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完整水金饿支线)

《困兽》
水金饿

  (一)
伴随“吱呀”一声,水龙拉开厚重的地下室大门,向“笼子”走去。
那是他近日沉迷的比泡妞有趣得多的活动。
在某次怪人肆虐的战乱里,水龙路过碰到了负伤的饿狼,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英雄猎人”。或许是兴趣使然吧,那个时候跟他干了一架,然后便对他产生了兴趣。不过,把桀骜不驯的饿狼调教成现在这副耽于淫欲的困兽的样子……
是从“兴趣”,到“喜欢”啊。
“饿狼君~”水龙清亮的声音响彻地下室——水龙的资金很充足,足以把地下空间打造成一个奢华的淫游场所,虽然叫“地下室”,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HEAVEN”。
被称作饿狼的囚于笼中的男人裸露着身子,脑袋抵在漆黑栏杆之间,缝隙中露出的额头被金属顶得泛红一片。脸庞的汗珠沿着精致的下颌滑落,和腿间泥泞一片混合。他的肉穴处伸出湿漉漉的绳头,估计又是被塞入什么情趣物事一整天了。双手垂下来半贴着栏杆和地面,早就失去支撑体重的力气,然而肩颈脊背好看的曲线蜿蜒,像活的雕塑。
见饿狼没有动静,水龙凑近笼子,上前蹲下:“呐……饿狼君,今天有好好待着吗?”
苏醒的野兽渐渐发出沉闷的气息,身躯微微颤抖起来,泛红的耳朵听见了主人清朗的呼唤,只是像听话的犬,条件反射般耸动两下,“……唔……水……龙……?” 饿狼缓缓睁开了眼睛,视野里出现水龙显得十分温柔的脸,却不由得从头顶到脚尖窜起了寒意。屁股不由自主地一缩,带动了那颗跳蛋往深处的敏感点一蹭,让他前面也缓缓地泄了出来。像乳白色的溪水,沿着半干不干的水痕流到地板。
“呜……!”
一瞬间也同时泄出音调高了几分的呻吟。
水龙当然把饿狼醒来之后的这些窘态看在眼里。他满意地穿过笼子,伸手抚摸对方闪过惊慌的脸庞。“我回来了,饿狼君。今天你也会让我舒服的吧~?”水龙另一只手故意指了指已经鼓起的裆部,“看吧,它真的很想插进你里面呢。”

(二)
对于水龙而言,强大的饿狼是很迷人。就如当初交手时让他产生久违的快乐一样,及其敏捷的身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身体,像艺术品一样优美的曲线……是无所拘束的野狼才能练成的绝美躯体。
于是就想得到它,而把这样危险的野兽困在笼子里。调教它为身下之物有超出人类以外的狂喜。
水龙也喜欢已经变成了自己的东西的饿狼。水龙喜欢他紧致的屁股,喜欢他叫床的声音,喜欢他的单纯可爱……很多很多。尽管总是对人没有好脸色,青涩的生理反应比谁都诚实;而被开发之后的屁股,又像个婊子。
因为进食不足而双腿发软无法站直的饿狼,无法从水龙手中夺走开启笼子的钥匙。就像拔掉刺的刺猬只剩下柔软的肚皮,就能任人蹂躏般。
像往常一样,水龙将浑身有些脱力的饿狼打横抱起,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用跳蛋扩张了一整天,那处应该也已经足够湿润松软了。
“你这家伙……今天也要强奸别人吗!”饿狼抬起脚猛地蹬向水龙的胸口。水龙反应也同样迅速,自然轻易地将他光裸的脚踝抓住。顺势往侧边一掰,将饿狼的大腿高高地张开。
饿狼的四肢像例行公事一样地被吊在床半空中的四个皮带禁锢,然后便无法抵抗,只呈现双手举在头顶,张开的大腿因为吊着而顺便抬高了腰部和屁股的羞耻姿势。
水龙随后欺身压在这样的饿狼身上。
“操。”尽管这样的有气无力的抵抗已经被反制若干次,饿狼还是低声咒骂了一声。水龙这副表面游刃有余的样子,笑盈盈的实际上藏一肚子坏水,让他很讨厌。可他的后方被对方放的跳蛋折磨了一整天,那嗡嗡叫的装置在他的腺体戳弄了几个小时,让他在连绵的快感中昏迷了过去,直到刚才苏醒,他双腿发软又发麻,饭量被剥夺而永远不支的体力,或许还被下了药,对抗起来并不是水龙的对手。
饿狼痛恨此刻自己的软弱无力。
“饿狼君,别生气嘛。”水龙用舌头舔弄饿狼的嘴唇,手指插入饿狼发丝。想要吻上他,却险些被对方咬出血洞。习惯性地躲开了,水龙有些悲伤地皱起眉,“……明明我们在一起可以很快乐的。”
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次爱,你都没有办法对我……虽然那么说好像很奇怪,但是从来没有人觉得当我的马子有什么不好的吧。
“不需要。”饿狼冷冷地。
水龙眼神一暗,脱下裤子,弹出了他蓄势已久的下身。只是撸动了两下,就扶着饿狼的大腿,将巨大狰狞的深色肉棒不留情地刺入他腿间。
“真好啊~”水龙用轻松欢快的语气感叹,“第一次看的时候那里还是小孔呢,现在是一条很漂亮的线呢~~~”
饿狼不想明白那种屁话蕴含着几个意思。狭窄的甬道被挤出了许多炙热的液体,打湿身下的床单,无论是被水龙多少次这样粗暴地进入,还是无法习惯。被吊着的四肢和水龙的语气,也让他感到了羞辱。“呃……啊……出……出去啊!……”他低声嘶吼道,已经带上低喘,水龙听来更像欲拒还迎。“你是在说‘快进来’吗?明明吸得我这么紧……”于是挺胯将下身插入得更深。
水龙伸手揉弄饿狼胸前的乳粒,将它们捏至红肿,然后手又游走到了饿狼的下身,黏糊糊地套弄两把已经高潮过多次的柱体,看饿狼随机把持不住起来的表情,也加快了在他屁股里面抽插的速度。
饿狼被顶撞得耳根通红,脸上渐渐发烫起来,纵使理性上千万个不愿意接受自己被水龙日常地强奸着的这个事实,但生理反应是不可避免的。“哈啊……嗯啊……水龙……水龙……呜呜”他的下身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后穴,从下体,从脊椎传来,充斥大脑,要把他仅剩的尊严击溃了。那样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那样柔软地叫着“水龙”的是他吗?

(三)
饿狼感觉面前这个双手搀扶着自己的腰,扛着自己的印痕累累的双腿,捧着自己被拍肿了的屁股,在自己的体内不停冲撞,把液体射进的男人,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地下室明明是灰暗的,此刻背景却又是雪白明亮的,那样的光芒覆盖了他。
饿狼经常看到人生的走马灯,或者体验到灵魂出窍,或者上天堂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他正在挨水龙的操,又不是和怪人战斗濒死……所以这不是走马灯。但……
总是在这个时候想起金属球棒。那个只知道挥舞球棒的家伙,但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却还不错。
自由地……
不是虚伪的以正义为名的说教或劝降,而是天然的单纯地被那样的家伙吸引。两个人或许可以待一起玩,或许后面可以成为朋友,什么的……
饿狼想要伸手抓住那幻影。
……但是,被抓到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了吧?
“眼泪流下来了诶,饿狼君。”水龙有力的手腕抓住饿狼随着动作而不断晃动的一只手腕,色情地在他的指节间啃噬出几个牙印。
“不要……唔……”那短暂的一切化为泡影,眼前依然是灰暗的地下室而已。饿狼又听到自己该死的呻吟声,又看到面前水龙该死的脸。
脸上热热的感觉,还有一点湿润,可恶,又在水龙面前哭了……第几次了?
水龙的性能力和少经人事的饿狼相比是压倒性的。饿狼紧致的后方和泪流满面的样子撩拨得他心胸荡漾,便解开了皮带释放卡出红印的四肢,将饿狼的身体翻了一面,把狰狞的性器再次顶入内里。“看来是在想着别的事情啊……不够舒服吗?”
“啊……!不、不要……!”饿狼紧紧抓着床单,感到水龙坚硬的下体在他里面横冲直撞,像要把他的身体贯穿两半似的,光是保持身体的平衡便已经很费力了。低头看自己的胀大的下体也淫荡地不停滴着水,像是提醒着自己,自己也很享受被这样侵犯——敲打着已经破碎不堪的自尊心。“你……闭嘴……嗯啊……!”
“明明就一副很爽的样子,好倔强啊~”水龙伏下来咬了咬身下人的后颈。
是啊……好舒服……
被讨厌的水龙每天侵犯,无法逃脱……好爽……到了后面也快要失去思考的余裕了……
那是事实,但迷茫的饿狼始终无法坦诚说出口。
因为他是饿狼,只要他还是饿狼。

(四)
“饿狼君真是个乖孩子呢,明天也要好好等着我回家哦~”水龙提上裤子,欢快地吹着哨子,“今天你射了足足4次呢。”
啊啊,耽于淫欲的困兽,依然是野兽。
结束了狂野性事的饿狼穴口自然是污秽不堪,也不会有人给他清理,野兽最后终究要关到笼子里去的。被水龙折腾完,对饿狼来说去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日常而言,就是回到笼子里去罢了。
沉重的木门又重重的合起来了,水龙又走了。这意味着饿狼只能一丝不挂地在这囚笼里等水龙下一次来,侵犯他,才算得上下一次见到活人。
不过严格意义上这也不绝对——地上的报纸,不知道是不是水龙订的晨报落下的,上面的新闻一角报道引发了饿狼的注意。
那是关于S级英雄金属球棒的消息。这种报纸偶尔会报道英雄在外活动的消息,不过今天恰好有那个人,而他关心他。
笼子的锁,也忘了锁了……水龙并不是粗心到这个地步的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饿狼试探性地推开了笼子的铁门。
静谧的周遭,只听得到金属吱呀的声响,抬头那墙角的摄像头无声地对着自己,像深渊的眼。钻出了那个牢笼,饿狼拾起一枚散落地上材质坚硬的铁质性玩具,把监视器的镜头和零件一并砸得粉碎。
水龙不会发现的。即便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的机会可千载难逢,尽管有可能是陷阱,但大闹一番总比待在这恶趣味的地下室,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总之,老子要出去了。”恶劣地勾起嘴角,笑容像月牙一般。

(五)
饿狼已经不记得他多久没到外面去了。一周?一个月?一年?看来被关起来的时间长了,仿佛连日夜在交替的概念也逐渐被剥夺殆尽。
连这阳光……也好刺眼。
像现在这样自由地站在大街上呼吸新鲜的空气,想去哪就去哪,身上还正常地穿着衣服。仿佛一切都恢复到被水龙囚禁以前的日子。
对了……水龙那个变态老男人……等恢复了力量,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直接从变态的衣柜里拿走了一套衣服。饿狼很是嫌弃这种骚不拉几又引人注目的款式,但他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水龙撕坏了,也不期待对方会好心地给自己新买一套。 水龙的衣服并不合身,太过宽松了,袖子和腰间布料显得空荡荡的,随意地坠在皮肤上,还散发着一股那家伙身上讨厌的味道。饿狼吸吸鼻子,把袖管和裤管都往上卷好,才让这遮羞布的体感舒适了一些。
然后,饿狼一脚踢飞了路上的小石头,双手插入裤兜,脑袋飞速运转着接下来的行动打算。
现在还能去狩猎英雄吗?或者去哪里修炼一阵子?
反正自己也算是人间蒸发很久了,邦古老爷子,埼玉,金属球棒……什么的,应该都已经把自己忘了吧?
一时间,也似乎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咕——”
胃不争气地哀鸣,空无一物的消化道胡乱蠕动着,肚皮快要陷进去般,让本就尺寸偏大的裤头更加宽裕。
“得吃饭……”饿狼重重地摁下胃袋,四处张望了临街商铺,物色起吃霸王餐的对象。他勉力支撑着体力有些不支的身躯,拐过了漫长的两个街角,总算看到张贴了大鱼大肉广告牌的饭馆。
得救了!
明明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而已,但是为什么……感觉好远……
果然是被禁闭得太久,体力大不如前了吗?
之后得多锻炼了啊……
眼前所见逐渐发黑,饿狼垂下的眼皮半遮了瞳孔,摇摇晃晃的街景和路人轮廓越来越无法分辨清楚,那沉重起来的步伐像被万个铅球捆绑,每抬起脚便几乎要打个趔趄。匆匆地逃了出来,差点忘记了被水龙操肿了的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肮脏的体液还在沿着腿间往下流淌,被宽松的裤子遮蔽的一片泥泞。
不过没所谓,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比如吃一顿好的……
“该死……”可望不可即的饭店大门。“肉……”
随后水泥地面飞速地正面撞上脸,饿狼双腿软得像泥,倒在了大街中央。在意识飘远之际,仅存的一丝直觉告诉他有两个人在接近这里。不过,感受不到杀意,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英雄或者怪人吧……?
那种气息和脚步……有金属武器的声响……
“……哥哥!快看那个人!”
是小女孩的声音……?好熟悉……
莫名地放松了警惕,饿狼昏了过去。

(六)
金属球棒的心情很复杂。
原本是陪心爱的妹妹逛街挑选新裙子的,却被善子拉着手拖到了大街中央,面对脚下这坨不省人事的——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很久了的饿狼。
“……饿狼怎么会在这里?” 他紧蹙着双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球棒。
平白无故地躺在大街上可不好玩,难道是什么新的狩猎玩法吗?
“他还活着吗,哥哥?”善子在金属球棒身后,看着这具一动不动的“尸体”,抓紧了哥哥的衣角。
喂喂……该不会这就死了吧?
金属球棒蹲了下来,凑近了用球棒的顶端戳戳那颗脑袋,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球棒使劲把饿狼翻转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地上,手指探到他的鼻间。“还有呼吸,看来是昏过去了……”金属球棒有些苦恼地挠挠后脑勺,又转头抬眼看看善子。
善子显然很在意,双手搭在球棒的肩膀说道:“哥哥,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家吧?就这样扔在大街,他会死的吧?”
本想送到医院的,但是善子心地善良,非说不能见死不救——球棒无法拒绝那恳求的目光。“啊啊啊,善子……!我……我知道了!”
拉住饿狼的一只手臂绕在自己脖子,把人搀扶了起来。
果然还是把饿狼带回去,再问问情况比较好吧?
金属球棒一咬牙,把饿狼扛在了自己的肩上。虽然对方看起来身材结实,但意外地抱起来并不那么沉啊?

(七)
金属球棒气势全开,总算把“尸体”搬了回家,让他睡在自己的榻榻米上。善子打来了温水和毛巾,放在了床头。“哥哥,你的朋友就由你来照顾了。这几天学校要组织春游,不需要你每天来接我了。”
“唔……嗯……”金属球棒看着不省人事的饿狼到失神,伸手抚摸了善子的脑袋,支吾着答应了。
朋友吗……
和饿狼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朋友”……
第一次交手后,就被对方缠上了。明明自称是英雄猎人,但战斗的时候却没有作为“猎物”处于生死一线的感觉,反倒是像是哪里来的野猫,在和自己嬉戏。
球棒当然也知道饿狼的实力不可小觑,能把自己逼到数次绝境,然后进入气势和愤怒增强的状态。双方似乎都有这样类似的属性——遇强愈强,越打越带劲,直到其中一方主动收手,或者遇到了善子,交缠激斗才终止。每回对方似乎都很高兴的模样,但是……让他被迫破坏和妹妹的约定,或者追击怪人的任务被干扰,就让他有些不爽了。
这样乖张到欠揍的家伙,却有一天消失彻底,没有留下任何活动的痕迹。
并不是在担心对方。只是,奇怪地在意着这件事,以至于每次执行英雄任务被敌人从后方袭击,都下意识以为是饿狼在搞鬼。
直到把所有怪人都打得稀巴烂,饿狼连影子都没一个的时候,他恨不得用球棒狠敲自己的脑袋。“……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如今饿狼就那样出现在跟前,而且是毫无防备失去意识的样子,让他感觉诡异得很,又不真实。
躺在床上昏睡的饿狼难得安静老实。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反射着银色的光,胸脯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脸庞和衣服上都沾满了尘土,仔细一看,脖颈淡淡的红色印迹和手腕上分明的压痕预示着对方遭受了什么过分的对待。
也罢,先让他醒过来再说。球棒把吸满温水的毛巾拧干,把饿狼的脸擦得干净了一些。再看身体的状况,还是洗个澡比较好吧……万一有哪里感染……
不过,旁人也只能做到帮他换衣服这种事了。
他不是没有做过这种照顾人的事,只是对方是饿狼的话,总感觉哪里很别扭。
“为什么我要给英雄猎人做这种……啊……这什么衣服……也太难脱了吧……!!”球棒的额头逐渐挤出了井字,吃力地解着饿狼上衣的纽扣。缺乏技巧又心急到极点,一不小心就直接把衣服撕成了一半。
“啊……抱歉啊,我把我的衣服给你好了。”球棒抹掉头上的汗。既然都这地步了,干脆也继续把裤子脱掉好了。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忌惮的。
干脆利落地把宽松的裤子往下一扯。
“咕噗!!!!!”球棒差点没戳瞎自己的双眼。猛地回头,还好善子出门了,不然肯定要捂住她的眼睛。
——这家伙怎么不穿内裤就跑到大街上了???!!!太变态了吧——啊啊啊啊啊!!!
下体银色的毛发嚣张地包围湿漉漉沾着白浊的性器,腰腹和大腿也是和脖颈肩膀同样的糟糕吻痕和淤青,打开的臀缝间还在默默流出可疑的液体。
这样的视觉冲击和精神震撼,对于只背着妹妹偷偷在被窝里看小黄书的球棒来说,还是太消化不良了。
他连忙把毛巾盖在了饿狼的关键部位,伸手打开衣柜拿新衣服。
养的猫趁机踮着轻巧的脚步偷偷来到床上,用毛绒绒的小爪子在饿狼的脸上蹭了蹭。
“你也别看他啊啊啊啊——!!!”球棒猛地双手把猫抱开,把它扔到房间外的地板上。
“唔……?……什么别看……?”幽幽传出有些沙哑的声音,饿狼像是被猫的肉垫唤醒,抬起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意识逐渐恢复的过程中听到了什么喊叫声,自然地就跟着说话了。
“哦,你醒了啊……”球棒把衣服扔到饿狼身上。
“真狼狈啊,去洗澡换套衣服吧。”
“金属……球棒?!”饿狼瞪大了眼睛。

(八)
饿狼和金属球棒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侧。球棒撑着下巴看着对方狼吞虎咽地把整个电饭煲里的米饭还有盘里的菜都一扫而空,短短十几分钟就把他家两三天的饭菜量消耗完,后悔了那么一秒钟不该给他做饭。
“你是一个世纪都没吃饭吗……” 这家伙在别人家里还真不客气。
“既然你把我从饭馆带了过来,当然也要负起我快饿死了的责任。”饿狼双手捧起装满味增汤的碗,一口气把它一饮而尽。
“嗝……”心满意足地抚摸被食撑满的肚皮,饿狼惬意地呼了口气。
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几乎是一丝不挂,第一时间以为是被水龙又抓了回去,但眼前的却是金属球棒。似乎人有所想时往往事情就会成真,顺着对方的邀请在他家里洗过了澡,换了干净的T恤和裤衩,再蹭一顿饭,饿狼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但还不完全,他的依然莫名地感到没有力气,身子骨软得一推就倒。鼻腔喷出的气息火热得快烧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但这里是金属球棒的家里,他知道不能久留。“别跟别人说你见过我……不然,杀了你。”想从饭桌上站起身就走,却被绕到他身后的金属球棒用力地抓住了肩膀。
“这样就想跑出去……你是笨蛋吗?”金属球棒眉头挤成一团,“连我都看得出来你的身体没法像以前一样自如地活动。”
金属球棒不知道为什么,就操心了起来。反正不能放任对方出门搞事情让英雄协会头疼,或者在外面被什么人袭击,甚至死在什么地方。……可恶,饿狼也不是轻易会被干掉的家伙,但今天晕倒在路上,让他觉得对对方情况的判断需要更新了。
“被发现了吗……”饿狼转眼看神情写满了执着的球棒,心里咯噔地停顿了几秒。难不成是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被囚禁和侵犯过的痕迹吗?
喉结滑动着咽下口水,抓住了球棒的手臂,“坚持把我这种人留在家……你还真是恶趣味。”
“哈啊?我说你……明明是在发烧吧!?”球棒趁其不备,用另外一只手覆上饿狼的额头。果不其然,烫手得很。饿狼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根是有多红吧,那副嚣张欠揍的脸染上几分不自觉的楚楚可怜,傻子都知道不对劲。“刚才就觉得你的身体烫得不行。”
饿狼被球棒的这一唐突的举动吓得睁大双目退缩身体,脸颊的绯红更加鲜明。这样关心意味的肢体触碰……该说离开父母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吗?
心跳无法停止。
“你……你好多事诶!!!”
把球棒的手从身上拿开,饿狼破罐子破摔地转身摊上沙发。金属球棒说得倒是有一些道理,就算坚持出去,一时半会儿又能在哪里找到庇护所?
算了。等身体恢复了再揍他一顿吧……
“你躺好吧,我去买药。”球棒确认了饿狼是不打算逃跑了,披上了制服外套。他记得家附近的药店也就10分钟的距离。
“嘁……‘英雄’可真酷啊。”饿狼看球棒出门的背影,头枕着双臂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无论是面对水龙,还是独处,都想要拒绝承认被对方吸引,但……还是无法自控地想要靠近——身为“英雄”所散发的正义感,明明在其他职业英雄身上是那么虚伪恶心,但他却不讨厌金属球棒。
心中已经快成死水的那一潭,泛起层层涟漪。长久身处黑暗时拼命想要抓住的一丝亮光,此时化为热烈的火焰。

(九)
“唔……难受……”饿狼躺在沙发上,身体仿佛要蒸发了一般,呼吸变得急促,汗从双额和脖颈流下,感觉T恤也要浸湿。在浴室清理过了体内,但屁股还是疼得不行,或许是什么地方裂开了,就像发生过好几次的那样——被水龙粗鲁地侵犯然后内射,第二天就生病发烧。
天知道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药,让他的体质变得这样敏感脆弱。
门锁发出转动的声音,球棒回来了。
球棒来到了沙发坐好,从塑料袋里掏出那一盒退烧药,阅览上面的用法和注意事项。“每日2次……使用方法……嗯……”
球棒的神情突然凝重。
那包装盒上明晃晃地写着肛门给药,而不是传统的内服。
买的时候他可没有留心这样的字眼,只是店员推荐了一款特效药他就毫不怀疑地付钱走人了。虽然这是正儿八经的治疗手段,但看过了饿狼的屁股,便无法冷静地对待这种奇奇怪怪的场景!
要把鱼雷形的药丸塞进那种地方什么的……
有些苦恼地扶额,球棒手颤抖着把药递了过去,“呐,药。”他感觉他也像发了烧似的,脸颊发烫起来。
饿狼接过了药,看了看说明的文字,脸都黑了。“你……”羞耻感充斥了头脑,拳头忍不住握紧使出流水岩碎拳。
“但店员说这是最好的特效药……”球棒勉力压抑着一丝愧疚感,凑近了饿狼,“别介意这种小事了,还是退烧比较要紧吧!!”
这是什么百分百的肌肉笨蛋啊?!
“明明是被推销了这种铁定卖不出去的失败产品吧!!!!”
饿狼气得几乎要翻白眼晕过去。“我不要……!”
“你不自己弄,难道是要我帮你吗?”球棒火气一上来,双手撑在饿狼脑袋两侧,上身禁锢了他。“给我好好治病啊混蛋!!!!”
“你他妈……!!!”饿狼伸手推着球棒的脸,“我就不!!!!”
对饿狼来说,屁股被塞进东西已经是家常便饭,但面对球棒还是无法感到放松。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那种样子……不想被他看到被玩弄得乱七八糟的屁股……
“烦死了——!!!!”球棒感到不耐烦,对方越是反抗他越是能使出蛮力压制。所幸此时饿狼的力气也不大,能强硬地把饿狼翻个面,让他屁股朝上趴在沙发上。
“反、反正都看过了,是男人就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满脸通红的球棒压上饿狼,三下五除二就把饿狼的裤衩扒拉到膝盖处,露出紧实挺翘的臀瓣。
“唔……呜!”饿狼脸贴在沙发的布料,眼睁睁地看着裤子被脱,下身凉飕飕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羞耻。真真正正的金属球棒,正盯着他的屁股,手指在穴口处试探性地抚摸,类似爱抚的动作,让他感到心痒难耐又恼羞成怒。
“你在摸哪里啊……操……”修长的手指抓着身下的沙发,夹紧了双腿忍耐着变得也越来越兴奋的前方。光是被球棒抚弄后面,他就快要硬了。
“啊,说明书上说要先扩张……现在你这里应该没法直接放进去吧。”球棒的手指在饿狼的入口处戳弄,紧致的肉穴终于能吞入一个指节。他可没试过对着男人的屁股做这种事情,只知道饿狼炙热柔软的甬道吮吸着他的手指,内里好像湿润得滴出水,被包裹的感觉有些怪异,但又……莫名很舒服。
像av里的女性一样。
饿狼忍不住想,什么破烂说明书。真想把这药厂废了。
“嗯啊……我要……杀了你……”后穴被对方粗大的指节撑开,那生涩胆怯的手法让他有些火大,却还是不能自已地泄出了淫荡的呻吟。
“我才想杀了你!!!”球棒额间露出了青筋,加重手上的力道把全根手指伸入。“为什么要逼我帮你做这种事啊……!!”
指尖似是按压到了敏感点,饿狼猛地抬起头,下体涨得发疼。
不行……好糟糕……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简直和做爱一样……
不是没想象过被球棒触碰的场景,特别是被水龙侵犯着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金属球棒。
饿狼身后传来撕开包装的声音。 “快结束……”饿狼的声音带上了柔软的腔调,眼角也泛红着,差点噙满眼泪。
感到对方总算把药丸推入了体内,那手指抽出的一瞬间带上了黏腻的液体,穴口像被玩弄了一番般柔软湿润,泛着水光。
“……”球棒默默给饿狼提好了裤子,起身向厕所走去。
只是个男人的屁股,为什么他自己也兴奋了起来啊……?饿狼的那个地方,散发着诱人的信号,作为男人,无法抗拒地下身有了感觉。
偷偷地在厕所来了一发。
而饿狼瘫在沙发上,嘴里含着温度计,额头被敷上冰块,并没有发现金属球棒和他同样鼓起的裆部。
啊……不就是上个药,硬了。一定是长期被水龙玩弄过屁股的原因……
还有被金属球棒碰……为什么会那么有感觉啊……
理由清清楚楚地在心里,却无法坦率地承认。
饿狼闭上了眼睛。


(十)
“唔……!水龙……”
豆大的汗水从额间滑下,脖颈和胸背的湿气把上衣浸透,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毯子让发寒的身躯体温回升。从那吊诡的梦境里逃脱,饿狼猛地睁开双眼。四周只是装横普通不过的客厅,微黄的灯光暖暖地照耀着整个空间,仿佛无人的屋内一片静谧,能听到厨房池子的龙头嘀嗒的水声。
……还有余悸之下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
“呼……”饿狼双手撑在沙发上勉强支起身体坐好,伸手揉弄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
已经分不清在身上驰骋的海胆头是真实所见,或是虚幻的自我恐吓。醒来确认了自己身处金属球棒的家里,而不是那个地下室,真是太好了……
拉开身上的毯子,饿狼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在屋里到处转了一圈,“不在家啊……金属球棒。”
大概又是出门当英雄去了吧。
饿狼回到了沙发双臂往两边一张,瘫在了靠背上。
说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睡了多久啊?金属球棒家的沙发可比公园脏兮兮的长凳和地下室的铁笼子舒服多了,总感觉很久都没有像这样安稳地睡过觉了。虽然梦到了该死的场景,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也感觉烧稍微退下去了,该拜屁股里那个奇怪的药所赐吗?
边漫无边际地想着,饿狼不由自主地晃动两下双腿,摩擦被汗水或者什么东西弄湿了的股间。
“嘶……”炸起的眉毛不悦地抖动。
屁股好奇怪……
莫名其妙地想被插入。
饿狼低头望着自己的胯下。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裆部已经微微隆起,被穿得歪歪扭扭、下滑了一半的内裤露出的一丛张牙舞爪的毛发,像欲望化成的蛇。试探性地伸入股间,手指游走在臀缝,伸入湿润的穴口。
果然后面也兴奋起来了……
饿狼想起在水龙家的时候,体内从来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少有体会到这种空虚感。现在离开水龙估计也有几天了,屁股难得放了如此长假,却突然怀念被侵犯的感觉了吗?
以至于做个梦都他娘的是被水龙……
不……不是渴望被侵犯……而是用屁股获得的快感。
那样的快感只用手指是无法满足的。况且,除了水龙强迫他的屁股吞入东西,他也没试过这种方式的自渎。
简直就像……离不开水龙那话儿一样。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去哪揍一下英雄发泄一下吧……”灵机一动地给自己提出了不错的建议,饿狼像被重新注入力量似的来了兴致,双手握拳捏出关节摩擦的声响,为能久违地出门活动而兴奋不已,跳上屋子里打开着的窗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跃出。

(十一)
今天那个丑小孩没有去公园。没有《英雄名鉴》的信息,要在街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英雄并不容易。
“真是的,那些半吊子的英雄都在干什么啊,这不有很多怪人出没吗。”把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发动无差别攻击的怪人们打烂成碎块,饿狼吹了吹冒着烟的毫发无损的拳头,看着落荒而逃的杂碎怪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明明是来英雄狩猎的,英雄没见着几个,倒是顺手消灭了一些挡路的怪人。这些弱到不行的玩意儿连当练手的对象都不够格,无从知道力量恢复到了什么程度,这让饿狼感到了一丝烦躁。
“……倒是给我来个至少A级的英雄啊!!!”咆哮着,饿狼用一拳把旁边的墙壁捶出个大坑。
“各位市民请注意,本市已经升级为‘鬼’级警报,请注意避难。”街上的高音喇叭播报着紧急通知,警鸣声划破长空,街上的人们四处鸟散,纷纷躲进最近的避难所。远处高大的建筑群被巨大的冲击碎裂轰塌,爆破声接连不断,四处飞扬的石头和尘土把蔚蓝的天空染得灰白。
“哈啊,‘鬼’级……!”饿狼抬头看向动静发出的方向,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这样……就能引来S级英雄了!”
在怪人出没的中心地带,低吼着的巨大章鱼怪摆动着强度媲美钢铁的触手,将所清扫的地面化为废墟。身穿校服的男人从地面蹬上它的触手,握紧手中的球棒举高到头顶,然后重重地将它肉乎乎的脑袋敲出巨大的凹痕。那破裂的组织流出紫色的血液,怪物加速扭动触手想要将人甩下。
“气势野蛮龙卷风——!!”金属球棒使出必杀技,受到打击的怪物的双眼出喷洒更多血液,随着骇人的悲鸣进入胡乱攻击的暴走状态,力量提升了的触手抓住了空隙将金属球棒撞飞到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咳啊……!”从额头流下的血流如注,温热地覆盖在脸颊和眼皮,金属球棒单手用球棒支撑着身体,踩稳了脚下凹陷的水泥。
气势还没发挥出来,被那么一打,又好像更精神了呐……
抬手用袖子抹掉有些遮住视线的血块,飞沙走石的混乱中,面前出现了眼熟的T恤和裤衩——球棒认得出来那是他自己的衣服。
穿着他衣服的家伙,还有那个冲天的牛角发型,怎么看都是饿狼本尊。
“喂……!饿狼!”
“怎么只有你啊,真没劲。”饿狼双手插着裤兜,瞥了眼那只愤怒地向四周发动进攻的怪人,又看向了蹲在身后的球棒。
“是病人就给我在家好好休养啊!来这里干什么?”本以为发着烧应该在家里睡觉的家伙,果然还是不安分地跑出来了。金属球棒边喊道,边挥舞球棒斩断了高速突刺到面前的触手。“我现在可没功夫陪你玩狩猎游戏……!”
“哈……?慢吞吞地连一只高级海鲜都干不掉的人在说什么屁话啊?”沿着饿狼手掌挥动轨迹的蓝色流线起落,疯狂蔓延的组织瞬间化为碎片,深色的血液爆发出怪异的腥臭四处飞溅。一片落在上衣,液体所及的布料冒着黑烟,烧却殆尽。
“别碰血!!”球棒见状急切地提醒道,一边躲闪如雨般落下的怪人鲜血。
饿狼随即快速地侧过脑袋躲避了直冲脸颊的几滴。他撇撇嘴,那沾满怪人恶心体液的身上残余的贴在皮肤上的,已经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作“衣服”了。
“嘁……”
这怪人的属性有够恶心人的。
“嘛啊,没有英雄,先拿这个家伙练手吧。”如尖锐鹰爪的手做好了使出流水岩碎拳的准备,猎人注视猎物的目光下怪人高速的动作被一一拆解,露出破绽。仿佛切口和有害体液喷射的走向都能被精准预测,完美地躲闪了怪人物理和化学的袭击。
怪人越是被打得破烂,流出的强腐蚀性物质越多。金属球棒一面躲避着四处都是的怪人血液,一面不甘示弱地追加怒罗严暴击。逐渐地,怪人失去了反抗的精力,失去的体液和组织过多,连正常形态都无法维持了。像一个抽搐的肉块,仅剩残余的神经反射发生动作罢了。
“即使没有修炼,我超越‘鬼’级也绰绰有余。”饿狼恶劣地笑着对旁边的金属球棒炫耀,“那么,接下来该回到英雄狩猎的主题……”
“还没结束……!”“啪——!”“啊……!”
作为怪人最后的无声抵抗,像炸弹一样突然爆裂的肉块继续释放出强酸。见多了各种怪人奇怪阴招球棒像是对此有所觉察,在肉块迸发的间隙拽着饿狼把他扑到了地上。
所幸爆发的距离不大,两人所处范围怪人体液的射程让球棒的校服外套和裤子烧穿了几个1厘米直径的洞。
啊。衣服穿得多就是好。虽然这下子两套衣服都在一场战斗里毁了。
“金属球棒,你很重诶。”猝不及防就被对方突然扑倒在地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触感让饿狼脑袋发昏。这个笨蛋……自以为是地在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情啊?蠢死了。玩逞英雄游戏到脑子不好使了吧?
脸无比贴近的距离能让两人感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看得见彼此的耳根染上了红色,一面饿狼使劲地推开球棒胸口,一面是球棒双手撑在地面慌乱起身。
“被英雄保护算什么啊?我才没那么逊。”
“闭嘴,就算站在旁边的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金属球棒闭眼拍拍身上的灰尘,捡起掉在地上的球棒。
“既然身体恢复了,你应该也有要去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饿狼迅速伸手勾住了金属球棒的肩膀。
“有啊,去你家换件新衣服。”
“啧,再给弄坏你就给我赔钱。”球棒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只能扭过头任饿狼跟在旁边一起回家。
远处,高大的长发男人默默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身影。
“哦呀……原来这就是职业英雄的魅力吗……”水蓝色的武道服中央金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要不哪天我也去报名体验一下当英雄好了……”
男人轻笑着挠挠后脑勺,转身隐没在了街道深处。

(十二)
“我说,你怎么理所当然地就赖在别人家啊。”金属球棒从衣柜里翻出新的衣服,在空中抛出几乎笔直的线条,砸到了饿狼的胸口。
“反正你家也挺空的,多个人帮你看家还有意见啊?”饿狼撇撇嘴,接下宣泄般打到身上的带着洗衣液香气的衣服。打量了眼衣服,又看看自己战斗之后脏兮兮的身体,略微思考了几秒,把身上溶解残余的仅剩布料从皮肤上扒拉下来。
“我去洗澡。”只保留着裤衩,饿狼便拐入了浴室。金属球棒瞥见他光裸的上身,雕塑般优美的肌肉线条得以暴露,洁白的肌肤上一个个显眼的红印子,主人对此似乎毫不介意,球棒便没来由地感到烦躁。
单纯遵从本心的话,他并不会拒绝把自家的沙发和浴室借给饿狼。但就像刚撞见昏迷在街上的饿狼的那天,即使已经将对方的身体上镌刻的秘密一览无余,球棒也无从知道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自己不敢问,饿狼也不会说。或许对于对方来说,自己或许只是个顺便伸出援手的过路客?
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对这个和英雄敌对的家伙这么友善,只知道面对日常形单影只,表面行事乖张却也有可怜一面的饿狼,有了想要温柔对待的心情。如果这纯粹是友谊的发酵倒还能理解,问题是,看着同为男性的饿狼的肉体,他竟然不合时宜地产生了性欲。
就是这样毫无改善的疏离感,和想要更加靠近的心情,让十七岁的少年体验到名为青春的纠结。
球棒觉得自己智商简直不够用,这样的问题想破头也没有解。“真不爽啊……”听着浴室里传出哗啦的水声,球棒一屁股坐到了身后,将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视线呆滞地在天花板上盘旋的飞虫和伸出的手掌间交错。
——触碰了饿狼的身体,然后躲起来用以自慰的这只手。
“我这只笨手可千万别做错事啊……”

玻璃门紧闭的氤氲浴室里,热水溢出轻柔的白雾,水珠陆续不断地打在瓷砖和饿狼的后背,沿着颈窝,脊背,腿间,汇聚成一股水涡旋转着吸入下水道。液滴悬挂在额间散下的碎发,闪着晶莹的光。饿狼双颊因为蒸汽的热量而闷到潮红,耳朵随之抖动了两下。
怪人体液和灰尘混合起来腥臭的味道已经洗掉了,身体红一块紫一块的依然碍眼,像奴隶永远甩不掉的耻辱烙印。而且水龙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也感觉和往电线杆上不停撒尿的狗无异。
和球棒在街上解决了怪人的那个时候,从毛孔渗出的寒意又是什么?
简直像被谁视奸了一样。
饿狼轻轻关掉浴室花洒的开关,猛力晃动脑袋把头发多余的水分甩干。换上了球棒给的衣服,鼻尖被和对方身上相似的气味环绕。
承认寄居在S级英雄家里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没什么比这更棒的庇护所了。

(十三)
饿狼翘着二郎腿躺平在沙发,双手拿着书百无聊赖地翻着。金属球棒穿着睡衣站在房间门口,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妹妹就要回来了,早上得去车站接她。先睡了。”
“哦。”假装口头答应,眼看球棒房内的灯光熄灭,看起来像是逐渐进入梦乡,饿狼坏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悄悄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轻巧地溜进球棒的房间。
平时睡的都是沙发,一般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客厅,饿狼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属球棒在床上毫无防备睡觉的样子。
看起来睡得很死嘛。
膝盖攀上床沿,一手撑在床单上,饿狼忍不住伸手去戳了一把对方的脸庞。
平时老摆着一副臭脸,但就是个笨蛋——只不过睡着了之后是看起来顺眼一些的笨蛋而已。但是却被这样一个笨蛋深深吸引着,是因为自己的屁股也是笨蛋吗?
见球棒没有因为这些小动作而被惊扰,依然呼吸平稳地睡着,饿狼把上身凑得更近。
“啾。”
只是在熟睡着的球棒的嘴唇啄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似乎带着电流,饿狼的发烫起来的脸随即离开,并用手捂住疯狂跃动的心脏。
和水龙舌头深吻都没有过的感觉。难道说,这才是真正想要的亲吻吗?
想要更多。……甚至还想和金属球棒做爱。
看着金属球棒松垮的睡裤包裹着的胯下,饿狼无法自控地开始想象起那根物事挺拔起来会是什么模样。金属球棒的东西插到屁股里的话……会有多舒服?
像被原始的欲望支配的野兽,饿狼早已习惯会产生这样淫荡想法的自己。
如果是和金属球棒的话,那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这样的自由是绝不可能被他人强行施舍而得到的。
修长的手指游走上对方的胯部,伏下身子将脸埋到金属球棒两腿之间。饿狼知道怎么取悦男人,他只想尽快地把那些习得的技巧在这里付诸实践——虽然是胆小鬼一般只敢趁对方熟睡之后才动手动脚。
但是……也想让这个迟钝的家伙满足那长久以来的渴望。被压抑了许久,在他面前随时可能爆发的……爱欲。
然后头发忽然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揪住了。
“你在干什么啊饿狼……!!!”球棒紧紧抓住了不怀好意地在胯下乱动的饿狼的脑袋,神色是恼羞成怒的意味。
出色的警觉性让球棒先前觉察到了什么,他还没有完全熟睡,只是闭着眼睛等待对方的行动。出乎意料地,饿狼潜入房间里确实“袭击”了他——不过是另一种“袭击”。他竟然被饿狼吻了。
这家伙……!!
球棒的内心固然是冲击的,脑袋似乎也变成了一片空白。不过接下来饿狼的举动更让他惊诧不已,以至于自己在被对方撩拨得下身擦枪走火之前,及时弹起来阻止那颗乱动的脑袋。
“干什么,”饿狼坐在床上,恶劣地对球棒笑笑,“我想睡床。”
“……”
金属球棒简直想拿他的球棒给对方脑袋来上一发。但明天接送善子可不能迟到,如果和饿狼计较起来说不定就没法入睡了。
双眼带上了疲困的黑眼圈,球棒不耐烦地揉揉眼睛,“行了行了烦死了你,别妨碍我睡觉,不然绝对要干掉你。”说完,他拉上被子翻个身。
“干得掉就来干啊……嘁……”饿狼小声嘀咕着,顺势躺在了背对自己的金属球棒旁边。
……床,果然好舒服。

※这天晚上,球棒并没有睡着。
*第二天
“哥哥你怎么了,昨天没有好好睡觉吗?”善子拉着球棒的手,看他走没几步就打一个哈欠,黑眼圈也快长到了下巴。
“哦,没什么……”球棒低头看着善子,“是有野猫半夜爬到床上来了而已。”

(十四)
饿狼产生了人生中仅有的一次做贼心虚的感觉。明明是个多次在外面吃霸王餐也毫无心理负担的人,现在被金属球棒双手揪着衣领,逼到了房间的墙壁上,因为不知道如何回应而感到慌张,额间流下一滴汗。
“好了,我妹现在去上钢琴训练班了,你给我解释一下……”金属球棒紧蹙双眉,严肃地盯着饿狼别到一旁的金色双眸。“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的,你到底想干嘛!”
被面前这家伙突然就亲过来,还有敏感部位被乱摸一通,球棒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那是捉弄人的恶作剧,他就更没法原谅了!特别是,本来就因为对饿狼的身体起了反应而烦恼着,可不想因为对方刻意的撩拨使坏而不争气地当场硬起来!
“笨蛋,这不很明显吗。”饿狼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故作轻松的语气,原本侧视的双目重新与球棒相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喜欢你,想碰你。”
这么说时,加速的血液流动让脸颊和耳后染上绯红,脑袋好像也涨了起来。
告白几乎微不可闻,依然被逼着亮出了唯一的底牌。本来不愿在当事人面前坦率,羞耻死了,但被金属球棒的气势迫使,让饿狼破罐子破摔地无所畏惧起来,倒不如主动先承认的好。
“……!”球棒这边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揪着饿狼胸前衣服的双手停顿下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确认着饿狼不像是在开玩笑。
被这个英雄猎人表白了啊……那感觉就像是朦胧地包裹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泡沫,被直接戳破了。亦或是踩进了不敢跨越的那道线。
球棒对此并不感到讨厌。相反地,那份迷茫和躁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似的,让他此前的心情也明晰了起来。
说不定……我也是个会喜欢上饿狼的同性恋吧。牙白……
紧紧攥住饿狼衣服的手松开,球棒的脸颊也染上绯红。“是、是吗……我大概……也不讨厌你……”手不由自主地转而抓上了自己的裤子,以缓解内心的紧张。“而且作为男人还对你产生了妄想什么的……!”
语无伦次。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球棒想从地下找个缝钻进去。
“哈……”心里的石头落地,饿狼咧嘴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不就可以做爱了。”手不安分地伸到球棒的胯下,探入裤头摸索着那根让他垂涎许久的物事。
“唔!”球棒的脸更红得要爆炸,身体不住地颤栗,抓住了胡乱放肆的饿狼的手腕,“随随便便就说这种话吗……”
像被荡妇盯上的处男似的。虽然球棒也的的确确是个cherry boy就是了。
顺水推舟地进行下去会有些艰难,不过球棒遇到困难时坚持的一贯理念是:不能在气势上落于下风。他缓缓地换气,凑近了饿狼的脸,用另一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毫无技巧地吻了上去。顺应饿狼的刻意配合,像尝到肉食的狗,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对方的嘴唇,又急不可耐且粗暴地将其啃咬至红肿。
饿狼嘴唇有些发疼,但还是回应着球棒青涩的交缠。他自己虽然被水龙吻了很多次,但自己也并不算很会亲嘴,只是简单粗暴地用这些动作告诉对方,那隐藏的心意。嘴边流下的银丝顺着下巴滴下,双方总算放开了彼此。
“饿狼,我真的可以……抱你吗?”球棒深深地看进对方沾上情欲的双眼,带上怜爱的感情捧上饿狼的脸颊。被饿狼不停地诱惑,他已经把持不住了。
“嗯。”饿狼耸耸肩,“没所谓。”实际上是想被球棒的那根捅屁股想得不得了,并且主动地撩开了衣角。
大概是太年轻的人满腔热血无从冷却,就容易被煽动,饿狼像长着犄角的恶魔,让球棒体验到了被欲望支配的感觉。

(十五)
球棒眉毛顾虑地皱成了一团。“不行……就这样进入,做不到的吧!”
确实两个年轻气盛的家伙都等待着性欲的排解。饿狼迫不及待地骑在金属球棒胯上,暗中求欢般摆动腰部,用下身磨蹭球棒已经立起来的柱体。在进行扩张的动作之前,球棒只能回忆起给他上药时那个甬道的紧致触感,一根手指能够容纳,那已经胀大了的性器也可以吗?
啊啊可恶我在操心什么……这家伙的身体强度才没那么脆弱吧……啊啊我都在想什么啊啊啊!
这个场面的过度刺激,以及缺乏实战经验的处男的无所适从,让球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下体而头脑供氧不足。
“笨蛋……!我的屁股比你强多了,就这样插进来也没关系。”饿狼看球棒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模样,压抑了内心想嘲笑对方一番的冲动,勉力维持了表面的傲慢神情,眉毛一挑,用精致修长的手指恶劣地插进对方因为抹了发胶而坚硬的发丝,轻易地将面前球棒的脸拉得更近,“还是说连这种事都需要别人教?”
“哈?……别小看人啊混蛋!”被这么一挑衅,球棒心里的火被点燃了。
看来非得要表现出男人的气势来才可以。虽然饿狼是男人的身体,但哪里会有正经男人像这样性感地诱惑别人的?所以只要把他当成女人来做就好了吧,就像看过的小黄书和av里面一样。
球棒手抚上饿狼光裸的臀部,毫不客气地探入臀缝,往洞口侵入两根手指。温暖紧致的内壁不断包裹吮吸,随着指节的搅动而流出黏腻的液体,夹杂淫靡的水声。“你很喜欢这样吧?”球棒只平躺在床上,抬起头仰视因为他的动作而轻声呻吟起来的饿狼。
“啊,还不错~”饿狼把床单攥出褶皱,半跪着的双膝把床垫压出凹陷。“再用力点啊。”向前挺起的腰构成流畅的曲线,两片紧致的臀肉被主人硬生生往旁边掰开,让穴口舒张得更充分。
“只是这样,就这么舒服了么……”
好奇怪啊……!
但是饿狼的表情否定了内心的疑虑,夹住了手指的里面不断发出邀请,球棒顺势而为地将手指进得更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单纯地玩弄对方屁股,竟然让他好奇又着迷,是前所未有的燃起冲动的体验。能看到饿狼这副样子,也不赖啊。
球棒而后有些吃惊地看着抽出了的两只手指,正带着色情的银丝。
“好厉害……”球棒默默感叹,原来男人的后穴也能做到这个样子,松软湿润地吸引另一个男人的性器进入。
饿狼迫不及待地扶着球棒的柱体,一鼓作气整根坐了进去。“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过呢吧。”本能地扭动腰肢,甬道变换着角度吞吐坚挺的肉棒,仿佛要将里面的精液尽快榨出。
“呜啊,不行……这个……超舒服的啊……!”球棒将手背抵在嘴边,不敢直视露出猎人般目光的饿狼的眼睛,只是向下盯着不经人事的交合着的下身,感到没过多久就要被身上的淫魔逼得缴械。
饿狼前方微硬的性器顶在球棒下腹,铃口渗出晶莹的涎液把皮肤蹭出湿润的斑块。球棒忍不住将空出来的手掌握住那惹人爱怜的物事,因为长期握着球棒作战而生的薄茧恰如其分,让饿狼体验到额外的刺激。
“呜……嗯?”低头看着喜爱的人给自己抚慰,饿狼很快地便在对方手里兴奋了起来。
“什么啊……明明……是个……”
原本就泛红的双颊变得能滴出血,欲言又止的那两个字终究没吐出来。他以为只有水龙给他手淫才能让他那么快就勃起,然而球棒的服务有着微弱的反抗意味,超出了他的预期。手法没有多娴熟,但他就是有了强烈的感觉。
难道是爱情的加成吗……
“说了别小看人。”球棒目光坚定,加大了手上撸动的力度。和对方赤身裸体相对久了,似乎也能逐渐克服一开始无所适从的羞耻,然后更好地找回气势。
饿狼那双剥去了嚣张的漂亮眼睛带上朦胧的水光,前后的夹击让愉悦直冲头顶。双手抓住球棒厚实的肩膀,因为接连不断的刺激而缩紧后穴。“金属球棒……!呃啊啊……好爽。”
不行了,好舒服,好爽,快要射了!为什么……!
性器在球棒手里颤抖着射出了一道白浊,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床单和对方的身上。
“唔!我也快……”眼看着饿狼释放的同时,屁股就抽搐着顿时缩得很紧,狠狠绞住了里面的肉棒,球棒向上冲撞了几下饿狼的屁股,把蓄势待发的性器拔出。“再一下下……就好!”
球棒用手掌轻拍了拍饿狼的屁股,抓着饿狼的手腕把他反压在身下,拉开柔韧性极好的双腿再次狠狠地没入肉穴。球棒原本规整的发型因为剧烈的运动和汗水的侵蚀,而在额间散落。
饿狼陷入柔软的床铺,看着金属球棒迷乱地掀开了自己上衣,将头埋入胸脯里胡乱地亲吻舔咬。“唔呃……!”柔嫩的乳头被对方含住吮吸,用粗糙的手指揉捏,由粉色变得更鲜艳。因为充血而挺立了起来,却又由于金属球棒毫无技巧的笨拙力度而被扯出轻微的疼痛。
靠,这人是在吃奶吗……!
“喜欢……饿狼。我喜欢你。”球棒发音不清地嘀咕,轻抚着饿狼身体上原本抢眼的印记。他不愿意去追问让对方感到痛苦的回忆,只想现在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如果做了这种事情,那就不是朋友,而是恋人了吧。
“啊……”饿狼回应似的揉着对方的头发。和疯狂迷恋着的对象终于变成了这样的关系,幸福得竟有些不真实。
饿狼喘息着抱上球棒晃动的脑袋,后方也因为对方的冲撞而快感连连。很快地便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内爆发,汩汩的精液被灌进去。
“唔哦……”球棒往后挪动,拔出了高潮过后逐渐焉下的性器。他的下身毛发和肉棒顶端还挂着几滴白浊,而饿狼被操开而稍微合不拢的穴口也正溢出多余的液体,沾湿身下的床单。球棒趴在饿狼身上轻喘着,不自在地把脸埋入饿狼的颈窝,“抱歉……全射进去了……”
饿狼一点都不在意——毕竟被内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和球棒不同,水龙做爱的时候就像恨不得灌满他的屁股一样,射的次数多量也大,感觉肠道都要被精液撑满了。
而现在,竟然会有人在意他被内射……吗。
饿狼把身上的球棒推开到一边,直起身坐在床边。“啊,有什么关系,洗洗就好。”
——以前还没得洗呢。
球棒爬到他身后,一手搭上他肩膀。“自己洗真的可以吗……?要不我来帮你……”
“烦死了。”饿狼打掉球棒的手,“这么闲的话就给我去弄点吃的。”

*于是,金属球棒这个月的家庭花销开始告急了。

(十六)
规模属于中等的餐馆内,服务员双手各捧着分量极大的新鲜出炉菜肴,踩着小碎步来到桌旁把新的盘子继续挤到已经满当当的桌面。“客人,您的菜已经齐了,请享用~”
周围邻桌的人惊异的目光纷纷看往这桌,可爱的服务员小姐那温柔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看来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有正常人可以点那么多的菜——虽然是有三个人,但这个分量让人以为是什么大集体的聚餐。
“我开动了~❤”终于踏入心心念念的这家以各色肉食为招牌的餐馆,看着满眼引人食欲的肉和饭,饿狼握住刀叉蓄势待发起来。
和善子坐在对面的金属球棒则抱着双臂满脸黑线地看着饿狼把战斗时的速度运用在吃饭上,手起手落之间满桌的食物正肉眼可见地减少,幽幽地吐槽:“按你这么吃,换了谁都要被你吃空了吧。”
就像家里冰箱的储备消耗得飞快,出去购入食材的频率和分量也要增加了。和饿狼在一起的这些天球棒多少有了勒紧裤腰过日子的感觉,即使S级英雄的工资本来还算丰厚,家庭的预算依然一不留神就要告急——或许非出去打工补贴不可了。
“所以才来饭馆吃啊,”饿狼停下进食的动作,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肉汁,然后抬眼无辜地看了看球棒,“不然你以为我狩猎活动这么久都吃什么啊。”明明只想自己偷偷溜出来的,金属球棒非要跟过来,还带上了他妹妹,弄得都不好意思吃那么快了。
怎么能有人把吃霸王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快给那些蒙受损失的饭店老板道歉啊!球棒想到这里而激动起来,起身一拳捶在桌面,“这就是我非要跟过来的原因啊!!!”球棒指着饿狼的脸,“免得你到处吃霸王餐!”
“好啦……!哥哥!”隔壁的善子扯着球棒的手臂,“在外面稍微冷静一点吧,因为饿狼叔叔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别叫我叔叔啊!我才18岁!”饿狼有些着急地放下了刀叉,手指向自己说道。真是的,现在的小屁孩都什么眼神,那个丑小孩也是金属球棒的妹妹也是,为什么擅自就把别人叫成大叔啊!
善子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只比球棒哥哥大一岁啊。”
“噗嗤。”金属球棒用手捂着嘴,憋笑憋得泪水都快出来了。“饿狼叔叔wwwwwwwww”
“再笑,我吃饱了就揍你。”饿狼握紧双拳,只瞥了眼那张欠揍的脸。然后他凑近了善子,有些不悦地,“喂,快叫哥哥。”
“饿狼……哥……哥哥。”善子被饿狼盯得发毛,不住地往球棒身后缩缩。她随后微不可闻地小声嘀咕,“你好幼稚啊……”
饿狼假装没听到后面一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然后安定地坐回了座位上继续大快朵顾。
可别说,还是少有地和别人一起吃饭,这种热闹的感觉……意外地也很不错嘛。

(十七)
只是吃到一半去上了个厕所,饿狼现在宁可被尿憋死也早知道不要上厕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球棒待久了而失去了独处时的警觉,竟然没有发现水龙什么时候偷偷跟在自己身后一起进了洗手间,在他解手完毕后把他硬拉到了这个隔间。
因为金属球棒和他妹妹还在外面,也不好直接在洗手间动起手——不过要真动真格,水龙也未必能活着出去吧?
“水龙,你什么时候转行当跟踪狂了?”饿狼扯出坏笑,后半身抵着的坚硬隔板硌得他极不自在。本来两个大男人挤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就够呛,比他高出些许又更壮硕的水龙显然心情很糟糕,气场都变得具有压迫性。
连装温柔都懒得了么。
水龙的手掌撑在饿狼的脑袋侧边,他的上身迫近,环绕在饿狼四周。“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嘛,饿狼君。”本来圆滚的眼睛变得锐利,刘海遮盖下脸部的阴影让水龙看起来有些可怖。“你就那么仰慕职业英雄吗?明明是英雄猎人的说……”
失望是真的,愤怒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为了证明某个猜想,水龙才故意打开地下室让饿狼逃了出去。可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自己最心爱、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东西转手就和别的男人上了床。而且这个男人不是和自己类似的能给他性欲方面满足的人,而是饿狼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很讨厌的“英雄”。
那个小处男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饿狼君迷恋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在自己身下挨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他,放出去了之后也果然找了他!
自己驯养过一段时间的野兽,看来只学会了像婊子一样勾引男人,而无法学会对原主人忠诚啊。
饿狼听到那番酸溜溜又带着心碎声音的话,笑得更傲慢,仿佛要宣示这属于自己夺取的胜利。“那又怎么样,关你这强奸犯屁事。”
喜欢球棒确实对于猎人来说相当讽刺,但饿狼本来就没什么非要遵守的原则,为什么要为此感到羞耻呢?开心就好了。
而看曾经不可一世的水龙现在这副吃瘪的样子,他尤其愉悦。之前就觉得如果再遇到水龙一定要杀了他,现在人送上门来了,再次看到这张阴魂不散的脸,饿狼恨不得把他打飞。
手握拳作出要攻击的准备手势,而意外的水龙察觉了这些动作也没打算躲,只是低头看了饿狼的手一眼,轻笑了一声。“哈……饿狼君现在的动作,和以前比起来迟钝了不少。是生病了还没有恢复吧。”
深蓝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饿狼,微笑的嘴角有着充满余裕的自信,水龙抓住饿狼的手腕拉到嘴边亲吻了他的手背。“啾~”
靠,这是什么鬼,找打么。饿狼细思恐极,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生过病。而且能打败鬼级怪人的力量,为什么还会被看出来是没有完全恢复?
饿狼想起曾经和水龙交手,本来他不相信会被水龙打败的,但是武术方面对方似乎也是个天才,加上喜欢耍阴招,他栽了。或许还有什么缺陷他没有察觉,让他落在了水龙手里,成为抵住他咽喉的刀。
奇怪的很,明明没有见到本人的时候在脑内把水龙大卸八块了很多次,但现实里他的杀意就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抓紧点,在这里做掉他啊。
“饿狼君,那个英雄在外面吧?在这动手可不好。”水龙对着饿狼笑得灿烂,但很明显那样的笑让他毛骨悚然,像倾巢而出的毒蛇。隔空释放的毒素把他的预判力都搅得乱七八糟的,手只是机械地握紧拳头而使不上力气。
为什么?快杀了他啊。
额头蒙上一层薄汗,“哈啊……?”饿狼吞了吞口水。水龙的话提醒了他,球棒一直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浑然不知,如果被发现的话……
那就真是节外生枝了。打算用金属球棒威胁我么。
“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回去那个该死的笼子里,那就先打倒我。”饿狼咬咬牙。
“我可没打算在这动手,相信你也不会。”水龙伸出手抚摸饿狼的脸庞,触感依然光滑的肌肤让他心动不已。“只是想过来确认……”另一手探入饿狼衣服下摆,游走在腰腹,然后下滑到臀部,暧昧地隔着一层裤子将手指插入臀缝之间,摩擦敏感的后穴。
“……你的身体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呃!别碰我……!”只是被那么一碰,饿狼打了个激灵,一阵快感从脊椎蔓延开来。
水龙顺势拉下了饿狼的裤子,知道对方嘴上傲娇,身体没有反抗的意思,继续把控时机握住了饿狼的性器时重时轻地抚弄起来,同时另一手绕到后方,插入空虚的甬道。“只在这里做点舒服的事,怎么样?”
“我不要……”饿狼抓上水龙的臂膀,双眉紧蹙。屁股里面被水龙迅速地找到了敏感点,富有技巧地戳弄,前面也在对方的掌心勃起了,“滚开!”
尽管这种话在水龙面前说了也没有用,但现在除了骂人,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了。
不想要在这里硬啊,不想要就这么屈服啊!该死,为什么水龙每次都弄得那么舒服啊。
无论是谁都无法达到的让自己爽到失去理智疯掉的性的能力……
“啊啦啦,饿狼君的后面已经湿漉漉了呢~”水龙拔出手指,像得到奖励的孩子,炫耀似的把沾满了黏糊糊体液的手伸到饿狼面前。“前面也是吧,很舒服吧?”水龙垂下眼看着另一手撸动着的饿狼的肉棒,知道它已经兴奋到离高潮不远了。
“……”饿狼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反应,脸和耳根滚烫得似乎要烧着。
还是被对方说中了。这副被对方玩弄调教得敏感又淫荡的身体,只是稍微触碰,感觉就强烈不已。
即使对方是可恶至极的侵犯自己的水龙。即使清清楚楚地知道金属球棒就在外面等着自己出来。
依然还是丢脸地起了反应。
“噫……!”饿狼脸红着,飞出一拳揍上水龙的右脸。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水龙脑袋歪到一边,右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懵了一秒。
克制至极的打法。如果认真起来了的话说不定放松警惕的自己也会死掉。看来饿狼君的内心似乎动摇着,没有下重手。
揉揉稍微肿掉的右脸,水龙也收起了笑容和吊儿郎当的状态。
本来还想温柔点对待的,看来还是要稍微虐待一下啊……

(十八)
“什么啊……明明后面有在好好地吸着我呢~”
水龙双手托住饿狼的屁股,借助隔间的木板把饿狼支了起来,让那两条一丝不挂的大腿夹在他的腰间,强迫饿狼抱上他的脖颈以寻求支点。
相交的地方完美地嵌合在一起,从仅有的狭窄缝隙里挤出精水来,水龙尺寸可观的阴茎涨得发疼,急躁地挤进饿狼稍微扩张过的松软的穴口。那榨精的肉洞要命地吞没吮吸着柱体,接受顶端碾压上最深处的腺体。
“闭嘴……咕唔……”倔强的声音里带着战栗,在水龙听来就是欲拒还迎。双手在臀瓣上坏心地揉捏,往两边掰开让饿狼的后穴张得更大,仿佛将囊袋也一并塞入。
只要开始做爱,水龙的肉棒进入到了屁股里凶狠地抽插,饿狼就莫名其妙地感到没有力气,脑袋也发昏。
没有应对的方法。
“呜……啊啊……!……嗯……杀了你……”机械地重复简单的短语,饿狼张着嘴喘气,望着水龙的目光和意识一同涣散起来。
里面每道褶皱都被撑满,最敏感的那里不断被坚硬的水龙的东西摩擦,前面也在不断勃起和射精之间循环往复,前前后后一起的高潮让他觉得快要死掉。
脑子好像也要被撞散,理性随之飞出去了。
“嗯啊……呜!……我不要……啊啊……!水龙……”饿狼抱紧了水龙的后颈,昂起头来呻吟止不住,夹杂痛苦和愉悦的泪水挂在眼角,弓起的脚背在水龙身后蜷缩起脚趾。
好舒服……
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还是像在地下室里被侵犯的时候一样……沉溺于对方给予的这种屈辱中了吗……
猛烈的冲撞让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不断摇晃,仿佛坐上遇到暴风雨的小船,随时要倾覆着掉下去。
“已经和那小子做过了吧,不可能比我上你的时候爽吧?”凑到饿狼耳边那么挑衅地说着,水龙伸出舌头舔舐那可怜地泛红着的耳廓。
感受到饿狼的屁股显然地缩得更紧,水龙起了变本加厉欺负他的欲望。
要让饿狼君知道,谁才能让他的屁股真的爽到无法自拔!
“你在说什么啊……”饿狼的脸更烫了,“嫉妒到疯了吗?”勉力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尽管偷吃也是反抗水龙淫威的让他自鸣得意的事情,但是这样的骄傲却被水龙贬低得一文不值。
因为事实上也确实如水龙所说,处男怎么可能比泰迪做得爽啊!
可恶……明明知道面前强奸着别人的男人是在嫉妒着,为什么还会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爽……
“是的呢,因为饿狼君本来就应该成为我的东西啊。”水龙变换了冲刺的角度和速度,移到饿狼面前吻上他的嘴唇。伸出的舌头撬开牙齿侵入口腔,缠上饿狼的舌头。水龙擅长的深吻让饿狼舌头直发麻,无法顺畅呼吸造成了缺氧让饿狼头脑更晕眩。
说的什么话啊……这个人。总是自顾自地就强迫别人……
但是也太会接吻了吧……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身体的快感还是多多少少影响了大脑的感知。
“谁要成为你的东西啊……!”话音刚落,达到顶峰的肉棒颤抖着射出了大股精液。
又就这样射了……
水龙像浓烈的香水,闻着齁甜,吸收多了就有毒。
饿狼的嘴角流下双方混合的津液。他本想把对方的舌头赶出去,在咬下去的一瞬间水龙放开了他。两人的口腔还连着几根银丝。
“真可爱……”水龙心中悸动不已。
诶诶,这种感觉……是什么?
明明饿狼君已经在自己的操干下不知道像这样靠屁股就高潮多少次了,明明就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离不开男人肉棒的婊子,为什么突然会觉得一头为满足自己快乐而存在的淫兽很可爱啊,还想好好疼爱他……
拔出的肉茎再次刺入来不及合拢的小穴。
“去死吧,水龙!”饿狼边骂着,指甲卡进水龙后背的肉,抓出几道血痕。“你他妈的……快射啊……!快点出去……!”
被这样的混蛋说可爱,只觉得恐怖。如果早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性事,应该就能和平地出去见金属球棒了吧……

(十九)
“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快就能结束的吧。”水龙的眼睛染上狂热,“呐,饿狼君……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呢……我会让你舒服的……”
该说是因为做爱的地点变化了吗,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总感觉不那么做,饿狼君就会从身边逃跑。
“饿狼君,你要怎么才能明白……我对你……”水龙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夹杂着压抑的哽咽。
“我喜欢你!”
“我早就知道了,有用吗。”饿狼冷冷地回应。“做完爱了就赶紧滚!”
把人关在笼子里,屁股塞满冰冷的情趣玩具,每天起了兴趣就强奸,完了像破布一样扔到一边。这样的变态……
是对性玩具意味的“喜欢”吧?
“喜欢”之类的话说多了,似乎也就失去了其本身神圣的意义。如今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意,却难以得到信任了。
“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水龙抵上饿狼的额头,认真地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双眸。“但是,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你了。”
水龙一直很喜欢饿狼没有错,成功占据了饿狼的快乐也是人生所有快乐里面的上乘。但成为支配者久了也就会腻味,他以为最能快速达到成效的统治也面临着失效。饿狼终究逃离了他,那么,就意味着以往的手段都是处在了错误的方向。
喜欢他,或许就应该好好地对待他。
“你可以和我一起生活,成为我的恋人……”水龙的心脏前所未有地跳跃着,隔着胸腔也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鼓动。
水龙之前没有想过和饿狼成为恋人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却那么说出来了。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强烈的占有欲就会转攻为守,被卑微的嫉妒所填满。正是这样危机的催化,让自己下定决心重新表白了么……
“哈?……恋人?”饿狼搞不懂,突然地深情起来是怎么回事啊。
恋人……自己和金属球棒应该也算是恋人了吧。水龙这个时候说这个,脑袋装的全是草吗。
“我不管你和外面那小子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恋人!”水龙重新摁住饿狼的双腿,大力地顶撞到最深处的腺体。交合的位置不断滴下淫靡的体液,饿狼忍不住再次张嘴喘息起来。
“呜……嗯啊……谁……谁要愿意啊……!”
虽然总是骂水龙强奸犯,要他去死,但是……
大概也只是逃避和掩饰的借口罢了。
被困的野兽,那牢笼不来自于恶人所造,而正来自自身甘之如饴的欲望,是无法逃脱的这副已经绑满枷锁的肉体。
不行,已经无法思考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饿狼只是感觉后穴很快就被水龙内射进的东西撑满了,那黏糊糊的精液又浓又稠,是很久没有释放过吗……
“啊,我才不要听到嘴硬的拒绝呢。”水龙凑到饿狼的脖颈狠狠吮咬出草莓。“那我就做到你答应为止吧~”
“……!”见对方又重新动了起来,饿狼感觉下半身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本来和水龙那样激烈地做爱的时候脑子就一片空白,现在又拿出恋人之类的说辞,令人迷惑的语气和势不可挡的情欲快把他淹没了。
“饿狼君,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这家伙,不像是在玩弄着别人的样子。
“…………………………………………唔。”
为什么在犹豫啊……
我到底,在想什么?
饿狼一向运转飞快的脑袋好像也当机了。

与此同时,数墙之隔的金属球棒觉得很不对劲。
饿狼去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该不会是借尿遁逃跑了出去英雄狩猎,留下自己傻乎乎的坐在这里买单吧?
“去厕所找找看吧……真的逃了就做掉他!”金属球棒带上球棒从座位上起身。“善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嗯……好吧……”善子点了点头,叮嘱道:“记住,不能和饿狼哥哥打架哦。”
球棒走进男厕,用不着四处张望,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饿狼并不在这里。“……啧,饿狼这家伙,果然逃跑了吗!”他咂咂嘴,再进一步地走入一个接一个的隔间处。一般而言正常人上厕所都会尽量不发出尴尬的声音,所以整个空间相对还是安静的。
但奇怪地,路过了其中一个隔间似乎从门后传来了奇怪的动静,窸窸窣窣,隔板碰撞摩擦的响声。
难道是厕所系怪人?
球棒停在了门前,抓紧手中的球棒警惕起来。

(二十)
当金属球棒还在这个隔间的远处自言自语地寻找饿狼的时候,隔间内还贴在一起的两人反应各异。
饿狼当然认得出那个音色和语气,还有走路时鞋子摩擦地板的风格,是好死不死这个时候进来厕所的金属球棒。屁股还含着水龙的大股精液,水龙的阴茎射过了也还留在体内东捣西捣折磨着他,只是听到球棒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不由得屁股猛地一缩。
不行……绝对不要被金属球棒看到这个样子……!
饿狼压低音量,恶狠狠地,“现在再不拔出去……废了你!”
水龙被饿狼忽然夹紧得倒吸了一口气,看着饿狼惊恐起来的神情,便能确定来人就是那个可恶的NTR了他的处男。因为隔间外面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饿狼都没有害羞,这个男人进来了却害怕得不得了,果然……饿狼就那么在意他吗。
事情变有趣了呢。向竞争者宣示占有权的趣味让水龙更来劲了,继续硬挺着的肉棒在内里缓慢地碾压过敏感点。
“让他知道是谁先来的不可以吗?”
“唔……呜……!”源源不断磨人的快感冲上头脑,饿狼只得用双手死死捂住那不住地泄出淫荡呻吟的嘴巴。
好可爱啊……想吻上去……!!水龙在心里咆哮。
不过现在不太方便,如果饿狼在家里的床上就好了。
水龙对于和金属球棒对峙其实也没绝对的碾压信心,虽然和他交手可能也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啦,不过……
“饿狼?!!?”
……这个衣冠不整的狼狈状态被对手看到也太尴尬了。
水龙和饿狼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金属球棒用球棒一击破开了门,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空气降落到了冰点。——这是地狱最高级别的修罗场。
“喂,我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金属球棒眉毛极力皱起,如刀般锐利的视线在那两人赤裸的身体扫过。
见到了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饿狼满脸写着惊慌和恐惧,侧着头不敢看向他,还在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抽泣着,眼泪从脸上流下,身体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他就第一反应首先是举起球棒直指水龙。“你,在这里对别人的恋人做什么啊?!”
球棒不妙地联想到了当初见到的饿狼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有可疑的只是被侵犯了才会留下的痕迹……
犯人难道就在这里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故技重施?
“恋人?”水龙歪歪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爽朗地笑起来。“说的和饿狼君吗?明明是我先来的,对别人的恋人‘做了什么’的是你吧。”
当着球棒的面,水龙把性器从饿狼的屁股拔出。汩汩精水从臀缝溢出,沿着饿狼被水龙抓红了的大腿顺流而下。
饿狼被水龙放到地上的瞬间,还没从金属球棒撞进来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的空气,用后背靠在隔板来支撑身体,腿如软泥般失去力气缓缓滑下。
被看见了……
金属球棒,这个笨蛋,快滚开啊!
别看过来啊……
为什么……还要把我看成……恋人……
脸上的泪痕逐渐干涸,仅剩火辣辣的抽疼。

(二十一)
金属球棒被水龙倒打一耙的狡辩和挑衅似的动作气得头脑发热。算了,本来就不擅长嘴上功夫,用力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正义执行”就行了吧。
就算饿狼不是什么好人,恶劣得很,但对之施以别的恶意的人他同样也无法原谅!
“强奸犯我也是不会放过的啊,你知道吧?”双手握住球棒,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把面前这个人打倒。
否则这心痛和愤怒就无法停止。
水龙把武道裤往上一提,活动活动了身体迈出了稀巴烂的隔间大门。
“要比试比试吗,好啊。”水龙起了战意,十指相扣向前拉伸了手臂。既然能轻松打败A级英雄,S级应该也不是毫无胜算。
况且对方看起来也只是空有年轻气盛的冲动。
两人从施展不开拳脚的厕所通过窗户跳到了外头的大街。
水龙只是站着,微笑着向球棒勾勾手。“向我展示一下你的招数吧。”
这一招过后,就认真地解决掉你好了。
金属球棒往手心吐了口口水,把球棒抓得紧紧的。以平常人只看得到残影的高速舞动着的球棒落在对方的全身上下,都一一打了个空,水龙那完美的移动幅度灵巧地以微妙的距离避过球棒没有章法的攻击。
看来目前球棒挥动的速度对于对方来说还是慢了点。“嘁,和饿狼一样赤手空拳就躲过了我的攻击么。”
“更准确地说,是武术!”水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球棒身后伸脚往球棒的小腿发出踢击。“哐!”挥向身后的球棒及时挡住了这足以使人骨折的力量,然后转而变换角度向水龙的正面刺去。
感受到冲到前面的球棒产生的强大风劲,险些被直击要害的水龙侧过身躲闪,一手挡下了球棒顶部,另一手伺机挥拳打中了对方的胸腹。双方的攻击各自多少奏了效,产生的气压将两人往相反的方向分开。球棒被拳头揍飞到十几米外,水龙被反弹而后退了几步。
把球棒插在地上,才阻止了身体不断往后滑,脚边堆满破碎的水泥终于停了下来。金属球棒只觉得被水龙拳头触碰到的部位疼得炸裂,如果再用力一点挨一拳,说不定内脏也要碎掉。
水龙看着冒了烟的直接接住球棒的手掌,稍微了庆幸一下没用直接用身体承受球棒的攻击。那个球棒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的,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我的冥体拳,很强吧?”
所有对手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不是么。水龙继续摆出姿势应对站起来准备发动进攻的球棒。
“管你什么拳,反正最后只要打到我赢就行了吧。”金属球棒大大增加了速度,人和球棒的转动已经变成闪烁的残影,分不清实体和虚幻。“气势野蛮龙卷风!!!!”席卷而起的风暴将周围的物体吹起,稳如水龙也感觉自己的身躯被强劲的风力移动几分了。
“噢噢,这个很华丽嘛!”水龙眯上眼睛。这小子的速度变快了,不过也不算是无法捕捉的地步。虽然会被逼到没有余裕发动袭击的地步,但是单纯躲过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抓住破绽!
瞄准时机的一记飞踢朝向球棒的脸。
鼻血缓缓流出,速度慢了下来。
“靠一股蛮力而不是头脑,是无法获得胜利的!”对于向弱者痛下杀手这种事,水龙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还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啊……”球棒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拜你所赐……我现在清爽多了……”

(二十二)
饿狼不久后恢复了过来,默默地拾起被脱在地上的衣服裤子穿好。走出了隔间,探头看了眼窗外就那么在街上打得难分难解的水龙和金属球棒。
这俩笨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结束,虽然最后可能是金属球棒赢……不过管他呢。
浑身都酸痛得要死。
“回去洗澡吧……”
饿狼一摇一晃地出了厕所。

而战场上,水龙面对越打越体能和力量都在增长起来的球棒,额头出了一抹汗。
早知道不手下留情,一开始就痛快地一拳解决掉算了。
“什么啊……”水龙的头发披散下来,衣服在战斗中也撕扯成碎片,“还挺能干的嘛。”身上挨了几下球棒的敲打,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本来英雄是不能对普通人下手的,但是面对你我就莫名地干劲十足啊。”球棒把武器稍微地放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你能就此被纠正的话,我就马上收手。”
就算看对方不顺眼到极点,也不是穷追不舍一个普通人类到底的理由。
“嘛啊,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的实力了。”水龙站直身子,默认这场对决的结束。“也明白了为什么饿狼君那么喜欢你。”
“……唔,哦。”球棒脸上泛起了红晕,“知道的话,就别……”
“要我放弃饿狼君那是不可能的!”水龙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所以,就要凭真本事得到他,堂堂正正地被他承认!”
这个叫水龙的也“干劲”满满啊……
球棒正想举起球棒。
“哥哥!”
限制器从天而降,想要揍人的手凝固在半空。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轻轻放下了。
球棒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善子正站在背后。“善子!”
“你答应了我很快会回来的,结果你在外面干什么?”善子叉着腰,气鼓鼓地抬头看着他走到了面前,用力地拉扯着球棒宽阔的裤子。“而且我说了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为什么你老不听?!”
“啊啊,善子,对、对不起啊……”球棒顿时失去了方才揍人的气势,语气是无可奈何地柔软,“是稍微让你久等了一点点……那个,哥哥等一下给你去买新裙子赔罪好不好?别哭啊!没有在打架了啦!……”
被妹妹训了啊……
一边的水龙呆呆地看着这对兄妹。
说起来,饿狼君怎么不见了。
水龙四处张望,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只有饿狼不在这里。不好,顾着和小处男打架,竟然把饿狼君给忘了!
“喂球棒君,饿狼君已经跑了哦。我先走一步了。”水龙向金属球棒告别后,向大街远处奔跑起来。
“诶,刚才我好像是看到饿狼哥哥从洗手间出去了诶……”善子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看球棒。
“什么……!水龙,你给我站住!等下啊喂!”
金属球棒边牵着妹妹的手,边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乌鸦在屋檐上鸣叫两声,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它永远无法理解人类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时好时坏,变幻不定;也无法探求人突破自身枷锁,获得了能不受限制地飞翔之自由的快乐。
蹲在屋顶的饿狼,目送飞走的乌鸦,低头望着消失在远方那闹哄哄的两人。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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