙心中悸动不已。
诶诶,这种感觉……是什么?
明明饿狼君已经在自己的操干下不知道像这样靠屁股就高潮多少次了,明明就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离不开男人肉棒的婊子,为什么突然会觉得一头为满足自己快乐而存在的淫兽很可爱啊,还想好好疼爱他……
拔出的肉茎再次刺入来不及合拢的小穴。
“去死吧,水龙!”饿狼边骂着,指甲卡进水龙后背的肉,抓出几道血痕。“你他妈的……快射啊……!快点出去……!”
被这样的混蛋说可爱,只觉得恐怖。如果早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性事,应该就能和平地出去见金属球棒了吧……

(十九)
“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快就能结束的吧。”水龙的眼睛染上狂热,“呐,饿狼君……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呢……我会让你舒服的……”
该说是因为做爱的地点变化了吗,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总感觉不那么做,饿狼君就会从身边逃跑。
“饿狼君,你要怎么才能明白……我对你……”水龙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夹杂着压抑的哽咽。
“我喜欢你!”
“我早就知道了,有用吗。”饿狼冷冷地回应。“做完爱了就赶紧滚!”
把人关在笼子里,屁股塞满冰冷的情趣玩具,每天起了兴趣就强奸,完了像破布一样扔到一边。这样的变态……
是对性玩具意味的“喜欢”吧?
“喜欢”之类的话说多了,似乎也就失去了其本身神圣的意义。如今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意,却难以得到信任了。
“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水龙抵上饿狼的额头,认真地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双眸。“但是,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你了。”
水龙一直很喜欢饿狼没有错,成功占据了饿狼的快乐也是人生所有快乐里面的上乘。但成为支配者久了也就会腻味,他以为最能快速达到成效的统治也面临着失效。饿狼终究逃离了他,那么,就意味着以往的手段都是处在了错误的方向。
喜欢他,或许就应该好好地对待他。
“你可以和我一起生活,成为我的恋人……”水龙的心脏前所未有地跳跃着,隔着胸腔也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鼓动。
水龙之前没有想过和饿狼成为恋人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却那么说出来了。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强烈的占有欲就会转攻为守,被卑微的嫉妒所填满。正是这样危机的催化,让自己下定决心重新表白了么……
“哈?……恋人?”饿狼搞不懂,突然地深情起来是怎么回事啊。
恋人……自己和金属球棒应该也算是恋人了吧。水龙这个时候说这个,脑袋装的全是草吗。
“我不管你和外面那小子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恋人!”水龙重新摁住饿狼的双腿,大力地顶撞到最深处的腺体。交合的位置不断滴下淫靡的体液,饿狼忍不住再次张嘴喘息起来。
“呜……嗯啊……谁……谁要愿意啊……!”
虽然总是骂水龙强奸犯,要他去死,但是……
大概也只是逃避和掩饰的借口罢了。
被困的野兽,那牢笼不来自于恶人所造,而正来自自身甘之如饴的欲望,是无法逃脱的这副已经绑满枷锁的肉体。
不行,已经无法思考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饿狼只是感觉后穴很快就被水龙内射进的东西撑满了,那黏糊糊的精液又浓又稠,是很久没有释放过吗……
“啊,我才不要听到嘴硬的拒绝呢。”水龙凑到饿狼的脖颈狠狠吮咬出草莓。“那我就做到你答应为止吧~”
“……!”见对方又重新动了起来,饿狼感觉下半身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本来和水龙那样激烈地做爱的时候脑子就一片空白,现在又拿出恋人之类的说辞,令人迷惑的语气和势不可挡的情欲快把他淹没了。
“饿狼君,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这家伙,不像是在玩弄着别人的样子。
“…………………………………………唔。”
为什么在犹豫啊……
我到底,在想什么?
饿狼一向运转飞快的脑袋好像也当机了。

与此同时,数墙之隔的金属球棒觉得很不对劲。
饿狼去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该不会是借尿遁逃跑了出去英雄狩猎,留下自己傻乎乎的坐在这里买单吧?
“去厕所找找看吧……真的逃了就做掉他!”金属球棒带上球棒从座位上起身。“善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嗯……好吧……”善子点了点头,叮嘱道:“记住,不能和饿狼哥哥打架哦。”
球棒走进男厕,用不着四处张望,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饿狼并不在这里。“……啧,饿狼这家伙,果然逃跑了吗!”他咂咂嘴,再进一步地走入一个接一个的隔间处。一般而言正常人上厕所都会尽量不发出尴尬的声音,所以整个空间相对还是安静的。
但奇怪地,路过了其中一个隔间似乎从门后传来了奇怪的动静,窸窸窣窣,隔板碰撞摩擦的响声。
难道是厕所系怪人?
球棒停在了门前,抓紧手中的球棒警惕起来。

(二十)
当金属球棒还在这个隔间的远处自言自语地寻找饿狼的时候,隔间内还贴在一起的两人反应各异。
饿狼当然认得出那个音色和语气,还有走路时鞋子摩擦地板的风格,是好死不死这个时候进来厕所的金属球棒。屁股还含着水龙的大股精液,水龙的阴茎射过了也还留在体内东捣西捣折磨着他,只是听到球棒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不由得屁股猛地一缩。
不行……绝对不要被金属球棒看到这个样子……!
饿狼压低音量,恶狠狠地,“现在再不拔出去……废了你!”
水龙被饿狼忽然夹紧得倒吸了一口气,看着饿狼惊恐起来的神情,便能确定来人就是那个可恶的NTR了他的处男。因为隔间外面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饿狼都没有害羞,这个男人进来了却害怕得不得了,果然……饿狼就那么在意他吗。
事情变有趣了呢。向竞争者宣示占有权的趣味让水龙更来劲了,继续硬挺着的肉棒在内里缓慢地碾压过敏感点。
“让他知道是谁先来的不可以吗?”
“唔……呜……!”源源不断磨人的快感冲上头脑,饿狼只得用双手死死捂住那不住地泄出淫荡呻吟的嘴巴。
好可爱啊……想吻上去……!!水龙在心里咆哮。
不过现在不太方便,如果饿狼在家里的床上就好了。
水龙对于和金属球棒对峙其实也没绝对的碾压信心,虽然和他交手可能也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啦,不过……
“饿狼?!!?”
……这个衣冠不整的狼狈状态被对手看到也太尴尬了。
水龙和饿狼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金属球棒用球棒一击破开了门,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空气降落到了冰点。——这是地狱最高级别的修罗场。
“喂,我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金属球棒眉毛极力皱起,如刀般锐利的视线在那两人赤裸的身体扫过。
见到了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饿狼满脸写着惊慌和恐惧,侧着头不敢看向他,还在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抽泣着,眼泪从脸上流下,身体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他就第一反应首先是举起球棒直指水龙。“你,在这里对别人的恋人做什么啊?!”
球棒不妙地联想到了当初见到的饿狼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有可疑的只是被侵犯了才会留下的痕迹……
犯人难道就在这里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故技重施?
“恋人?”水龙歪歪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爽朗地笑起来。“说的和饿狼君吗?明明是我先来的,对别人的恋人‘做了什么’的是你吧。”
当着球棒的面,水龙把性器从饿狼的屁股拔出。汩汩精水从臀缝溢出,沿着饿狼被水龙抓红了的大腿顺流而下。
饿狼被水龙放到地上的瞬间,还没从金属球棒撞进来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的空气,用后背靠在隔板来支撑身体,腿如软泥般失去力气缓缓滑下。
被看见了……
金属球棒,这个笨蛋,快滚开啊!
别看过来啊……
为什么……还要把我看成……恋人……
脸上的泪痕逐渐干涸,仅剩火辣辣的抽疼。

(二十一)
金属球棒被水龙倒打一耙的狡辩和挑衅似的动作气得头脑发热。算了,本来就不擅长嘴上功夫,用力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正义执行”就行了吧。
就算饿狼不是什么好人,恶劣得很,但对之施以别的恶意的人他同样也无法原谅!
“强奸犯我也是不会放过的啊,你知道吧?”双手握住球棒,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把面前这个人打倒。
否则这心痛和愤怒就无法停止。
水龙把武道裤往上一提,活动活动了身体迈出了稀巴烂的隔间大门。
“要比试比试吗,好啊。”水龙起了战意,十指相扣向前拉伸了手臂。既然能轻松打败A级英雄,S级应该也不是毫无胜算。
况且对方看起来也只是空有年轻气盛的冲动。
两人从施展不开拳脚的厕所通过窗户跳到了外头的大街。
水龙只是站着,微笑着向球棒勾勾手。“向我展示一下你的招数吧。”
这一招过后,就认真地解决掉你好了。
金属球棒往手心吐了口口水,把球棒抓得紧紧的。以平常人只看得到残影的高速舞动着的球棒落在对方的全身上下,都一一打了个空,水龙那完美的移动幅度灵巧地以微妙的距离避过球棒没有章法的攻击。
看来目前球棒挥动的速度对于对方来说还是慢了点。“嘁,和饿狼一样赤手空拳就躲过了我的攻击么。”
“更准确地说,是武术!”水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球棒身后伸脚往球棒的小腿发出踢击。“哐!”挥向身后的球棒及时挡住了这足以使人骨折的力量,然后转而变换角度向水龙的正面刺去。
感受到冲到前面的球棒产生的强大风劲,险些被直击要害的水龙侧过身躲闪,一手挡下了球棒顶部,另一手伺机挥拳打中了对方的胸腹。双方的攻击各自多少奏了效,产生的气压将两人往相反的方向分开。球棒被拳头揍飞到十几米外,水龙被反弹而后退了几步。
把球棒插在地上,才阻止了身体不断往后滑,脚边堆满破碎的水泥终于停了下来。金属球棒只觉得被水龙拳头触碰到的部位疼得炸裂,如果再用力一点挨一拳,说不定内脏也要碎掉。
水龙看着冒了烟的直接接住球棒的手掌,稍微了庆幸一下没用直接用身体承受球棒的攻击。那个球棒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的,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我的冥体拳,很强吧?”
所有对手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不是么。水龙继续摆出姿势应对站起来准备发动进攻的球棒。
“管你什么拳,反正最后只要打到我赢就行了吧。”金属球棒大大增加了速度,人和球棒的转动已经变成闪烁的残影,分不清实体和虚幻。“气势野蛮龙卷风!!!!”席卷而起的风暴将周围的物体吹起,稳如水龙也感觉自己的身躯被强劲的风力移动几分了。
“噢噢,这个很华丽嘛!”水龙眯上眼睛。这小子的速度变快了,不过也不算是无法捕捉的地步。虽然会被逼到没有余裕发动袭击的地步,但是单纯躲过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抓住破绽!
瞄准时机的一记飞踢朝向球棒的脸。
鼻血缓缓流出,速度慢了下来。
“靠一股蛮力而不是头脑,是无法获得胜利的!”对于向弱者痛下杀手这种事,水龙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还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啊……”球棒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拜你所赐……我现在清爽多了……”

(二十二)
饿狼不久后恢复了过来,默默地拾起被脱在地上的衣服裤子穿好。走出了隔间,探头看了眼窗外就那么在街上打得难分难解的水龙和金属球棒。
这俩笨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结束,虽然最后可能是金属球棒赢……不过管他呢。
浑身都酸痛得要死。
“回去洗澡吧……”
饿狼一摇一晃地出了厕所。

而战场上,水龙面对越打越体能和力量都在增长起来的球棒,额头出了一抹汗。
早知道不手下留情,一开始就痛快地一拳解决掉算了。
“什么啊……”水龙的头发披散下来,衣服在战斗中也撕扯成碎片,“还挺能干的嘛。”身上挨了几下球棒的敲打,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本来英雄是不能对普通人下手的,但是面对你我就莫名地干劲十足啊。”球棒把武器稍微地放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你能就此被纠正的话,我就马上收手。”
就算看对方不顺眼到极点,也不是穷追不舍一个普通人类到底的理由。
“嘛啊,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的实力了。”水龙站直身子,默认这场对决的结束。“也明白了为什么饿狼君那么喜欢你。”
“……唔,哦。”球棒脸上泛起了红晕,“知道的话,就别……”
“要我放弃饿狼君那是不可能的!”水龙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所以,就要凭真本事得到他,堂堂正正地被他承认!”
这个叫水龙的也“干劲”满满啊……
球棒正想举起球棒。
“哥哥!”
限制器从天而降,想要揍人的手凝固在半空。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轻轻放下了。
球棒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善子正站在背后。“善子!”
“你答应了我很快会回来的,结果你在外面干什么?”善子叉着腰,气鼓鼓地抬头看着他走到了面前,用力地拉扯着球棒宽阔的裤子。“而且我说了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为什么你老不听?!”
“啊啊,善子,对、对不起啊……”球棒顿时失去了方才揍人的气势,语气是无可奈何地柔软,“是稍微让你久等了一点点……那个,哥哥等一下给你去买新裙子赔罪好不好?别哭啊!没有在打架了啦!……”
被妹妹训了啊……
一边的水龙呆呆地看着这对兄妹。
说起来,饿狼君怎么不见了。
水龙四处张望,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只有饿狼不在这里。不好,顾着和小处男打架,竟然把饿狼君给忘了!
“喂球棒君,饿狼君已经跑了哦。我先走一步了。”水龙向金属球棒告别后,向大街远处奔跑起来。
“诶,刚才我好像是看到饿狼哥哥从洗手间出去了诶……”善子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看球棒。
“什么……!水龙,你给我站住!等下啊喂!”
金属球棒边牵着妹妹的手,边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乌鸦在屋檐上鸣叫两声,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它永远无法理解人类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时好时坏,变幻不定;也无法探求人突破自身枷锁,获得了能不受限制地飞翔之自由的快乐。
蹲在屋顶的饿狼,目送飞走的乌鸦,低头望着消失在远方那闹哄哄的两人。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